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巷交易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苏九歌从黑市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匆匆赶回荣宝斋，心中反复回想着昨夜那个神秘男子的话。鉴宝世家、金瞳为证——这些词语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院子，却见陈老爷已经站在廊下，面色凝重。

    “九歌，你昨夜去了哪里？“陈老爷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厉。

    苏九歌心头一紧，知道瞒不过去，只得如实相告：“我...我跟着您去了黑市。“

    “胡闹！“陈老爷呵斥道，“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若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错了。“苏九歌低头认错，却忍不住问道，“但是东家，我在黑市看到了一批与我们库房里一模一样的瓷器，还有一面铜镜...“

    陈老爷神色微变，打断她：“此事不必再提。从今日起，你安心在店里做事，不许再踏足黑市半步。“

    苏九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陈老爷是为她好，但那个神秘男子的话和铜镜的秘密，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苏九歌老老实实在前堂做事，但暗地里却在留意着任何与黑市相关的消息。她注意到，陈老爷似乎也在暗中调查着什么，时常有陌生人来访，与他在书房密谈。

    这日午后，苏九歌正在整理账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走进店里，说是要典当一枚玉佩。苏九歌接过玉佩细看，发现这玉佩质地普通，并不值多少钱。

    “这玉佩最多当二两银子。“苏九歌如实相告。

    年轻人却神秘地压低声音：“姑娘再仔细看看，这玉佩可不止这个价。“

    苏九歌疑惑地再次打量玉佩，金瞳突然微微发热。她凝神细看，发现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极细微的标记——正是黑市令牌上的纹样！

    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这玉佩确实特别，我去请朝奉来看看。“

    她拿着玉佩快步走向书房，恰好遇见陈老爷送客出来。陈老爷见到她手中的玉佩，眼神一凝。

    “东家，这玉佩...“苏九歌正要说明，陈老爷却抬手制止了她。

    “进来说。“陈老爷将她让进书房，关上门。

    苏九歌将玉佩递给陈老爷，说明了情况。陈老爷仔细端详玉佩，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黑市的信物。“陈老爷沉声道，“持此物者，可参与今晚的一场特殊交易。“

    “特殊交易？“苏九歌追问。

    陈老爷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既然你已经卷入此事，告诉你也无妨。今晚黑市将拍卖一尊青铜鼎，据说与一桩朝廷秘案有关。“

    苏九歌心中一动：“那我们...“

    “我们必须得到那尊鼎。“陈老爷语气坚决，“但我不便亲自出面。九歌，你可愿意代我走这一趟？“

    苏九歌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夜幕降临，苏九歌再次来到城南那处宅院。这次她持着那枚玉佩信物，顺利进入了黑市。

    与上次不同，今晚的会场更加隐蔽，参与者也都戴着面具，彼此不言不语。苏九歌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静静等待。

    终于，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主持人再次出现。

    “各位久等了。“主持人声音低沉，“今晚只有一件宝物，但相信不会让各位失望。“

    几名侍从抬着一尊青铜鼎走上台。这鼎约三尺高，鼎身刻着繁复的兽纹，看起来古朴厚重。

    苏九歌的金瞳突然一阵刺痛，她凝神细看，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

    她看见这尊鼎曾摆放在一座宏伟的宫殿中，身着朝服的官员在鼎前焚香祭拜；她看见深夜中，几个黑影悄悄将鼎运出宫殿，藏入一辆马车；最后，她看见鼎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但内容模糊不清...

    “这尊周代青铜鼎，起价五千两。“主持人朗声道。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这个价格远超寻常古玩，显然这鼎非同一般。

    “五千五百两。“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率先出价。

    “六千两。“另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人跟进。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一万两。苏九歌手心冒汗，陈老爷给她的银票只有八千两，根本不够参与竞价。

    就在这时，她的金瞳再次刺痛，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鼎腹内部。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那行小字：“幽王无道，天降灾星，秘宝藏于...“

    后面的字被什么东西遮挡，看不清楚。但苏九歌心中巨震——这鼎竟然与周幽王有关！

    “一万二千两。“鬼面具人再次出价，声音中带着志在必得。

    场内一片寂静，无人再敢跟进。主持人环视全场：“一万二千两，还有更高的吗？“

    苏九歌心急如焚，若是让这鼎落入他人之手，其中的秘密恐怕永无揭晓之日。

    突然，她灵机一动，站起身朗声道：“且慢！这鼎是赝品！“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主持人冷笑一声：“姑娘何出此言？“

