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千里追捕

《 现代法医的古代日常 》 封面

    从孙茂才口中得到消息的当天，萧平旌就派人快马加鞭赶往青州，去抓捕周世杰。

    但他心里清楚，周世杰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警惕性不会低。孙茂才被抓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周世杰很有可能提前跑路。

    所以他没有声张，只派了两个最可靠的心腹，带着腰牌和拘票，日夜兼程赶往青州府——周世杰的老家。

    从湖州到青州，快马不停也要六天时间。这六天里，萧平旌在湖州继续搜集证据，把所有和周世杰有关联的人和事全部捋了一遍。林染陪着他一起做这件事，两个人白天查案、晚上整理材料，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第四天的时候，派去青州的人传回了消息：周世杰不在老家。家里人说他一个月前就出门了，说是去京城看病。

    萧平旌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放下，对林染说了一句：“他跑了。“

    林染正在喝粥，抬起头看着他：“一个月前就走了？“

    “对。“萧平旌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警觉。可能孙茂才被抓的消息传到了山东，也可能他本来就计划好了这个时间离开。“

    “那现在怎么办？“

    “他既然是来京城'看病'，就一定会在京城落脚。“萧平旌站起身来，“我亲自回京抓他。“

    “我和你一起。“

    萧平旌看了她一眼：“你留在湖州，这边还有很多证据需要整理——“

    “那些证据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林染打断了他，“剩下的交给张明远和李翰他们处理就行了。我跟你回京。“

    萧平旌看着她，看到她眼底那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当天下午，两人就出发了。

    从湖州到京城，走官道三天。萧平旌骑马，林染坐马车。一路上萧平旌骑得很快，马车为了追上他的速度也跑得飞快，颠得林染在车里东倒西歪。但她没有抱怨，因为她知道萧平旌在赶时间——如果周世杰知道事情败露，随时可能离开京城，再想抓他就难了。

    第三天傍晚，他们赶到了京城。

    萧平旌没有回大理寺，直接去了锦衣卫衙门。赵疏影正在办公房里翻阅公文，看到他风尘仆仆地闯进来，挑了挑眉。

    “萧平旌？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世杰来京城了。“萧平旌把案卷往桌上一放，“帮我查一下他住在哪里。“

    赵疏影放下公文，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的一幅京城坊市图前，用手指点了点城东的一片区域。

    “城东的悦来客栈。“他说，“三天前入住的，用的是假名，但锦衣卫的人一直在盯着他。“

    萧平旌愣了一下：“你一直在盯着周世杰？“

    赵疏影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你说过要查沈文渊的案子，我就顺便把和周世杰有关的人全部盯上了。孙茂才被抓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后，我就让人盯着周世杰的动向。他三天前进京，住进了悦来客栈，这期间没有见任何人，每天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萧平旌看着赵疏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做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密。他还在湖州的时候，赵疏影已经在京城布好了网。

    “谢了。“萧平旌说。

    “不用谢，“赵疏影把绣春刀挂在腰上，“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抓人。“

    ---

    悦来客栈坐落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但干净整洁。萧平旌和赵疏影带着几个锦衣卫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客栈老板看到锦衣卫的人，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指了周世杰住的房间——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萧平旌走上楼梯，脚步放得很轻。他在那间房门口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和赵疏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那人看着四十出头，两鬓微霜，面孔清瘦，乍一看像个落第的秀才。看到萧平旌和赵疏影闯进来，他没有惊慌，只是抬起头来，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们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他就是周世杰。

    萧平旌走进房间，在周世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周大人，别来无恙。“

    周世杰笑了笑：“萧大人，老夫辞官已经一年多了，当不起'大人'这个称呼。“

    “那我该怎么叫你？周世杰？还是——周侍郎？“

    周世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萧平旌没有放过那瞬间的变化，继续说：“你在户部做郎中做了八年，贞和十五年开始负责湖州的田赋核查。从那时起，你和你外甥孙茂才联手，把湖州每年截留的税银用官船运进京城，送到某个人手里。三年时间，一共八万七千两银子。我说得对吗？“

    周世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萧大人，查得很仔细。“

    “是你做得不够干净。“

    周世杰抬起头看着萧平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佩服，又像是惋惜。

    “萧大人，你年纪轻轻，能做到大理寺少卿，确实有本事。但老夫劝你一句——有些事，查到这里就够了。再往下查，对你没好处。“

    萧平旌看着他：“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周世杰说，“那八万七千两银子，老夫确实经手了。但老夫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收受人是谁，老夫不能说。说了，不仅老夫活不了，你萧大人也活不了。“

    萧平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周世杰。

    “周世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你查不出来的。“周世杰说，“证据早就断了。所有的书信、账册、交接记录，该烧的烧了，该毁的毁了。你手里只有孙茂才的口供和湖州府的账册——那只能证明我贪了钱，证明不了钱给了谁。“

    萧平旌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世杰说的是实话。所有的直接证据都被销毁了，孙茂才只是个跑腿的，根本不知道那些银子的最终去向。想把背后的人揪出来，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但他没有气馁。

    “周世杰，“他站起身来，“你跟我走一趟吧。“

    周世杰跟着站了起来，没有反抗，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萧大人，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941/11088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