第15章 河谷村不简单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姜戈勒住马缰，胯下的黑鬃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老三说的没错，这外面安静得太邪门了。平陵那边呢？有没有消息？”

    “往郡治去的管道上太乱，胡商不敢往那边凑，暂时没动静。”周圆的声音从队伍最后飘过来，也只有他骑术好些，能腾出手，一个人牵着两匹马。

    “临石县本来就偏，挨着匈奴不说，地里连棵像样的庄稼都长不出来。叛军要抢粮要占地，怎么也不会往这鬼地方来。”

    姜晏自小被三叔耳濡目染，刚才听到消息后就想了许多：“叛军要是不过来，等县里被攻破了，百姓岂不是都要往黑石山这边来？”

    姜戈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想到了当初被逼着从村里逃难的场景：“都是可怜人，但人饿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一把锄头磨尖了就是刀！”

    姜晏噘了噘嘴，想起下午在营地里看到的场景：“说起来，王二叔也在跟胡人做买卖，既然有这本事跟胡人做生意，怎么不多换点武器？还要咱们天天帮着防马匪。”

    “你以为武器是大白菜？“赵铁柱在旁边闷声闷气地接话：“廷对铁器管得跟眼珠子似的，一户人家能有一口铁锅就算富户了。咱们拿的这些细绢，在城里能换半石米，普通老百姓哪里拿得出来？”

    他顿了顿，突然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对啊！我跟你在县城军营里待了大半年，同吃同睡，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说胡语？“

    周圆牵着马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一直刻意走在最后，就是怕有人问起这件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娘……是匈奴人。“

    他低下头：“那时候诸侯造反，边境没人守，胡人天天来抢东西。我爹家里穷，地都卖光了，根本娶不起媳妇，我娘因为受了伤被胡人抛下，才被我爹救回家中。她汉语说得不好，我从小耳濡目染便也学会了。”

    “那王二叔也会说胡语……“姜晏歪着脑袋，手指点着下巴，举一反三的本事向来是她最得意的，“是不是河谷村里也有胡人啊？“

    姜戈和赵铁柱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圆，眼神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了然和同情。

    周圆心里一暖，清了清嗓子，迅速把话题拉了回来，脸上重新换上了凝重的神色：：“恐怕河谷村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说？”姜戈平日一门心思盯着土匪，跟村民交易这事没什么风险，他便不怎么插手。

    “下午你先走了之后，王二本来还防着我，说话都躲着我。“周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我故意装作听不懂胡语，他跟那个胡人首领说话就没那么顾忌了。你们猜他拿什么跟胡人换的羊皮、盐和肉？“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铁器。“

    这两个字一出，山道上瞬间炸开了锅。

    “铁器？！“赵铁柱反应最激烈，他猛地一扯缰绳，胯下的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他死死地抓住马鞍，声音都变了调，“他哪来的铁器？什么样的铁器？是农具还是什么？“

    “听他们说，一次就拿出来了五十斤。“周圆认真地点点头，“全是生铁块，不是锻打好的。“

    “五十斤！“雷明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他伸手抹了把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的娘哎！这要是打成刀，该有多少？“

    “暴殄天物！”姜晏也跟着接话，这是她跟王媞学到的新词。

    “可他们哪来这么多铁？“赵铁柱挠着后脑勺，一脸困惑。

    “我娘以前说过，咱们村的井水又苦又涩，是不是因为地下有铁矿啊？“姜晏眨着眼睛说道。

    赵铁柱却摇了摇头，虽然他没采过矿，但多少知道一些：“铁矿不会让水变苦，那是盐碱地的问题。不过……“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可能。如果是锻打好的铁器，五十斤怎么可能只换这点东西？只有生铁块才值不了几个钱。“

    “私自开矿？“雷明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姜晏奇怪地瞟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明哥，我们来的路上杀了三个收税的官兵，两个抢粮的衙役。真要论杀头，我们早就死八百回了。“

    “你这丫头！“雷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说他们胆子大吗！不过王二跟胡人做买卖还偷偷摸摸的，明显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事。“

    “何止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姜戈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铁矿可不是小事。要是矿山规模大，开采出来的铁足够打造一支军队的武器！他们藏得这么深，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我觉得不一定。“姜晏摇了摇头，“河谷村每个月都往山上送粮，就是怕我们下山找他们麻烦。如果他们真有一支军队，还会怕我们这几十个人吗？“

    “晏晏说得有道理。“赵铁柱点了点头，他往河谷村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炊烟袅袅，一片宁静祥和的样子，“那地方四周都是荒山，根本种不出多少粮食。要是有军队，他们早就饿死了。“

    如果没有军队，那这些铁……

    赵铁柱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兴奋地说道：“管他呢！我跟着我爹学了十几年打铁，虽然不敢说是什么大师傅，但打个刀枪剑戟、锄头镰刀绝对没问题。要是真有铁矿，我们以后还用得着跟胡人换武器吗？自己打就行了！“

    “说得对！“姜戈也激动起来，伸出大掌就往赵铁柱肩膀上拍去。赵铁柱早有防备，立刻往下一趴，堪堪躲过了这足以把人拍趴下的一掌。

    “要真是这样，以后咱们黑石山可就腰杆硬了！“姜戈大笑着说道，“管他是叛军还是流寇，敢来惹我们，直接干他娘的！“

    “那……河谷村怎么办啊？“姜晏小声地问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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