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胡都虽眼馋这些布料，但他毕竟走商多年，脸上尽是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三布换一马！”

    不过他身后的年轻人脸上却把什么都出卖了，姜戈也不惧怕，学着他的说话方式继续谈着价格：“三布换两马！”

    从包裹还剩下的大小来看，只这一包就至少有三匹布，胡都看到后面三匹马上的包裹都还没卸下来，他们这趟并没有带可以用来交易的马匹，只有专门拉货的马可以拿出来卖：“三布，一马，粮食，肉，盐！”

    姜戈显然也看到了拴在帐篷旁的几匹马，有村里的供给，山上暂时还不缺粮食，井里虽然煮出来都是粗盐，好歹有些咸味，至于肉……冬天虽然猎物少，也不是必需品。

    到底还是做生意的经验太少，他一时没想到接着还价，而是道：“我们只要马，不如先换了这几匹，等你们回去牵了马再来！”

    年轻胡人有些着急，脱口而出：“冬天，来不了！”

    胡都的华语显然要比他好些，几句话像是说惯了一样，十分流利：“走一趟不容易，来这里至少半年后。十张羊皮，换一匹布！”

    眼见马上要入冬，西北的冬天比老家更冷，山上缺少保暖条件，姜戈有些心动。

    “换弓！”姜晏却连忙出声，他们现在住在山上，在朝廷那边算黑户，如果叛军真的打过来，必须得想办法自保。

    寨子里统共就这么些人，平时的训练也都是照猫画虎，应付应付土匪和流寇还行，要真的碰上了成股的势力，肯定敌不过。

    在她看来什么羊肉羊皮，都不如马和武器来得值钱。

    只是胡都几人的弓都是走商的时候用来防身的，还从没往外售卖过，胡都显然不能理解“弓”这个汉字，见开口的不过是个小女子，皱着眉头没有应话。

    周圆坐在地上并不起身，从喉咙里简单地发出了两个音节。

    除了先前姜晏听到过几声外，姜戈几人对这一声都惊讶不已，但生意还没做成，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价格，一边重复了姜晏的话：“换弓。”

    于是胡都眯了眯双眼，用手比划着马鞍上挂着的箭壶：“两布，一马一弓，十——”

    他用手比出箭的形状。

    朝廷对铁器管得十分严格，之前指着姜晏的箭头是用兽骨绑在木杆上制成的，成本不高，但是制作手艺确实比平日用的弹弓高明得多。

    姜戈自然也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却不是很清楚弓箭的价格，心里没什么底。看着胡都的眼神，他觉得还有一些回旋余地，也回了他一个相同的手势：“二十！”

    骨箭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胡都装作心痛地点点头。

    紧接着姜戈却在拿出这一绫一罗后把地上的油布又包了起来，转身打开了另一个包裹。这个油布更鼓囊一些，里面的布料是和姜晏身上衣服一样的细绢。

    原本这些剩料是打算留着开春再做夏衣用的，但绢布好放而且数量也多，不如换成马匹和武器来得实在。

    姜戈继续开价：“六布，两马两弓！”

    虽然白日第一次见到姜晏递过来的衣服时被细绢晃了眼，这会儿见识过绫罗，再看这细绢就没有那么惊艳，胡都却摇了摇头：“这布不够……”而后跟着的是一串胡语。

    “姜大哥应该先把细绢拿出来的……”听懂了话的周圆小声嘀咕，但跟在后边来的慢些的赵铁柱受到姜晏的启发，突然出声：“换刀！一匹布，两把刀！”

    周圆觉得这样交流实在太浪费时间，眼见天马上就要黑了，他索性站到姜戈身后，一本正经地充当翻译：“我们想要换您和护卫身上的刀。”

    乍离开了火堆，深秋的风刮来，他止不住地打了个寒战，于是自作主张地补充：“还有您带来的盐和羊皮。”

    姜戈插不上嘴，干脆把主场交给了周圆。

    姜晏没有起身，腿内侧的刺痛感消了些，现在只一阵阵的钝痛，她一边悄悄地捶腿，一边根据他们的手势变化，仔细地辨认这些陌生的音节。

    篝火燃了一半又添了一次柴，雷明和赵铁柱带来的包裹也被拆了下来，里面精致的首饰在昏暗的天色下泛出奇妙的光华。

    终于，胡都叹了一口气，用胡语说了一句。

    周圆这才转过身，清清嗓子跟姜戈道，似乎一时转变不过来简短的话语句式，像报菜名一般念道：

    “两匹绫两匹罗，六匹绢布，换两匹马，四张弓，四十支骨箭，二十支铁箭，四把刀；金钗银镯则换五袋盐，二十张羊皮，还附送一些草药。”

    “成！”姜戈嘴角的笑意努力地被他强压下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交易达成之后，胡都眼尖地看到最开始装绫罗的那个油布包底下还有布，忙伸手拦住他：“这个，换！”

    姜戈却不为所动：“只换马！”

    毕竟这是偶然发现的私市，库房里的绫罗不多，不知道现下的世道该是什么价格，他也舍不得把好料子都拿出来换了，因此在底下放了一匹最贵重的锦。

    这东西不在外面流通，只用来换一些俗物着实有点太浪费，他授意周圆跟胡人商量着：“下次带一些更好的武器和马来，不然下次可不拿布换了。”

    胡都有些着急，嘴里快速地嘟囔了几句：“等来年春天，牵马来换。”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经擦黑，因着不用着急赶时间，姜晏的腿又不太好使劲，几人骑着马在山道上慢悠悠地往回走。

    “哈哈哈哈哈！”雷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之前还在发愁呢，周围的城池都闭门不开，这些布在山上放久了还怕被耗子啃了，这下换了这么多好东西！”

    姜戈想的更远一些：“这番咱们买的马和弓箭都是胡人自己用的，只要勾起来他们的兴趣，下次肯定还会带着更多好东西来！”

    他看着抢着要背着弓箭，爱不释手的女儿：“下次最好给咱们一人一张弓！要真有马匪赶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到马匪……”姜晏想起来刚才周圆没有说完的话：“周大哥听这些胡人说，叛军已经把附近的几个县都打下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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