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想当土匪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晏晏，咋还没睡呢？”

    听见父亲熟悉的声音，姜晏忙快步迎了上去。原先的寨门早在他们打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破损，现下也只能用一些木头简单的拦了一下。

    “阿爹，你们可算回来了，叫人好不担心！”

    “阿爹山里混了几十年的人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回来，能有啥事？”姜戈一脸疲惫从外走进来。

    随着他的步子让开，姜晏才发现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个生面孔。

    打头的是个圆脸汉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搀着走路有些摇晃的中年汉子。

    “这几天见的生人还真不少……”一旁在廊下守夜的雷明低声嘀咕着。

    姜矢听见动静忙从屋里出来，见到三人身上穿的都是从军的短褐，有些紧张：“大哥这是？”

    “别紧张，不是官兵来拿我们的。这事说来有点复杂……”姜戈一屁股坐在井边的石凳上，用手捧了一把盆里的井水，刚喝进去又赶紧吐了出来：“跑了一天快饿死了，屋里还有吃的吗？”

    孙大娘的大嗓门远远地就从灶房里传来：“知道你们还饿着肚子，一直温着呢，就来就来！”

    年长些的赵铁柱腿上好像受了伤，在堂侄的搀扶下走进来，见到姜晏和雷明都带着武器，还有些紧张。不过闻到灶房里传来的香气，饥饿还是战胜了理智。

    “我们原是想去西边那个村子里探探，但是老二只是靠近了一些就被扔了一点干粮打发走，根本不让外人靠近。

    我们躲在附近还想看看这村子的情况时，碰到了老赵他们。”

    赵铁柱挨着井坐下，接着姜戈的话：“我们三个原是丰县赵家屯的人，最近朝廷征兵是一波又一波，我们家里人原使了银钱，换了只在城门上驻守的差事。

    没想到……哎”

    说道一半，孙大娘一碗接一碗地往外端米粥，赵铁柱顾不得烫，就着碗就吸溜起来。

    年轻一些的小伙子没着急吃饭，说道：“丰县地界不大，原本是招不来叛军的。但没想到平陵城被叛军围了，郡守坚守不出，这伙子叛军就打起了周围县城的主意。

    那伙叛军也是半路起家，没有工程器械，要是和郡守一样坚守不出也就罢了。只是我们县令是个心善的，怕周围的村子都被糟蹋了，提前派军队出来把百姓都拉到城里去。”

    “县令是个好人啊，可惜了！”赵铁柱喝了几口粥，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我们到村子的时候不知道是土匪还是叛军，早就把那儿搜刮了一遍，连个人影儿都不剩。

    只没想到，打道回府的时候叛军已经打到了城下，有叛军假装出城接百姓的兵士赚进了城门。

    等我们那一队人到城下时，漫天的弓箭兜头就射，要不是大年拽着我，怕是我这把骨头也要交代在那儿了！”

    突然想到郡守就是王媞的父亲，姜晏忙问：“丰县破了，那平陵城呢？”

    一旁一直沉默的周圆瞟了她一眼：“我们从丰县跑出来后也想着去平陵，只是这伙叛军原就不是只想拿县城。

    围着平陵的叛军一撤，郡守就派军出来侦查。没想到叛军打下一个县，就又立马围了回去，郡守折了好几拨人，现在根本不敢出城。”

    姜矢却有别疑问：“这里是在临石县内，你们沿途过来，怎不去临石县城报信呢？”

    “当时有人从城里逃出来先去报信了，别的几个县令听说有叛军假扮军队赚城，吓得都紧闭城门，临石县现在根本进不去！”

    赵铁柱叹了口气：“外头现在是彻底乱套了！”

    雷虎端着又装满了的碗从灶房里出来，大大咧咧道：“这倒也算一桩好事，县城封死，官兵进不来，想来叛军也看不上咱这穷山沟子，大伙也不用再躲了。”

    “好个屁！”姜戈一巴掌拍在树干上，“县城封死了，咱手里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总不能真就窝在山上当了土匪吧？”

