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刺史招见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苏九歌坐在新开的“金瞳阁”里，手里拿着一块刚刚收来的古玉仔细端详。铺子虽小，但经过她一番打理，已经初具规模。前日刺史府派人送来的那块“积善之家”的匾额就挂在正堂，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掌柜的，这玉......”站在柜台前的客人惴惴不安地问道。

    苏九歌收回心神，将古玉放在绒布上：“这是块好玉，汉代的和田青玉，雕的是螭龙纹，市值大约八十两银子。”

    那客人顿时喜形于色：“那您收吗？”

    “收。”苏九歌正要开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兵停在了她的铺子门前。为首的那个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店内，目光在简陋的铺面里扫了一圈。

    “哪位是苏九歌苏掌柜？”那官兵声音洪亮，引得街坊四邻都探出头来张望。

    苏九歌放下手中的玉，不卑不亢地应道：“我就是。”

    那官兵从怀中取出一封文书：“刺史大人传你过府一趟，即刻动身。”

    铺子里的客人见状，连忙收起自己的古玉，悄悄退到一旁。苏九歌心中微微一沉，前日那幅暗藏前朝地图的古画风波尚未完全平息，今日刺史就派人来传，恐怕不是好事。

    “不知刺史大人传唤民女所为何事？”苏九歌试探着问道。

    那官兵面无表情：“大人之事，岂是我等能过问的？苏掌柜还是快些准备，莫让大人久等。”

    苏九歌只得简单交代了铺中的伙计几句，随后跟着官兵出了门。她注意到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的衙役，而是刺史的亲兵，这让她心中更加不安。

    刺史府坐落在玉州城的中心，朱漆大门前两座石狮威严矗立。苏九歌被引着穿过层层回廊，最终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院中早已摆好了十余件古玩器物，刺史陆明远正负手站在一旁，凝神审视着其中一件青铜爵。

    “大人，苏九歌带到。”官兵躬身禀报后便退至一旁。

    陆明远转过身来，四十余岁的年纪，面容清瘦，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打量了苏九歌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早就听闻苏掌柜生就一双慧眼，能辨古物真伪，今日请苏掌柜来，是想请你帮忙鉴定几件器物。”

    苏九歌垂下眼帘：“民女才疏学浅，恐怕难当此任。”

    陆明远轻笑一声：“苏掌柜过谦了。连刘三爷那样的老狐狸都栽在你手里，这等眼力，玉州城内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他话中带着几分试探，目光紧紧锁定在苏九歌脸上。

    苏九歌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谬赞，民女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运气？”陆明远踱步到那件青铜爵前，“那今日就让本官看看，苏掌柜的运气是否依然如故。”

    苏九歌自知推脱不得，只得走上前去。她先是如寻常鉴宝般仔细观察那青铜爵的形制、纹饰和锈色，一切看似无误，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爵形制为商周时期常见，纹饰精美，锈色自然，应是真品无疑。”苏九歌谨慎地说道。

    陆明远微微点头：“既如此，就请苏掌柜再看看其他几件。”

    苏九歌依次看过院中陈列的器物，每一件都看似完美无瑕，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器物太过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自然。她强压下动用金瞳的冲动，生怕在刺史面前露出破绽。

    “苏掌柜似乎有所保留。”陆明远突然说道，“莫非是觉得本官这些藏品有问题？”

    苏九歌心头一紧，忙道：“大人说笑了，这些器物都是难得的珍品，民女只是......”

    “只是什么？”陆明远追问。

    苏九歌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搏：“只是觉得这些器物太过完美，反倒让人生疑。”

    陆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果然名不虚传。实话告诉你，这些是前几日查抄一个古董商的家产，据报其中混有赝品，故而请苏掌柜来辨个真伪。”

    苏九歌这才明白刺史的真正用意，但她不解的是，官府自有专门的鉴宝师，为何偏偏要找上她这个刚立门户的女子？

    “民女惶恐，这等大事，恐怕......”

    “苏掌柜不必推辞。”陆明远打断她的话，“官府的鉴宝师昨日突发急病，如今卧床不起。况且，本官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能识破贡品中玉佛玄机的人，究竟有何等本事。”

    苏九歌闻言，背脊顿时沁出一层冷汗。贡品玉佛一事虽已过去月余，但每每想起，她仍心有余悸。那尊内藏前朝玉玺的玉佛最终被皇城司带走，而她这个揭发者虽然侥幸脱身，却始终觉得此事并未真正了结。

    “那民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九歌知道今日若不显露些真本事，恐怕难以脱身。

    她凝神静气，眼中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金光。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器物时，顿时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那件青铜爵上隐约浮现出一层灰蒙蒙的光晕，与真品应有的清亮光泽截然不同；一尊唐三彩马俑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仿佛被什么不洁之物玷污；最令她心惊的是一套看似普通的文房四宝，其中那方砚台内部竟隐隐透出诡异的黑气。

    苏九歌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这些器物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她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大人，请恕民女直言，这批器物中确实有蹊跷。”

    “哦？”陆明远挑眉，“说来听听。”

    苏九歌先指向那青铜爵：“此爵形制纹饰皆对，但色泽过于均匀，应是近人所仿。”

    陆明远不置可否，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九歌又指向那唐三彩马俑：“这尊马俑胎质过于细腻，釉色也过于鲜艳，不似唐代工艺。”

    当她最终指向那方砚台时，犹豫了一下：“这方砚台...民女觉得最为蹊跷，但说不清问题具体在何处。”

    陆明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忽然击掌三下。一名侍卫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苏掌柜果然好眼力。”陆明远打开锦盒，取出一块玉佩，“既然你能看出那方砚台有问题，不妨再看看此物。”

    苏九歌接过玉佩，刚一入手，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她凝神看去，眼中金芒微闪，竟看到玉佩中浮现出数道扭曲的黑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这...这是...”苏九歌手一颤，玉佩险些掉落。

    陆明远及时接住玉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苏掌柜看到了什么？”

    苏九歌定了定神，谨慎地回答：“这玉佩质地莹润，是上好的和田玉，只是...给人一种不祥之感。”

    陆明远将玉佩收回锦盒，长叹一声：“不瞒苏掌柜，这批器物都来自同一个古董商，而此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与一桩邪教案子有关。”

    苏九歌顿时明白了这些器物上不寻常之处的来源。她曾听祖父说过，有些古物常年与邪祟为伍，会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轻则让人倒霉破财，重则害人性命。

    “大人的意思是...”苏九歌试探着问。

    陆明远屏退左右，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本官需要一个人，能够辨识这些邪物，以免它们流落出去害人。苏掌柜既然有这等本事，不知可愿助本官一臂之力？”

    苏九歌心中警兆顿生。刺史此举绝非临时起意，恐怕早就盯上了她的金瞳之能。答应他，必将卷入更深的漩涡；不答应，今日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她垂下眼帘，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方诡异的砚台，金瞳忽然一阵刺痛，恍惚间看到砚台内部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图案——那正是她家传玉锁上的纹样！

    苏九歌心中巨震，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能为大人分忧，是民女的荣幸。”

    陆明远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三日后，会有人去接你，届时还望苏掌柜准时等候。”

    离开刺史府时，已是日暮时分。苏九歌独自走在回铺子的路上，心思却全在那方砚台上。为何刺史查抄的邪教之物上，会出现她家传玉锁的纹样？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她摸了摸怀中贴身藏着的玉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定。金瞳之秘尚未解开，如今又添新的谜团。前路茫茫，她只能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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