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卖布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紧随这声大喝迎面而来“嗖”的一声，一支箭快速地从赵小满头顶擦过，在身后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小坑，而后跌在地上。

    赵小满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体向后一歪就跌在了地上。

    营地帐篷外的两人反应极快，单脚跨上马就朝这边奔过来。

    姜晏见状就想转身跑，姜顺跟她一起刚把赵小满从地上拉起来，还没来得及爬上马，两个大汉已经到了跟前。

    见躲不过，姜晏一手将环首刀从腰间抽了出来，后脚往后稳住身形，和周圆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只有两个人，只等着他们下马，好找机会近身。

    但没想到，那两人驱马停在离他们三四步的距离并不下马，眼睛像鹰一样，透过深深的眼窝，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在马背上便已张弓搭箭，其中一支箭尖直直地对着姜晏。

    那箭头的骨片打磨得十分光滑，边缘锋利，在日光下泛着黄白色的光泽。

    姜晏咽了一口口水，背后握着刀柄的手不敢再动弹。山寨里也有三张从土匪手里抢来的弓，只是没有合适的箭头，平日只能在校场里用木棍射着玩，她很清楚这玩意的威力。

    “谁？”对方的嘴里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只是发音略显含糊，编成鞭子的头发垂在肩后，皮肤被风沙吹得粗糙发黑。

    果然是胡人！

    姜晏的汗水顺着后背直往下流，心里飞快地盘算，帐篷不过两三顶，不像来劫掠的，衣衫完整，也不像溃兵……

    她的心跳缓了一分，对方没有直接射箭，那就还能聊：“我们是……商人，路过的商人！”

    随即她却想起来几人出来巡逻，身上根本没带什么东西，刚自觉说错话想要找补。谁料对方神情未变，好似根本没有听懂，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她听不懂的音节。

    坏了，这下怎么办？

    身边的周圆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姜晏以为他要准备出手了，下盘也暗暗发力准备随时配合他。

    却没想周圆开口，吐出了几个类似的音节，但还没等他说完，方才听见动静从帐篷里跑出来查看的人也到了近前，看见来人，他立马住了嘴。

    姜晏一眼便捕捉到了一个熟面孔，朝他大喊：“王二叔！”

    从帐篷里出来好几个人，打头的胡人四十来岁，身着深褐色皮袍，腰间的刀鞘上嵌着几颗发暗的绿色宝石。

    王二落后了好几步藏在他身后，忽然听见这声熟悉的叫喊，脸色白了好几分。

    听这话带头人回头看向王二，一个字一个字吐道：“你，认识？”

    王二嘴唇有些哆嗦，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在姜晏和周圆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才轻轻点头。

    胡人眯了下眼睛，却没让前边的两个护卫放下弓箭，王二犹豫的回答也让他察觉到了些猫腻：“你，做什么？”

    看着王二不自然的神色，再加上刚才的观察，电光火石之间姜晏便有了猜测：“买卖！我们来卖布！”

    “布？”

    显然这个领头人是能听得懂一些简短的汉语，姜晏第一反应是扫向姜顺，只是这小子太爱惜新衣裳，外头还是一身粗麻的衣服，把细绢穿在里头。

    于是她咬咬牙，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衫。浅青色的细绢短襦在她手里抖开，从树缝间撒下的阳关照在绢面上，泛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胡人头领刚才注意力都在几个人身上，现在一见这料子，眼睛都亮了。

    于是他朝护卫挥了一下手，对准姜晏的那支箭头才终于放下去。

    她长舒一口气，捧着衣服小心翼翼地向头领靠近，不过在她还有两步的时候，胡人止住了她的步伐，用腰间的刀鞘将衣服接过去，这才拿在手里细细摸索。

    细绢的质地细密光滑，他的指腹在布面上来回蹭了几下，又细细地捏了厚度，回头冲身后的同伴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那几个胡人也凑过来，贪婪地伸手细细摸。

    一个年轻人摸着，用胡语嘀咕了一句，眼睛亮得像看见了金子。头领瞪了他一眼，他才缩回收，但目光还黏在布料上。

    姜晏离他们极近，心里砰砰直跳，盘算着如果自己现在出刀的话能不能一击毙命。

    可身后的周圆还被人拿弓箭指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胡人简单地几句沟通后，并不打算把衣服还给她：“太少。”

    闻言姜晏却松了一口气，他们果然是来行商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稳：“还有，还有，都在山上！”

    而后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先问道：“我想换马和弓箭可以吗？”

    首领反应了一会，似乎不能完全理解她句里的意思，但能听懂马和弓箭，眉头一皱：“弓，可以，马，不行！”

    姜晏心下一沉，寨子里统共就6匹马，除却两匹已经年岁大了的，只剩他们带出来的这四匹。

    若能多几匹好马，他们也不至于得轮番出来练习，一个多月了骑术也都还是些半吊子。

    她想起来王媞那几大箱子，心下一横：“细绢不算什么，山上还有更好的！绫、罗，比这个华贵十倍！”

    这话有点超出胡人的理解范围，目光睨向王二，王二面露复杂神色，用胡语小声几句，惹得姜晏看了他好几眼。

    胡人这次没有一口回绝，拍着肚子说道：“拿来！”

    一听有的商量，姜晏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绫罗在山上，这趟只是来探路，不知道几位在这边，我们现在便回去拿！”

    说罢，她看向王二，头领等王二翻译完，眉头紧皱，叽里咕噜快速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大串。

    周圆悄悄地靠近姜晏，说道：“这些是匈奴人，原先在村子里就听说会有胡商冒险到中原来换货，不过以往都是不往这穷乡僻壤来的，我们来的突然，他们怕有诈！”

    姜晏眼珠子一转，指着王二道：“我们是住在山里的猎户，听王二叔说最近有商队要来才要探探路，只是怕路人碰到马匪，才没把货带在身上！”

    她原本想着周圆懂胡语，能帮自己翻译一下，却没想他根本不开口。

    王二听见她直接把自己扯下水，眼睛瞪得溜圆，姜晏只好用眼神恐吓他。

    胡人头领虽然心有疑虑，但是现在周围的城池都封禁，确实弄不到这么好的料子，心下一横，决定富贵险中求。

    他目光扫过已经偷偷挪到树前的几个人，拿刀柄指着看起来最高大的周圆：“他，留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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