    跟着回来的孙麻子见过王媞的那几箱金银珠宝，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土匪有什么不好？那些大官富商们从手指缝里溜出来一点儿，也够咱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说的什么浑话！？”姜矢直接反驳，原先家里送他去读书，不求做个大官，也求能明点识理，将来好在城里找个营生。

    逃难这几年他也一直坚持教侄子侄女认字识理，却没想到侄女已经长大了，天下太平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老姜家祖上世代都靠着土地过活，这几年逼不得已在山里颠沛流亡。姜戈做梦都想着，哪天乱象平了，能带着剩下的乡亲回家，重新把那几亩薄田种上。

    “打砸抢劫终究是伤天害理的勾当，田地才是我们一辈子的命！”

    几人忙着说话，姜戈也没察觉出来这米是今秋的新粮。

    “阿爹，现在寨子里有好些跟西边村里人送来的粮呢！”姜晏适时地跟他们讲了按时来送粮的事，而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刘改说这片山地路不好走，又靠胡人边境，现在官兵顾不上咱们，不如我们自己先想办法经营起来，等天下大定也不至于没有应对的法子！”

    “说的也是，晏晏也是个小大人了呢！”姜戈摸摸她头上的发带，心里开始了盘算。

    只有姜矢想到下午她说的那句“朝廷换人做”，半天没有开口，心里翻腾着说不清的滋味。

    虽然孙大娘料到了几人的大胃口，多留了一些饭，只没想到还多了赵铁柱三张嘴，几人三两下就把锅里剩的饭吃了个干净。

    夜已经深了，就不想再废那个事重新煮饭，姜戈拍着姜晏的背打发她赶紧去睡觉。

    料想父亲和三叔还有话要说，姜晏磨蹭着有点不想走。

    但见他们也各自回屋，姜晏只能蹑手蹑脚地回到偏房里，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干冷的晨风刮过黑石障的寨墙，偏房的门扇被吹得吱呀呀作响。

    姜晏抱着被子打了个寒颤，明明才刚入深秋，冷得让人都不想起床。直到阿草在旁边推了推她，她才揉着惺忪的双眼。

    “早啊——”她在床上伸了懒腰，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阿草没有应声。

    前年冬天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休息，只能顶着大雪继续往更深的山里钻。阿草就是那个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又没有大夫，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却再也说不了话了。

    两人麻利地穿衣，到后院时朱婶已经在扫院子了。

    她笑道：“今天有口福了！这寨子的后院有一口磨，姜平几个早早就磨了面出来，我给你们一人摊了一个饼子，面疙瘩汤管够！”

    “真的？婶子做饭辛苦了，可不得多分一个饼子。”

    这话逗得朱婶哈哈笑：“就数你嘴甜，婶子我也是有私心的，给我家春丫头藏了两个饼子呢！”

    姜晏叼着饼子从灶上出来时却觉得奇怪：“今天那些小皮猴，怎的一个都没见着呢？昨天吃的太饱，有好吃的也叫不醒了？”

    “说起来，春姐他们也没见着呢。”对王媞的称呼，她还是有些别扭，刻意避开了这个人。

    “这你可错怪他们了，”姜春也是刚起床，从后院里出来：“一大早明哥就过来把他们都提溜起来去了后山，说是要练兵呢！”

    “练兵？”看来阿爹昨晚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过练兵……她有些犯嘀咕：“明哥他们只见过军队，又没打过仗，练的哪门子兵？”

    “我说也是呢。”姜春虚抚着还不是很大的肚子，也跟她们坐在一起吃饼子，笑道：“不过我娘说猴子关久了也闹腾，练练也省的他们成天瞎折腾！”

    吃完早饭姜春便拿上昨日裁好的布要拉着姜晏一起去找王媞和孙嬷嬷做衣裳。

    姜晏一贯是跟着男孩子野的，对这些手工活根本不擅长，脑子飞速转着找理由，眼看已经快到堂屋了，硬着头皮道：“小恪年纪还太小，也跟着瞎练，我得去看着他！”

    只是她刚脱开身想往后山去，就听见前边传来一声尖叫。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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