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孙叔醒酒

《 占山为王，强抢皇叔入洞房 》 封面

    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姜晏一手猛地推开正堂的门扇，把里面的几人惊了一跳，齐齐朝门口看来，另一只手拽过王珩的衣领，把他甩到房内：“进去，别出来。”

    她反手扣上房门，把姜恪拉在自己身后，转过身一手按在刀柄上，盯着已经走近的孙麻子，笑道：“孙叔，前堂的酒不够你们喝了？”

    孙麻子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珠越过她从漏风的窗格看去，里面却有人反应过来不知用什么把那处光亮堵住了。

    他咧开一张嘴：“晏晏，前堂的酒哪有新媳妇的交杯酒甜？你还小，不懂规矩。这新媳妇上门，兄弟们得去新床上滚一滚，压压床。”

    “再让新娘子出来挨个给兄弟们敬杯酒，还有那几个水灵的丫头，今儿个也得让兄弟们摸两把沾沾喜气不是？”

    他身后几个汉子跟着淫笑起哄，孙麻子更是往前逼了一步：“好侄女，快让开，别耽误了叔叔们办正事！”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浑话，姜晏嘴角的笑意也一点点冷了下来，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原先守在门前的几个青年也都皱起了眉，以前村里是有这个习俗，但是早没人这么干了。

    孙麻子原来在村里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泼皮，后来上了山，仗着自己是雷虎的小舅子，平时就欺男霸女。

    此刻几人竟被他那身横肉和酒气慑住，迟疑着不敢上前阻拦。

    姜晏虽对从前在村里的生活没什么记忆，却很清楚孙麻子几人的脾性。

    她用余光扫过院子里四处散铺着的红绸，爹打下这座坚寨，就是不想再带着兄弟们在深山里钻老林子。

    有了自己的地盘，就有了基业。阿爹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心态早就变了。

    可孙麻子这帮老兄弟还没认清现实，脑子里还是以前那套流氓做派。

    “孙叔怕是喝糊涂了，”姜晏右手握在刀柄上，眼底泛着寒光。

    “里面坐的是我阿爹娶进门的当家主母，郡守千金，哪能按我们村里的规矩行事？”

    孙麻子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最烦的就是这些文绉绉的规矩。一听这话，他不仅没退，反而觉得被个小丫头片子落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什么狗屁千金！到了我们的地盘，就是大哥的婆娘！”孙麻子啐了一口，指着姜晏的鼻子骂道：

    “老子跟着你爹砍人的时候，你个小丫头还在穿开裆裤呢！现在跟老子摆起谱了？滚开！”

    说着，他仗着体型优势，伸出粗壮的胳膊就要去推姜晏，另一只手甚至想去拽她身后的门扇。

    一旁的青年忙上前想要拉住他，也有人赶忙去前堂叫人。

    姜晏却猛地握住刀鞘，用力一拉！

    “嘶——”锋利的刀刃从她左手擦过，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砸出刺目的暗红。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右手的刀换了只手，带着伤的左手将染血的刀尖举到了孙麻子跟前：

    “孙叔若再往前一步，就别怪侄女的刀不认人了！“

    孙麻子盯着姜晏还在滴血的左手，酒意被面前森冷的寒气激醒了三分。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被一个小丫头拿刀指着鼻子，这面子丢了，以后他还怎么混？

    他咽了口唾沫，冷笑一声：“小丫头片子，拿把破刀吓唬谁呢？你还真敢往亲叔脖子上抹？”

    吃准了姜晏年纪小，虽然前日打下寨子时是杀了个人，也不过是背后偷袭罢了，他笃定姜晏不敢真下死手。

    “哧——”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响，锋利的刀尖直接挑破了他胸前的衣裳，刺破一层油皮，血丝瞬间渗了出来。

    孙麻子浑身一僵，感受到胸前的刺痛，剩下的七分酒意化作冷汗，彻底醒透了。

    “你他娘的疯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结滚了滚，面上却依旧挂不住：“不过是个抢来的娘们，还真是什么娇贵的千金不成？”

    “我说了，这是主母。”姜晏手上吃痛，却也纹丝不动，“孙叔要是觉得这血不够醒酒，侄女可以给您再补上一刀。”

