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恶果

《 极星旅人 》 封面

    结束了这令人头痛的睡眠之后，江天带着他那厚重的黑眼圈，死气沉沉地吃着列车提供的早点，反观莫灵倒是显得精神焕发，昨天晚上莫灵枕着江天的手，手都麻了也不愿意放过他，最后江天只能保持着一个动作持续一夜无眠。

    “嗨～早上好呀，你在吃什么呢？”

    “面包和水。”

    “唔…不来点果酱或是热牛奶之类的吗？”

    “就这样就好。”

    莫灵坐在江天对面开始品尝早点，当莫灵吃完准备开始磨江天时，江天开口说道。

    “渡莉小姐送早餐的时候和我说，让你起来之后务必去驾驶室内和列车长见一面。”

    “诶！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她的架势，就感觉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所以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去，而且已经晚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哟～这不是挺关心人的吗？”

    “仅限公共场合，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积累名声，我不想因为你的失礼而导致我们浪费时间。”

    莫灵自动无视了江天的别扭，随后笑着挥挥手便向着驾驶室走去了。

    江天仔细地清理了桌面后，重新回到了房间内，可房间内站着一个足以令他感到恐惧的角色。

    “请问…你见过这个机械体吗？”

    一面水晶镜浮现在她的手上，“审判长”的镜像反射便出现在江天眼前。

    “没…没有！”

    江天感受到压力，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表现出这样就意味着撒谎，于是他鼓起勇气直视对方那紫水晶般的眼眸。

    “哦？是嘛？算了，毕竟我也只是被强塞需求的苦命人，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她手上的镜子快速旋转着，突然的某个瞬间，她冷不丁地看了江天一眼，这一眼江天感觉内心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但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这让江天微微缓了口气。

    随后江天便踢了踢床下已变形为行李箱的“审判长”。

    “她已经走了，出来吧。”

    伴随着液体流动的声音，少了一条手臂和身体出现残缺的“审判长”晃晃悠悠的站在江天身前。

    “你居然真的向她隐瞒了我的存在，果然你还是有私心啊！”

    江天伸手制止它的发言，粗暴地扯着它那残破不堪的身体说道。

    “你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现在不如先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江天对自己遗忘的过去感到十分的“空洞”，似乎没了那段记忆江天就没有存在的可能，这对于江天的自我认知是一种不确定的毁灭因素，所以他必须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这个人曾经差点杀了自己。

    “我…但我必须提醒你，你知晓的越多，对你和这个世界的毁灭就越是残酷，哪怕是背上毁灭世界的恶名，你也想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不，我不想。”

    江天痛快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些麻烦事他自然是不想参与的。

    “我只想知道关于我过去的事。”

    “嗯？你知道了？你不应该知道的才对！这又是“祂”的计划吗？”

    “总之，你想知道哪个七十年的故事？”

    “我看起来像是有七十岁吗？，你到底知不知道！”

    江天用力一甩将它摔在墙上，他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尽了，自己脑袋里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摧毁掉这堆废铁。

    江天从自己的绘画本中抽出昨天莫名其妙出现在纸上的画作。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她是镜子女士，她这次不是和你在一起生活吗？刚才她还问你，关于我的下落，你…忘记了？”

    “审判长”盯着江天的眼睛看，它读懂了江天眼中的迷茫，但江天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从来…或许以前听过吧，她刚才出现了吗？”

    “嗯，看来你见到她的记忆会被清除啊。”

    “那我为什么现在忘不掉呢？”

    “嗯…可能是时间不够，也可能是因为你的精神问题，又或是她和那个家伙有着什么交易！”

    “好了，关于其他事我都不想知道了，你找个地方自我修复吧，你是个麻烦，而我们接下来的旅程中最不想遇见的就是麻烦了。”

    “审判长”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残破的躯体，随后便化作一滩液体融入车厢内。

    “对了，镜子女士算是可以信任的人，既然她刚才发现了我的踪迹，却也没有为难我和你。”

    江天没有理会从脚下传来的声音，他默默地整理着自己掌握的信息，冷静下来回想着刚才那台破机器说的话，它先是痛斥我有私心，在它的认知里自己似乎和镜子女士有过交集，然后就是它说自己刚刚就见过对方，假设它并没有虚构这么一个人和事的前提下，自己仍旧忘记了对方，那就说明自己哪怕真的见过这么一个人，也不会记得，就好像是…一个“幽灵”。

    关于镜子女士的信息整合，有过交集，可能是合作关系，认知遗忘，关于对方的认知会被主动遗忘，实力强大，敢追击曾经和自己打平的破烂机器体，总结，只可智取，非必要不树敌。

    还有“祂”…七十年…江天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无法证明，如果这一切如他所想，他真的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他突然想起在某本书籍上看到的生存的要义，要么是觉得世界疯了，要么就是自己疯了，如今江天更希望是自己疯了。

    江天算算时间莫灵应该也快回来了，他将刚才的事情做成简报发送到莫灵的信箱里去，而莫灵立刻就回了一个沉思的表情，江天将短信界面收起，他开始看下一站的新闻。

    美食…民生…绯闻…江天闭上眼睛，这些信息大多都无用，不过这也证明了下一站应该和幻星城一样和谐吧。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啊，不知道小悦染现在有没有好好上课。）

