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文轩走了

《 风说你不来 》 封面

    村里的人也看出了阿秀的心思，常常打趣她：“阿秀，是不是喜欢上苏先生家的小伙子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阿秀都会红着脸反驳：“没有，你们别瞎说。”可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母亲李氏也看在眼里，私下里问她：“阿秀，你是不是对那个姓苏的小伙子有意思？”

    阿秀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母亲叹了口气：“苏小伙子是个好后生，模样周正，性子也好，可他们是外地来的，迟早要走的。”

    阿秀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总觉得，只要能多跟苏文轩待一段时间，就很好了。她甚至偷偷幻想过，要是苏文轩能留下来就好了，要是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苏文轩似乎也察觉到了秀的心意。他对阿秀依旧温和，只是偶尔会在看向她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一次，两人坐在老槐树下聊天，苏文轩忽然问她：“阿秀，你以后想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向往：“想呀，阿秀想看看苏文轩说过的大城市，想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苏文轩笑了笑，眼神却有些悠远：“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去看看。”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聊苏文轩走过的那些地方，聊村里的趣事，聊未来的梦想。阿秀觉得，那是她和苏文轩相处得最愉快的一天，她甚至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得让人猝不及防。

    秋收结束后，村里的庙会如期举行。那天晚上，老戏台子下挤满了人，灯火通明，锣鼓喧天。苏文轩和苏先生一起登台表演，唱了一出《梁山伯与祝英台》。苏文轩饰演的梁山伯，温文尔雅，深情款款，他的唱腔婉转缠绵，把梁山伯对祝英台的爱意表现得淋漓尽致。阿秀坐在台下，看着戏台上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心里既欢喜又酸涩。

    庙会结束后，苏先生找到了老支书，说他们还有别的行程，要去下一个村庄教戏了，第二天一早就走。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炸懵了阿秀。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文轩会走得这么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向他表明心意，快到他们之间还没来得及产生爱情的火花。

    那天晚上，阿秀一夜未眠。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文轩的身影，全是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想去找他，想跟他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挽留他？还是祝他一路顺风？她没有勇气。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阿秀就悄悄起床了。她跑到村口，想送送苏文轩父子。只见苏先生和苏文轩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正准备坐上村里的牛车离开。

    苏文轩看到了阿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阿秀，你怎么来了？”

    阿秀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零食，红着眼说：“文轩，这个给你路上吃。”

    苏文轩接过布包，紧紧握在手里，点了点头：“谢谢你，阿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他的话像是一句承诺，又像是一句安慰。阿秀知道，他走了之后，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短暂相遇后，便会朝着各自的方向远去，再也不会有交集。

    要走了，苏文轩朝着秀挥手：“阿秀，再见了！”

    阿秀站在原地，看着苏文轩渐渐远去，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泥土里。

    那一天，阿秀一个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站了很久。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叹息。她手里紧紧攥着苏文轩送给她的那枚鹅卵石，壮壮的温度早已被她的手焐热，可她的心，却像被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一样，凉丝丝的。

    苏文轩走了，带走了阿秀懵懂的爱恋，也带走了她心里的那份悸动。村里的晒谷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再也没有了锣鼓声和唱腔声，只剩下空荡荡的戏台子，在风中静默着。

    从那以后，阿秀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笑，常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她会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望着村口的方向，一看就是大半天；有时候，她会翻开课本，看着夹在里面的小画片，眼神变得悠远而迷茫；有时候，她会走到老槐树下，想起和苏文轩在这里聊天的场景，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母亲李氏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她知道，这种懵懂的爱恋，是成长过程中必经的阵痛，只能靠阿秀自己慢慢走出来。

    哥哥姐姐们也察觉到了阿秀的变化，时常来开导她，带她出去玩，可阿秀总是提不起精神。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每天埋首于书本中，想用学习来麻痹自己，来填补心里的空缺。她的成绩越来越好，作文写得也越来越出色，只是文字里，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去春来，花开花落。苏文轩的身影在阿秀的脑海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种懵懂的爱恋，就像一阵清风，来了又去，烟消云散，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却在她的心里，刻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渐渐明白，有些相遇，注定是短暂的；有些爱恋，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可正是这些短暂的相遇和懵懂的爱恋，让她慢慢长大，让她懂得了珍惜，懂得了遗憾，懂得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十五六岁的豆蔻年华，那场无疾而终的朦胧爱恋，就像一首未完待续的小诗，带着青涩与遗憾，却也有着别样的美好。它教会了阿秀如何去爱，如何去面对离别，如何在遗憾中成长。

    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阿秀站在树下，望着远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美好在等着她。她会带着这份懵懂的回忆，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勇敢地走下去，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与梦想。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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