    苏九歌走上台，凭借金瞳看到的景象，指着鼎腹一处细微的纹样：“周代青铜鼎的饕餮纹，眼睛应该是微微凸起的，但这尊鼎的饕餮眼却是平的。这是后世仿制常见的错误。“

    台下议论纷纷。鬼面具人猛地站起：“胡说八道！这鼎经过多位大家鉴定，怎么可能是赝品？“

    苏九歌不慌不忙，继续道：“不仅如此，这鼎的铜锈也不对。真正的古铜锈应该是层层叠叠，自然形成的。但这尊鼎的铜锈，明显是人工做旧的。“

    她说着，伸手在鼎腹一处轻轻一刮，一些绿色的粉末应手而落。

    “看，这是人工涂抹的铜绿。“苏九歌展示着指尖的粉末。

    场内顿时炸开了锅。主持人面色铁青，鬼面具人更是怒不可遏：“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就在这时，苏九歌的金瞳突然剧烈刺痛，她看到鼎内那行小字后面的内容终于清晰起来：“...藏于骊山之下。“

    她心中巨震，强作镇定道：“我只是个懂行的买家，不忍见各位上当受骗而已。“

    主持人冷哼一声：“既然姑娘说这是赝品，可敢与卖方当面对质？“

    “有何不敢？“苏九歌挺直腰板。

    主持人向后一挥手：“请卖方出来！“

    帘幕掀开，一个戴着金丝手套的人缓步走出。苏九歌瞳孔一缩——正是她上次见到的那个神秘人！

    “这位客人说我的鼎是赝品。“金丝手套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年轻，“可有证据？“

    苏九歌镇定心神，将刚才的理由重复了一遍。金丝手套静静听着，面具下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说得有理。“出乎意料的是，金丝手套竟然点了点头，“这鼎确实有些疑点。既然如此，本次交易取消。“

    鬼面具人猛地站起：“这怎么行？我明明已经竞得此鼎！“

    金丝手套冷冷道：“我说取消就取消。各位请回吧。“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但似乎都对金丝手套颇为忌惮，纷纷起身离去。苏九歌也准备离开，却被金丝手套叫住。

    “姑娘请留步。“

    苏九歌心中一紧，停下脚步：“还有何事？“

    金丝手套缓缓走近，低声道：“姑娘好眼力。不知可否请教，你是如何看出鼎内藏有密信的？“

    苏九歌浑身一僵，强作镇定：“什么密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金丝手套轻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那鼎内刻着'幽王无道，天降灾星，秘宝藏于骊山之下'，姑娘难道没看见？“

    苏九歌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别紧张。“金丝手套语气缓和，“我对此很感兴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看穿鼎内秘密的，我告诉你这鼎的真正来历。“

    苏九歌心中警铃大作，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她勉强笑了笑：“阁下说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看出了鼎的破绽而已。什么密信，我完全不知。“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再多留一刻就会露出破绽。

    走出宅院，夜风拂面，苏九歌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那个金丝手套显然知道鼎内的秘密，而且似乎看出了她的特殊能力。

    她快步走在昏暗的巷道里，心中思绪纷乱。青铜鼎、周幽王、骊山秘宝...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罩在其中。

    就在她即将走出巷口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暗处闪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请留步。“

    苏九歌定睛一看，竟然是上次那个戴着半张面具的青衣男子。

    “又是你？“苏九歌警惕地看着他。

    男子微微一笑：“姑娘不必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苏九歌心中一凛：“什么意思？“

    “金丝手套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男子低声道，“他怀疑你能看穿鼎内的秘密，必定会追查到底。“

    苏九歌握紧拳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重要的是，他现在认定你知道。我建议你最近小心些，最好不要单独外出。“

    说完，男子转身欲走。

    “等等！“苏九歌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到底是谁？“

    男子回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叫萧瑾，至于为什么帮你...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苏九歌站在原地，回味着男子的话，心中涌起更多疑问。萧瑾到底是什么人？他口中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意思？

    夜风吹过巷道，带来一丝凉意。苏九歌裹紧衣裳，快步向荣宝斋走去。她知道，从今夜起，她的生活将再也不会平静。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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