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街头求生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苏九歌在荣宝斋后院的小屋里安顿下来。这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比起她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生活，已经算是难得的安稳了。陈老爷吩咐下人给她送来了两套干净的粗布衣裳，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小丫鬟帮她梳洗。

    “姑娘叫我小翠就好。”小丫鬟一边帮她梳理长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她，“听说姑娘今天在铺子里，一眼就看穿了王掌柜的把戏？”

    苏九歌心里一紧，含糊地应了一声。她不想过多谈论那件事，更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眼睛的异样。

    梳洗完毕，换上干净衣裳后，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镜中的少女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隐约可见清秀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陈老爷吩咐了，姑娘先歇息两日，熟悉熟悉环境。”小翠笑着说道，“若是闷了，可以去后院的花园走走，只是莫要随意进出前铺，那里是做生意的地方。”

    苏九歌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要尽快摸清这座城池的底细。她不能一直依赖陈老爷的善意，必须想办法自立。

    次日清晨，她早早起身，决定去玉州城的早市上看看。

    玉州城的早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苏九歌漫步在人群中，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生机。就在她准备买个烧饼充饥时，眼睛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又变得不一样了。

    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衣衫，她清楚地看见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汉子，正悄悄地将手伸向一个老妇人藏在衣襟内的钱袋。

    “住手！”苏九歌脱口而出。

    那汉子猛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向她。老妇人被这声惊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发现无恙后，疑惑地看向苏九歌。

    “小姑娘，你喊什么？”

    苏九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那汉子还没有得手，她总不能说自己的眼睛能透视吧？

    “没、没什么，”她支吾道，“我认错人了。”

    那汉子冷哼一声，转身混入人群。苏九歌松了口气，却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

    她加快脚步想要离开，然而没走多远，她的眼睛又是一阵灼热。这一次，她看见三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在集市上穿梭，动作极其敏捷，专挑那些看起来富裕的行人下手。

    其中一个贼人盯上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衣着朴素，但苏九歌的金瞳却清晰地看见她藏在襁褓深处的银镯子。贼人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了那个襁褓。

    “小心！”苏九歌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那个贼人。

    贼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恼羞成怒，一把抓住苏九歌的手腕：“你做什么？”

    “你、你要偷这位大娘的东西！”苏九歌壮着胆子说道。

    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被提醒的妇人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警惕地看着那个贼人。

    “胡说八道！”贼人大声反驳，“我不过是路过，你凭什么污蔑我？”

    另外两个同伙也迅速围了上来，将苏九歌困在中间。其中一个高个子冷笑道：“我看这丫头是和我们一伙的，故意演这出戏，好让真主放松警惕。”

    “对！你这丫头，分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临时变卦？”

    苏九歌惊呆了，她没想到这些人反咬一口如此熟练。围观的群众开始指指点点，有些人相信了贼人的话，对着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怪不得这丫头刚才在集市上东张西望的，原来是在找下手的目标。”

    “看着挺清秀的姑娘，怎么做这种勾当？报官！把他们都抓起来！”

    苏九歌百口莫辩，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看见那几个贼人暗中交换着得意的眼神，知道自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只见陈老爷带着两个伙计走了过来。他今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显得格外稳重。

    “陈老爷。”众人纷纷行礼，可见陈老爷在玉州城的威望极高。

    那几个贼人见到陈老爷，脸色微变，但仍强作镇定。

    “陈老爷，这丫头是我们一伙的，”先前那个贼人恶人先告状，“她违反了规矩，我们正在教训她。”

    陈老爷的目光落在苏九歌身上，见她眼眶泛红，手腕还被那贼人死死抓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先放开她。”

    贼人犹豫了一下，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苏九歌揉着发红的手腕，委屈地说道：“陈老爷，我不是他们的同伙。我是看见他们要偷这位大娘的东西，才出声阻止的。”

    “你胡说！”贼人立即反驳。

    陈老爷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转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这位大嫂，你可有丢失什么东西？”

    妇人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和孩子的衣物，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是一场误会。”陈老爷淡淡地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贼人们如蒙大赦，正要溜走，陈老爷却叫住了他们：“且慢。”

    几人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玉州城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陈老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一带活动，后果自负。”

    “是、是，陈老爷。”贼人们连声应着，灰溜溜地逃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苏九歌和陈老爷二人。

    “多谢陈老爷解围。”苏九歌躬身行礼。

    陈老爷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探究：“你如何知道他们要行窃？”

    苏九歌心里一紧，支吾道：“我、我看见他们的动作鬼鬼祟祟的……”

    “那个妇人的银镯藏在襁褓之中，寻常人根本看不见。”陈老爷缓缓说道，“你却知道贼人的目标是她。”

    苏九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陈老爷观察得如此细致。

    陈老爷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

    苏九歌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强烈。陈老爷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不过，”陈老爷话锋一转，“你这双眼睛，在玉州城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今日之事，恐怕不是最后一次。”

    苏九歌默默点头。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这双突然出现的金瞳，既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

    “若是你愿意，”陈老爷温和地说道，“可以暂时留在荣宝斋。铺子里正缺一个学徒，你可以跟着李朝奉学些鉴定之术。有了一技之长，将来也好谋生。”

    苏九歌抬起头，对上陈老爷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算计，反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怀。

    她想起自己无处可去，身无分文，这双金瞳又让她处处危机四伏。陈老爷的提议，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愿意。”她轻声说道，“多谢陈老爷收留。”

    陈老爷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明日开始，你就跟着李朝奉学习吧。他是铺子里里的老朝奉，经验丰富，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苏九歌再次行礼，心中五味杂杂。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眼下，她别无选择。

    望着陈老爷离去的背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玉锁。这枚传家之宝带给她的金瞳，将会引领她走向怎样的人生？而在荣宝斋的日子，又将会揭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抬头望向熙熙攘攘的集市，金瞳不自觉地再次显现。这一次，她看见的不仅是隐藏在行人身上的财物，还有那些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玉州城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而她，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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