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剧场

《 极星旅人 》 封面

    “叮——”

    一只八音盒停止了转动。

    像是回到了某个阴暗的地沟中，那一缕光断在眼前的时候，他从没觉得世界是如此这般的黑暗与现实。

    江天看着水面反射出自己的倒影，九岁，刚才的是……想象吗，是啊，我凭什么会和那种大小姐出去冒险，就算是冒险那对我来说难度也太低了。

    江天这样想着开始环顾四周，啊，原来自己现在正在“收”尸，这个八音盒是…小悦染给我的吧，也真亏她能找到这种东西，比起幻觉，果然还是能被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更实在一些啊。

    江天将八音盒小心翼翼地放入背包中，随后看了一眼天色，江天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墙壁在远处看到一丝光源，根据光线的判断大概是接近傍晚了。

    可不能等到晚上，虽然这才在第三层，但这个死角很少有治安队巡逻，而且这里晚上来的“收尸人”也会更多更凶恶，虽然不许杀人，但可以抢劫。

    江天开始寻找悦染的身影，而江悦染这边呢，六、七岁小悦染无法抵御诱惑，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难测，她只知道一颗甜甜的糖果很好吃，她想要一颗给江天，当她发现不对时想跑就已经晚了。

    “呜呜！我、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别过来！”

    小悦染被堵入一个死胡同里，面前的两个男人的脸上正挂着胜利在握的笑容，悦染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只能尝试拖延一些时间，于是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地丢向对方，但这也只能为她争取一两秒的时间。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江天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悦染听到声音后立马就喊了出来，就在二人回身时，江天立刻上前用不知从哪里捡的细钢筋抽向其中一人的膝盖，这一击江天用了五分力，却也差点将对方膝盖斩断，江天迅速绕至其身后，在对方失去重心起身的瞬间，用钢筋勒住他的脖子，随着江天星能的爆发，铁棍如断头刀一般生产出一具无头尸。

    一切发展的太快，当另一人反应过来时，细钢筋已经插入腹中死死钉在那里。

    “悦染，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嗯…好！”

    悦染看着江天被溅了一脸的血有些害怕，但一想到是为了自己，悦染也不再害怕了。

    正当江天他们想走时，那个被钉在那里的男人发出声声气音哀求道。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思索了一下，江天还是有些心软了，于是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对方恐惧的目光下，迅速地解决了他的痛苦。

    江天擦了擦脸上的血液，心想今天回去又不好交代了，这时一个身着巡逻队服的男人走上前来。

    “喂！小鬼，你杀人了是吧！跟我走一趟！”

    看着男人恶狠狠的表情却不敢上前太多，以及他身上像是刚套上去的衣服，江天几乎可以推断出这个人只是想要点“理由”，江天将自己的背包丢给对方，在对方看到那只八音盒时，他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一丝喜色，随后一边检查背包，一边离开了。

    “你们给我小心着点！这附近可没那么多讲“理”的人。”

    男人走远了，悦染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他们今天一下午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哥…我……”

    “等我一会儿。”

    江天回到胡同口开始搜索那两具尸体的口袋，几枚铁币和糖果、小刀，地上还有悦染丢的其他物品，虽然这些都不怎么值钱，但也不至于没有收获。

    “走吧，悦染记得帮我保密。”

    悦染点点头便跟上江天开始向上层走去。

    世界上的幸福就像是天平一样，有的人在中心，有的人在尾，当天平晃动时，在尾部的人能够最先感受到起伏，在接近中心的人却很难察觉。

    对于江天来说幸福是什么呢，他不知道，或许他活着的意义就是寻找幸福的理由吧，对于小悦染来说，每天都能吃到饱，不要天天吃药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江天时常感觉自己只是一只野兽，在这个囚笼中不断地撕咬挣扎，在他看来即使再强大的野兽，也要遵守自然法则，而江天所要遵守的便是这里的“自然法则”。

    那些巡逻队的利害之处不在于武力的强大，而是他们能迫使所有人仇视和孤立他们所难以处理的目标，江天的强大或许可以活下去，但他仍有自己所顾虑之人。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江天就知道了自己是老爹老妈收养的，老爹是在逃难时和老妈以及自己，以一家人的名义生存，或许是日久生情，老爹老妈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过了好几年，然后就生下了江悦染，江天一开始只是觉得又多了一个负担而已，但小悦染从会走路开始便一直跟着江天，她是个可爱的孩子，很少会哭闹，而且很通人性。

