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贡品入城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玉州城的主街上已经人声鼎沸。苏九歌站在金瞳阁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缓缓行来的车队。那是一列装载着贡品的车队，前后都有官兵护卫，阵仗颇为浩大。

    “听说这次进献朝廷的贡品足足装了十辆马车。“小五站在她身后，语气中带着惊叹，“刺史大人可真是下了血本。“

    苏九歌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车队最前方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上。金瞳不自觉地运转，她看见那辆马车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与李刺史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苏姑娘在吗？“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九歌下楼，看见赵四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四爷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她问道。

    赵四压低声音：“我刚得到消息，刺史要请你参与贡品的初步筛选。“

    苏九歌心中一动：“什么时候？“

    “就在今日午后。“赵四说道，“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贡品事关重大，刺史为何要请一个民间鉴宝师参与？“

    苏九歌想起昨日在刺史府见到的那些蹊跷古玩，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恐怕他是想试探我的能力，或者...想拉我下水。“

    两人正说着，刺史府的差役果然来了。这次来的不是昨日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差役，而是一个面带笑容的文吏。

    “苏姑娘，刺史大人有请。“文吏恭敬地说道，“贡品已经运抵府库，大人想请苏姑娘帮忙做个初步筛选。“

    苏九歌与赵四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民女遵命。“

    刺史府的府库比偏厅要宽敞许多，四面都是厚重的石墙，仅有的几个窗户也都装着铁栏。库内灯火通明，数十个木箱整齐地排列着，箱盖都已打开，露出里面的珍奇异宝。

    李刺史站在库房中央，身边还站着几个官员。见苏九歌进来，他笑着迎上前：“苏姑娘来了。这些都是准备进献朝廷的贡品，还请苏姑娘帮忙过目。“

    苏九歌行礼后，目光扫过那些贡品。金瞳运转间，她看见库房内宝光流转，但其中夹杂着几道不协调的暗色。

    “这些都是玉州各地的珍品。“李刺史指着一个箱子里的玉器说道，“这尊翡翠观音是城南张员外所献，据说已经传了五代。“

    苏九歌走近细看。这尊观音像雕工精湛，翠色莹润，但金瞳却显示它内部有几道细微的裂痕，且颜色过于均匀，不像是天然翡翠。

    “大人，“她斟酌着用词，“这尊观音像...似乎有些问题。“

    李刺史挑眉：“哦？什么问题？“

    “翡翠质地过于均匀，且内部有修补的痕迹。“苏九歌如实说道，“民女怀疑这是用碎玉重新熔铸的仿品。“

    旁边一个官员立刻反驳：“胡说！这尊观音像可是张员外家传之宝，怎么可能是仿品？“

    苏九歌不慌不忙：“若大人不信，可以取一盆清水来。“

    李刺史示意差役照办。一盆清水端来后，苏九歌将观音像轻轻放入水中。片刻后，水面浮现出一层极细微的油光。

    “这是何故？“李刺史问道。

    “真正的翡翠入水不会有此反应。“苏九歌解释道，“这是仿品常用的掩饰手法，用特制的油脂掩盖修补痕迹。“

    李刺史脸色阴沉，对身旁的官员吩咐：“去请张员外过来。“

    接着，苏九歌又指出了几件有问题的贡品：一尊表面鎏金内里却是铁胎的佛像，一幅临摹得几乎可以乱真的古画，还有一套做工精巧的青铜酒器，实则都是近年的仿品。

    每指出一件赝品，李刺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到苏九歌检查完所有贡品，库房内的气氛已经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李刺史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些贡品中，竟有七件是赝品。“

    苏九歌垂首：“民女只是尽己所能。“

    李刺史踱步到她面前：“苏姑娘可知道，进献赝品给朝廷，是何等大罪？“

    “轻则罢官，重则...抄家斩首。“苏九歌轻声答道。

    “既然如此，“李刺史盯着她的眼睛，“苏姑娘认为，这些赝品是有人故意混入，还是献宝之人被人所骗？“

    苏九歌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压力，知道这个问题是个陷阱。若说是故意混入，势必会牵连众多官员富商；若说是被人所骗，又显得她之前的鉴定不够严谨。

    “民女不敢妄下结论。“她谨慎地回答，“鉴宝只能辨真伪，难断是非。“

    李刺史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苏姑娘过谦了。以你的眼力，难道看不出这些赝品的来历？“

    苏九歌沉默片刻，金瞳不经意间扫过那些赝品。她确实看出了一些端倪：那尊翡翠观音的仿制手法，与她在刺史府见过的一件玉璧如出一辙；那幅古画的做旧技术，也与昨日箱中的几幅仿品相似。

    但这些发现，她不敢说出口。

    “民女才疏学浅，实在看不出更多了。“她最终选择装傻。

    李刺史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转身对众人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得外传。这些有问题的贡品，暂且单独存放，待本官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他又对苏九歌说：“苏姑娘今日辛苦了，本官会备上厚礼，改日亲自登门致谢。“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含威胁。苏九歌知道，李刺史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离开府库时，夕阳已经西斜。苏九歌走在回金瞳阁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那些赝品明显是有人故意混入贡品中，而李刺史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可能...

    她不敢再想下去。

    转过一个街角，金瞳阁的招牌已经遥遥在望。苏九歌加快脚步，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跟踪。她假装系鞋带，借机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影迅速闪进巷子。

    那是刺史府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的眼线？

    苏九歌握紧了袖中的传家玉锁，金瞳不自觉地运转起来。她看见金瞳阁周围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与贡品库房中的气息相似。

    看来，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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