    而此时的江悦染正在和她的朋友们聊八卦，并且悦染时不时会说起江天曾经在这所学校留下的“痕迹”。

    江天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如果他知道了肯定要掐一下这个不着调妹妹的耳朵，当然，江天多数时候还是装作不知道。

    “叮！”

    “小天！列车长说马上就到余鑫城了，他让你做好护卫工作哦！”

    看着莫灵发来的消息，江天想到刚才看到的新闻，果然还是不可信啊，江天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他心中暗想着，不管是什么样的挑战，他都要赢下来。

    “好的，我现在就去车上巡逻。”

    回复完消息后，江天打算出门，这时，“审判长”又说道。

    “出门巡逻？你现在当上列车护卫了？这样，你解析一下我的华光剑吧。”

    “审判长”话音刚落，江天脚下便升起两把剑，一把金光璀璨却仅有一面开锋，另一把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短剑，实际上质地和锋利度都远超另一把。

    “解析是什么？还有这两把剑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用星能分解这两把剑，然后再按照分解物资性质重新再填回来。”

    “审判长”的表达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但实际操作却难如登天，记下每个微分子的构成和位置，除了它这种机械脑袋哪有人的脑袋有这么强的算力。

    “这两把剑，一把是华，就是那把金色长剑，它主要用于扰乱对手、捍卫立场以及给予荣耀，它是一把决斗剑，另一把是光，它的重量和锋利度都很适合你，它是一把刺杀剑，因为我的过去，所以会视情况给予被审者不同的选择。”

    江天拿走华光剑便向着列车尾部走去，其实他从上车时就很在意了，最后那几节货运车厢里装的不像是一般物资，不仅神神秘秘的和其他货物分开放，而且还有人把守。

    江天走到倒数第三节车厢时，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他。

    “这里不允许乘客靠近，请回去。”

    男人的声音带着敌意，江天感受着从他身后那些布料下溢出的星能，江天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真的会有人疯到买一只极兽吗？

    江天不确定，但“审判长”悄然从他的脚下进入车厢内查看起来，片刻后“审判长”便探查完成。

    江天原路返回，“审判长”悄然跟上在江天的耳边轻轻说道。

    “一只极兽，几个抽取器和十几台星能武装，全部都是军工级的，如果说只是收藏或者娱乐，那真是太过奢侈了吧。”

    江天听着它的话，内心已经暗暗想着即将爆发的战争了，这并非是江天的被迫害妄想症发作，而是来源于他曾经生活的家园，“蜂层”一个如山脉一般的城市，那里的生活和幻星城比可谓是从天堂掉入地狱也不为过，那里的人永远都被死亡、纷争和税收所困扰，因为他们所要去的地方是和“蜂层”类似的地方，所以江天很难不这样去想。

    “你修复还缺材料吗？”

    “嗯…你说缺就缺。”

    试问如何阻止战争的到来，没有任何办法，活在边缘的人们只能尝试削减战争的损害。

    江天继续前进，在第五节车厢遇到了正在和渡莉聊天的莫灵，向她点头示意后便向着前方车厢走去。

    在看到距离下一站还有一百多公里时，江天心中默默的开始盘算起下一站可能会遇到的情况，莫灵可不会星能护体，让她穿着那个显眼的护盾生成器，恐怕更加容易成为攻击目标吧。

    江天一路来到餐厅，早餐都是渡莉小姐送来的，他还真没有仔细看过这里，不过现在除了一对看起来很像双胞胎的男女就没有其他人了。

    “呀！你好啊小哥！你知不知道红酒的软木起子在哪啊？”

    那个看起来略显开朗的男人向自己问道，江天也是第一次来，但却一下就感知到哪里有他要的东西。

    “请稍等，我找一下。”

    江天走向不远处的橱柜开始找了起来，而坐在那个男人对面的女人开始不满的抱怨起来。

    “你喝的明白这么好的酒吗？那个奸商收了你的金币却给你这破东西！你也是个蠢蛋！”

    “哎呀呀～别这么说我啊，你不也没看出来吗？我们扯平喽～扯平哦～”

    男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笑吟吟的样子，而女人已经气到炸毛了，当江天走到他们桌前准备打开酒瓶时，女人突然抢过酒瓶，对着男人的头顶砸下。

    “嘭呲—”

    江天大脑如宕机般看向那个男人，他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变，好像这张笑脸是贴上去的。

    “哦呀！抱歉抱歉！还麻烦你跑了一趟，为了补偿你，“它”的惩罚就交给你了。”

    江天这才发觉手上的起瓶器已然变成一根火把，女人正惊恐地看着他，他的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那根火把距离女人越来越近，而男人好像在看戏一般盯着自己，他的笑容从未变过，但在江天的眼里这比他所见过的最丑恶之物还要渗人。