    江天信任江悦染甚至超过了老爹老妈，他从来都不相信一个强盗和窃贼的“气味”会改变，是的，江天能嗅到到处都是淡淡的臭味，这会根据个人品质而改变的气味真的很让人讨厌，腐烂的尸体或许很快就被人清理掉了，而自己身上这股让自己抗拒的味道，却是无法清理。

    “哥～”

    或许有时也不是那么差，小悦染的“气味”就很温和，她比我们都要接近正常人。

    “怎么了？”

    小悦染冲着江天眨眨眼，江天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带回的糖果，于是江天从兜里取出一颗糖果，小心地剥开送到小悦染的嘴边。

    “不，我不要！哥！你吃！”

    江天微微一愣，他有些迟疑地将糖球塞入口中，甜味很快就充斥着口腔，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而小悦染脸上的笑容似乎比口中的糖还要甜上几分。

    “你没吃糖的，比我这个吃了的还要开心啊。”

    江天轻轻地抚摸着小悦染的脑袋，而小悦染像是只小猫一样直接钻到江天怀里，小凳子刚好可以支撑他们的体重，江天只是无奈地祈求这把小凳子可以撑过这一劫。

    小悦染坐在江天的腿上，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江天的掌心。

    “哥～我也要吃！”

    江天又为她剥开一颗糖果，这次送到嘴边时，小悦染倒是吃的很痛快，就是差点咬了江天的手指。

    “刚才第一颗你怎么不吃啊？”

    “那是我想给你的，我一开始就想弄颗糖给你的。”

    “然后就被人骗了。”

    悦染急忙捂住江天嘴巴。

    “哥！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嘛！”

    “嗯嗯。”

    江天点头之后悦染才松开手，她又重新坐回江天的腿上，糖果融化的很快，悦染有些不舍的离开江天的怀中。

    老爹老妈回来得一般都很晚，但晚饭也就只有他们才能带回来了，毕竟这里多数人领的还是救济餐，虽然毛病很多却能让人活到明天。

    在和老爹他们说明今天的“不顺”之后，江天从桌子上拿走一份救济餐，回到房间的江天看着一盒的浆糊有些头疼，他非常讨厌这种看不出由什么食材构成的东西，尤其是在他吃出疑似一片人类指甲盖的东西，他可不想因为误食尖锐物品而身亡。

    江天翻找了十来分钟才放心地小口吃起来，这东西的味道几乎没有，口感也和石灰浆差不多，说不定里面也有这些东西。

    结束了进食之后，江天便躺在床上等待睡眠，可今天的床有些奇怪，虽然只是一些破烂组成的床，但足够躺下入眠也足够了才是。

    无法安静躺在床上的江天，最后选择了另一个方向，那就是出门。

    今天就像是一切不顺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小悦染同化症发作了，老爹老妈将她送去诊所，但很快就回来了，这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虽然医生看不出来是什么病，但这种病绝不是他们所能负担的起的病。

    “所以你们就像让她在这里等死吗？”

    江天有些恼怒，不止是无人能救助小悦染，更是面对死亡只会哭泣的老爹和老妈，他们又无力又弱小，但哭泣从来都改变不了命运，还会浪费面对明天的能量和勇气。

    “滚！你给我滚！”

    老爹如一只恶虎一般向江天扑来却被老妈拦下，所以他只能这般愤怒地大吼着，江天不理解，他的脑子为什么如此不懂变通，但江天理解了，和他们造的“船”无法更久的承载自己了。

    江天转身就走，他需要一个临时的住所和稳定的食物来源，以及…小悦染。

    江天走到门口回过身看着那扇破败的木门，心想这个地方或许还是有些有价值的东西的，但小悦染的病即使医生也无法知晓，而自己又该如何下手呢。

    “嗨～我是一个路过的占卜巫女，你想试试吗？”

    江天向前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站在暗处，她的眼中散发出幽幽紫光，江天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全部直立，一个名为危险的警钟不断的激发江天的肾上腺素。

    “不要紧张啦，如你所见，我什么武器都没有哦。”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随后缓缓从暗处走出来，江天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很熟悉，但就算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唔～是没见过的脸啊，也不像是“老客户”的孩子，咳，说回正题，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有些想要知晓的东西！”

    对方拿出一个紫水晶球，当水晶球对准江天时，水晶球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随后便如被删除一样，突兀的消失了。

    “哦！伟大的紫水晶告诉我，你想挽救一个小生命，但就差一点了。”

