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匹布，换一匹马！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姜晏吓了一跳，而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把周圆留下做人质，当时就想拒绝，胡人在她自小的印象里，都是大人闲话中凶狠的存在，但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周圆却是朝她点了点头，小声道：“胡商一般不想引人注意，不会有危险。”

    她心里暗暗盘算了从山上下来的时间，他们吃完早饭出发，现在还不到正午，快速骑马一个来回，应该是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于是压下心中的犹豫，对首领卖了个笑脸。

    见交易达成一致，头领不舍地又在衣料上摸了几把才把衣服甩给姜晏，手里比划了一个数字：“两天！”

    王二纠结的表情都快写在脸上了，但现在见姜晏顺利地脱身，又好意地提醒了一句：“他们只在这里待两天，要尽快回来。”

    姜晏这会还来不及细想河谷村的村民为什么会跟匈奴人有来往，只记挂着不能把周圆丢在这边过夜，快速说道：“我们天黑之前就回来！”

    赵小满在姜晏上前时就已经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胡人本身长得就比华国人要高大，在他眼里，那几人的面目更显得可憎。

    等他们上马想走时，姜顺有些犹豫，周圆那匹是官家出来的高头大马，低声道：“周大哥的马怎么办，万一被他们抢去……”

    姜晏目测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马背的高度，心里也很是不舍，却还是咬着牙道：“万一他们有什么坏心思，周大哥骑术那么好，有这匹马在胡人不一定能追得上！”

    她回头俯视胡人一眼，把小白的缰绳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往树丛一边绕过去，不多时便甩开了胡人的视线。

    直到彻底看不见胡人营地，赵小满才敢大口喘气，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心有余悸：“我的娘咧，刚才那箭要是再偏半寸……”

    “晏晏……”姜顺也刚缓过来，声音发虚：“那真是胡人？”

    姜晏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不安：“你看到他们带来的马和弓箭了吗？阿娘箱笼里除了绢帛绸缎，还有好些金银珠宝，阿娘原本就商量着去换一些武器回来，要是能给寨子里的人人手一份，就算叛军打过来了，说不得大家也有一战之力！”

    “那可是外邦人！万一他们说话不作数呢？”

    姜晏也不敢打包票，嘴里却说着肯定的话：“周大哥说原先在村里也听说过有胡商会来境内走货，看他们的打扮也不像是要来挑事的。”

    阿娘说过那些都是她母亲的嫁妆，多是世家大族里才用得起的东西，听说在洛京一匹绫罗能换上几十金！我看他们带的东西也不多，咱们只拿一部分就能换上不少好东西！胡人要是尝到了，下次肯定还会再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常年由人踩踏形成的山道上。

    姜晏边说边理清了思路，不再小心地跟着他俩在小径里穿梭，回忆着来时在马上奔腾的感觉，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直接窜了出去。

    “哎！！”小满他们身体坐不稳，甚至都不敢伸手出来阻拦。

    她也没想到这马一下窜出这么远，只从风里撂下一句话：“我先回去叫人，你俩慢慢回——”

    马蹄踏碎落叶，发出急促的沙沙声，惊起林间的山雀扑棱棱窜向天空。

    离开两人的视线，姜晏才忍不住担忧，小时候亲眼目睹邻家大哥被马匪砍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刚才说的笃定，但这会心里直打鼓。

    她把整个身体伏在马背上，腿上被马鞍磨过的皮肤开始火烧火燎地疼，却不敢松一口气。

    ……

    等姜戈几人带着布匹赶到时，日头才刚刚偏西，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暗红色。

    听见马蹄声逼近，两个护卫警醒地张弓搭箭，见到一马当先的姜晏后才微微放松了手，只紧盯着她身后三个陌生的汉子。

    虽然还没入冬，林中的晚风还是冷得人瑟瑟发抖，空地上的篝火噼啪作响，周圆正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奶酪和那位年轻胡人说话。

    胡人头领呼衍胡都听见动静也从火边站起身，满眼期待地望着马背上几个鼓囊囊的包裹。

    见此情形，姜晏悬了一路的心才放下来，一天之内连续奔波了几趟，姜晏的马术飞速增长，不待马停稳便轻巧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但她之前还没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骑马，腿内侧的茧子并没有多厚，这一天的功夫下来腿内侧已经擦破了皮，在马背上时已经习惯了这疼痛，乍一下马差点没摔在地上。

    后面跟着的雷明忙上前帮忙把马背上的包裹解下来。

    见周圆这会不仅流利地用胡语在跟匈奴人交流，还吃上了外邦食，姜晏顿时也觉得肚子咕咕叫起来，索性也一屁股坐在火旁的空地上。有亲爹去跟胡人交涉，也没有别人拿弓箭指着的压力，她现在就想瘫着好好睡一觉。

    虽然有好些话想问他，但那边雷明已经把包裹着的油布散开一角，水蓝色的绫罗布料覆满了斜向暗纹，在跳动的篝火下仿佛流水一般活了过来。

    不要说匈奴人了，连她也被这美丽的光泽吸引了目光，周圆在后面悄悄地给姜晏掰了一小块奶酪，俩人一起边吃边不住地打着眼神官司。

    呼衍胡都本能地想要伸手上去摸，但又回过神来，用腰间的皮袄仔仔细细把手蹭了个干净，才用指腹在绫面上来回摩挲。

    年轻胡人见这光景，顾不上说话，也跟上前去伸手去摸，眼中闪着遮不住的贪婪的惊喜，但他刚吃过东西还沾着油腥的手被胡都拍了下来。

    见他离开火边，周圆才小声说道：“这支商队以前都是往更北的安定县去的，但最近一个月叛军陆续把附近的几个县城都攻了下来，路上便没人监管，外面路上四处都是马匪，他们才停在了这里。”

    “都打下来了？”姜晏心中一惊，王媞那有安西郡的地图，从距离黑石障最近的临石县到安定县骑马不过两三天的行程，“那岂不是叛军很快就会打过来了？”

    “没那么快，但是……”周圆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抬眼看其他几人的交易。

    姜戈最后下马，却没着急把另外几匹马上的包裹解下来，大步上前从雷明手中又挑出一匹月白色的罗缎，轻轻地向他展示。

    年轻的时候他送三弟去读书的时候进过城，那城里最高价的布看着也没这几匹好，因此大着胆子开价：

    “一匹布，换一匹马！”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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