    火苗像是“跳”到了女人身上，随后伴随着她的惨叫，火势几乎在眨眼间就吞没了整节列车，这不真实感让江天不断的告诫着内心这一定是梦！

    “梦啊…也好，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由于我的加入，世界残酷等级加二！新增癫狂度，目前残酷等级六！癫狂度10！请好好努力吧！哈哈哈哈！”

    江天看着男人那完全撕裂开的嘴癫狂的大笑着，他的视角也离开了他的身体飞出窗外，最后眼前腾起一片雾，当江天努力看清前方时，他已经完成巡逻回到了车厢的桌子前。

    “唔呃…我居然走神了，这种幻想是不是代表我快疯了，真讨厌！”

    江天拍了拍自己的脸，但意识中的混乱就像是翻涌的怒涛一般不停歇，这时莫灵从后面把手放在江天的额头上。

    “嗯？没发烧啊，小天你怎么了？”

    “莫灵，我没事，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哦…那我们一起去列车上走走吧，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了。”

    “好几个小时了吗？那我们走吧。”

    江天觉得继续坐在这里也画不出什么东西，索性就和莫灵一起出去走走吧。

    “嘭！嘭！嘭！”

    三声短促的枪声从前面一节车厢传来，江天立刻把莫灵送回房间里，并在她周围地面设下几面星能屏障，莫灵见过监视蜂贴在江天的上衣领口上就目送江天离开了。

    江天快步向前走着，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渡莉拿着两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正指着几个乘客，他们人多势众，渡莉正被缓缓逼退。

    “抱歉！借过！借过一下！”

    江天挤过人群来到渡莉的面前，虽然渡莉将枪口指着自己，但江天却毫不在意的把她的枪口压下去，江天注意到渡莉想要开枪的动作却被星能阻碍射击，他的脑中突然响起那个男人谈论游戏般的语气。

    “世界残酷等级六！”

    “咳咳！各位！各位请不要冲动！你们再有什么难以化解的矛盾！也不应该这样解决吧！”

    江天来时就注意到地上躺着三个人，那想必就是渡莉开枪杀死的三个人吧。

    “喂！小兄弟，我们只是在处理“家务事”，这个不长眼的乘务员却想要插手，不过我倒是可以看在你的份上不计较这么多，就当交个朋友了。”

    ““家务事”？你所谓的家务事就是贩卖偏远地区的人吗？”

    那个男人墨镜下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但他又看了看江天，他从江天刚才的从容和敢于直接压下那个女人的枪口的魄力，判断对方要么实力强大，要么就是他见惯不惊，不管是哪种都不好惹，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便装作没听见。

    江天也意识到了对方不想惹事的心情，于是捂住了渡莉的嘴前往下一个车厢，而下一个车厢更是牛鬼蛇神大乱斗。

    两伙人正在车厢内混战，其实加上列车护卫是三伙人，但列车护卫就只有两个人，他们能在人群中苦苦支撑就已经很艰难了。

    “江天，平息混乱！列车长通知我，有好几方势力扮成普通乘客登车，他们的目标是车厢后方的贵重货物。”

    莫灵的告知来得很及时，对方已经杀红了眼正冲着江天而来，而江天却在回忆那句“癫狂度10”，如今这辆列车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用一般理性看待了，说一句“这个世界疯了”都不为过。

    江天的动作又快又精准，他迅猛的打击着每一个无差别攻击的疯子，一拳下去对方就冷静大半，两拳下去疯子也开始讲道理了，但对方显然没有讲道理的机会就晕了过去。

    “嘭嘭嘭！”

    不知是那伙人率先开枪，原本混乱的肉搏，瞬间变成激烈的火拼，江天带着渡莉毫不在意地穿过交火区，将两名列车护卫带到安全地带，随着枪声渐息，交火之后活下来的人也非死即伤，两名列车护卫立刻将剩余敌人控制。

    江天与渡莉穿过用餐车厢来到了驾驶室门前，列车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他先是对制止渡莉和压制车厢暴动表达感谢，随后便让江天立刻去往最后一节的货运车厢，正当江天不明所以时，莫灵的声音从监视蜂传出。

    “江天！有高强度星能反应从列车后方传来！”

    “嗯，马上就去，之后我还是希望列车长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天冷冷地盯着门看，仿佛他能直接看到门后的列车长。

    当江天回到四节车厢时，那个男人正安稳的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看着江天，他的表情告诉江天他等江天好久了。

    “嘿！小兄弟，你是要去后面对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参与这些事情，虽然星引者确实强大，但你接下来可能会卷入大的纷争中，而在这场纷争中，星引者的身份可能会给你带来灾害，呵呵，这可是我当你是朋友才和你说的。”

    “是嘛，但我不去，说不定大家都会死哦。”

    “啊～他们这么和你说的啊，你知道嘛？这列车上可有反极兽火力，但为什么却要你去，他们明明应该和我一样，刚刚了解你的实力，却愿意把列车的安危交给你，呵，算了，再多说，我怕那位乘务员小姐又来找麻烦。”

    男人的脸上挂着有些苦涩的笑，江天接着向后方走去，莫灵听完全部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参与其中，江天，余鑫城的叛乱已经难以化解了，而母亲刚才也告知我，我的第一课就是见识战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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