    “她得的是什么病。”

    “危险的，残酷的，折磨的，是“星能病”啊，是这个世界称为“同化症”的病，由星能引起的怪病，真是不幸啊！”

    “这样啊，顺带一提，我没有钱支付你占卜的报酬，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之后我们再聊吧。”

    江天知晓了占卜结果后便遁入黑暗逃跑了，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他与镜子女士签立“卖身契”的开端。

    江天跑到一处正好可以看到月亮的地方，在这“蜂层”内部，能看到的天空永远只有几丝缝隙大小，但此时的江天却不是为了观夜幕，他在想星能自己也会用，悦染的病也是由星能引起的，星能…迸发…逸散…组合…重构…

    江天将基础的想法构思好了，但这个想法无疑是疯狂的，但这本就是孤注一掷，即使小悦染死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痛苦，当然江天不是笨蛋，相反他有些谨慎过头了。

    他抓了几个夜间盗窃的小贼，随后将星能挨个注入他们的体内，江天只留下一个逸散反应最为严重的一个，随着稳定的星能构成压入对方体内，四处侵蚀的星能渐渐撞在星能构成的保护膜上消散了。

    江天眼见自己思路和实践都没问题之后，他乘着夜色回到了家中，在确认老爹老妈都不在以后，江天摸到小悦染的床边，根据江天仔细感知，星能的逸散位置大概在背后，于是江天轻轻晃了晃小悦染，但现在的小悦染只能发出几声疼痛的声响。

    江天将小悦染侧过身，在黑暗中进行这种操作，江天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不能胆怯，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那他还是趁没下手之前远离这里吧。

    江天深吸一口气，随着星能的缓缓注入，他的大脑也在翻找他毕生的医学知识，随着解剖图和自己身体的背部解剖幻视，江天感觉看清了不少，随着星能覆膜的进程，江天眼前的解剖幻视也渐渐明朗起来，幻视的进程快于江天手上动作一些，他此时也完全沉浸于这场“手术”中。

    随着最后一处扩散的星能被阻挡，江天这才微微放松地闭上眼睛，他感到有什么从眼角划过，本以为是泪水，没想到是自己满头的汗水，江天擦干汗水平复心情之后便打算离开了。

    “哥？”

    江天看向已经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悦染，他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再多待一会儿。

    “感觉怎么样？”

    “已经不疼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江天把最后一颗糖球放入悦染的口中，江天心想这个地方果然还是食物最珍贵啊，在老爹的庇护下他至少还有救济餐，现在恐怕很难再拿到了。

    食物来源江天已经想好了，地下十层强盗横行，却也有许多被人称为黑市商人的人，不管怎样他都可以凭借自身能力获取食物，虽然会被人当枪使，只要能活下去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东西。

    “哥？”

    悦染感觉江天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危险，而江天也被这一声提醒打断思路，他看着悦染，眼中留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凶残与决绝。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哥，我听到你和老爹他吵架了，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了？”

    江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就觉得合理起来，毕竟小悦染是自己认可的人，不可能连这点智慧都没有。

    “嗯，他们太死板了，早晚会弄出更大的麻烦，离开这里我早就预测到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江天轻轻地摸了摸悦染的脑袋说道。

    “这不怪你，也没人会觉得这是你的错。”

    悦染缓缓的握住江天的手，她小心翼翼的将江天拉近少许，江天这时也看清她眼中流淌的泪水。

    “你知道哭改变不了任何事吗？”

    “嗯。”

    “那为什么还要……”

    “我没办法，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这样。”

    江天必须要承认这对自己很管用，他动摇了，但也就动摇了一下，做出决断的时候就注定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下去。

    “放开吧，悦染，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明天该怎么办。”

    小悦染的身体颤了一下，她深知江天的脾气，做出选择与决定时，除非他自己认为是错的，不然没法让他回头，她用力的握了一下江天的手，随即不甘的松开了。

    “也别太难过，你的病需要持续的观察，我不会走太远的。”

    “嗯……”

    悦染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安静的睡着了，江天仔细的为她擦去眼泪，确认她不会着凉之后就离开了。

    “嗨～命运真是奇妙啊。”

    “我可不觉得深夜能在这种地方乱走的人遇到另一个是一件奇妙的事，不过你说是就是吧。”

    江天知道自己还欠着对方报酬，语气也就没有之前那般强硬了。

    “说起来上次好像忘记介绍自己了，我是伟大的紫水晶魔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小天了！”