    孙麻子听得这话，撸起袖子就朝她挥拳：“老子今天就替姜大哥教教你这丫头什么叫规矩……”

    见吓不退他，姜晏知道拼力气自己肯定吃亏，蹲下身一闪，将刀柄换到了灵活的右手，反手在他胳膊上快速划下几道。

    虽然碍于角度问题不好发力，他的胳膊上也霎时出现好几道血痕。

    孙麻子气急败坏，还想伸手去捉她。

    “住手！”

    一声爆喝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脆响，一个铜酒樽狠狠砸在他脚边的青砖上。

    雷虎像头黑熊般从月门处冲了进来，一把揪住孙麻子的后领，将他猛地往后拽：“你他娘的找死啊！敢跟晏晏动手！”

    待他看清孙麻子胳膊上那几道血痕，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孙麻子这混球喝大了不知轻重，要是伤了姜晏恐怕大哥也不会轻饶他。

    孙麻子被勒得直翻白眼，指着姜晏跳脚：“姐夫！你瞎了眼吗？这疯丫头拿刀砍我，你看我胸口这血……”

    雷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喊什么喊？喝了二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骂完孙麻子才看见姜晏左手上的血，和地上滴落的暗红，眼皮跳了跳。

    “晏晏，”他的语气缓了几分，但眼里的光却让人不太舒服：“你孙叔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快把刀收起来，叔让人给你包扎一下。”

    姜晏歪头看着雷虎，忽然又笑了：“我没怪孙叔，他只是想按老家的规矩，替我爹热闹热闹罢了。”

    雷虎闻言，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姜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敛去，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可是二叔，我爹现在可不是村里的姜老大了。咱们打下这黑石障，他就是寨子里的大当家，这些年跟着也不都是原来村子里的老人。”

    她用带血的刀尖指了指紧闭的正堂木门：“屋里坐着的，是阿爹正经娶进门的主母。孙叔今天要是真带人进去滚了床，明天这事传出去，别人不会说孙叔喝多了，只会觉得我阿爹是个连自己婆娘都护不住的草寇，您说是不是？”

    “是是……”雷虎脸上的干笑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不傻。姜戈这几天正琢磨着怎么把山寨弄得像模像样，要真出了这档子丑事，孙麻子怕是要第一个被拎出来给新规矩祭旗。

    他转身一巴掌扇在孙麻子脸上。

    “姐夫……”孙麻子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

    见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雷虎又猛地一脚踹在他腿上，给他直接踹得倒在地上：“你他娘的喝了两口黄汤，还敢在后院胡来！”

    “后山风大，正适合给你醒醒酒！”他转身冲几个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汉子吼道：“还愣着干啥？把他给我拖到后山守林子去，没我的话，再敢进这后院一步，老子亲自剁了他的狗腿。”

    几个汉子哪敢吱声，赶紧上前架起地上的人。

    孙麻子疼得龇牙咧嘴，还想挣扎，头上又挨了一掌，直接被打蒙了，这才夹起尾巴跟着几人走出去。

    雷虎转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姜晏，他打量着这个堪堪到自己胸口的侄女，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晏晏，”他叹了口气，“你长大了，很是有大哥的风范！赶紧去让去把手包上，别让你爹看见心疼。”

    “二叔夸得过了，我一个小辈，哪敢真跟长辈动手，拔刀的时候不小心伤了点，只破了一层皮罢了。”

    姜晏低下头，摆弄着手上的伤口：“前堂的喜宴还没结束吧？二叔快回去陪阿爹他们喝酒吧！”

    雷虎看了她手上的伤，确实只伤了一层皮，这才转身大步离开后院。

    待他们离开后，姜晏嘴角的从容才彻底垮了下来。

    朱婶早在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就从屋里拿了干净的布出来，忙上前来给她包上：

    “这孙麻子一直是个混不吝的，你也不该在醉酒的时候跟他对上！这还伤了自己，哎……”

    “婶子，我没事。”姜晏接过她手里的布条，胡乱将左手缠了两圈死死勒住止血：“你们先吃饭吧，我去看看新娘子。”

    姜晏推门进去，弟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早就担心得不行。

    见到她手上还在渗血，姜恪小心地把手放在嘴边：“呼呼……我帮阿姊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她刚关上门，屋内的几人都齐齐跪在地上，朝她磕头：

    “请小姐救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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