    紫水晶一脸的坏笑，江天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反驳对方就越是会把这个名字按在自己头上。

    “紫水晶女士，这很无礼。”

    “是伟大的紫水晶魔女！”

    江天对此不予理会。

    “呵呵，这么一看，我好像确实见过你啊。”

    “你之前还说没有的。”

    “既然这样，有个荣华富贵的好机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江天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紫水晶似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如此，江天想着自己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也就想听听看。

    “先说来听听？”

    “来当我的孩子吧！”

    “不行！”

    “这么干脆？”

    紫水晶显然有些意外，她洞察了江天内心全部想法，这个要求的成功率很高，江天却毅然拒绝了。

    “你不是已经离开那里，也想找个住所和食物来源吗？”

    “是，但我们只是意见不和，他们对我的帮助，我不能就这样视而不见。”

    紫水晶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我可以带走小悦染去更好的地方去治病。”

    “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江天一开始确实是拒绝的，但她可以带着小悦染一起去治病，江天只觉得这是一条不错的后路，小悦染的药钱本就是一个极大的负担，交给老爹他们自己根本不放心，现在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在最后时间做决定了。

    紫水晶一眼就洞悉了江天的想法，心想江天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幸好是自己，要是别人这个时候就要坑他一把了。

    “这样好了，我在这里正好有一间旧占卜室，不如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收拾出来正好可以作为住所，而且重新开业之后，还能接接委托挣点小钱。”

    “好。”

    江天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他一路走一路留下记号，还从某处摸到一个小铁片，虽然如此准备，可他还是希望这些东西都用不上。

    紫水晶带着他来到了一层的中环区，这里江天极少踏足，因为这里是正常市民的住所，他们这样的难民没有身份，自然也就没人会买东西给他们，况且他们使用的货币和这里的也不同。

    “唔…我们到啦！”

    紫水晶指着一间独立的二层小屋说道，江天看着紫水晶推门而入，他则呆在原地，他还是第一次走进这种仅有二层的房屋。

    “进来啦，里面没陷阱的。”

    江天进入小屋后，只见眼前的小屋内部到处都是灰尘，像是好几十年没有人打扫过一样，小屋里的家具不少甚至显得小屋有些拥挤了。

    “好久不见啊，我最喜欢的沙发！”

    紫水晶毫无形象的扑倒沙发上，想象中的灰尘四起并没有出现，她卧在整洁的沙发上看着江天，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周围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怎么样，这地方还不错吧？”

    “嗯，除了灰尘有些多，其他的貌似都可以正常使用。”

    “那小天你可要好好努力呀，我先睡了。”

    紫水晶翻了个身就睡下了，而江天则是打量着四周开始决定从哪里开始清扫，江天一边清扫一边探索，一楼只是一些用于占卜和制造氛围的家具，而二楼则有一架天文望远镜和一台电脑，想当然的江天并不会使用，之后还是慢慢探索这些东西吧。

    天色渐渐泛白，江天终于赶在天亮之前完成清扫，小睡一会儿的紫水晶也醒了。

    “你不睡一会儿？”

    “不了，少睡一觉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紫水晶的眼神能洞察江天的内心，至少江天是这样想的，毕竟他也不是很了解神秘学，紫水晶说不定正在占卜自己现在所想也说不定。

    “那…注意身体。”

    “好。”

    至少现在的江天还没有产生人格分裂，他当然觉得以后也不会有。

    随着江天向紫水晶请教电脑的使用，时间就很快到达中午，一个男人推门走进来。

    “哦，欢迎，你是今日第一位客人呢。”

    “我想知道“它”在哪？”

    “事先说明，我的收费可不便宜。”

    男人将几枚宝石拍在桌上，紫水晶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

    “还不够。”

    男人皱起眉头，但他没有发作，而是又拿出一袋很沉的金币，在暗处看着的江天有些好奇，又是宝石又是金币的，外面的人难道不是都在用幻星币吗？

    紫水晶掂量了一下金币袋，随后闭上双眼，随后拿出一张地图，在某处画了一个记号。

    “这里就是你想要的“真理”。”

    待男人走后，江天走到紫水晶身边，紫水晶正仔细地观察着几颗宝石的成色，江天轻咳一声，这才让她注意到江天。

    “这就是正常的生意吗？感觉不太正常呢。”

    “慢慢就习惯了，人都有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我只是作为一个信息的中转站而已，而且小天想不想赚些外快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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