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山上那些年

《 大胆一点，拿下我 》 封面

    那是卫柯上山的第二年冬天。

    凤姨在灶房里熬药，听见院门有动静，出来一看，一个半大的少年站在雪地里，穿着深色棉袄，帽檐压得很低，鼻尖冻得通红。

    她差点没认出来——是卫荆。

    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眼神却比从前沉了许多，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荆少爷？”凤姨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拉住他胳膊往廊下带，“你怎么来的？谁送你来的？”

    卫荆没回答，只问：“她呢？”

    凤姨一愣。

    “小二。”他说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这两个字还能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她还好吗？”

    凤姨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指了指后院：“跟妙道师父在念经，这会儿该打盹了。”

    卫荆没动，站在廊柱后面，远远地望过去。

    后院禅堂的门开着一条缝，他看见一个小小的灰布身影，盘腿坐在蒲团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看要磕到前面的矮桌，又猛地抬起来，揉揉眼睛，继续听师父讲经。

    没一会儿，又栽下去了。

    卫荆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抿紧。

    凤姨端了杯热茶过来，递给他：“荆少爷，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卫荆摇头。

    “那我去叫小二出来——”

    “别。”他声音突然急了，又立刻压下去，“别告诉她我来过。”

    凤姨端着茶的手顿了顿，看着他。

    少年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掉眼泪。他把那杯茶接过去，捧在手心，暖了好一会儿，一口没喝，放在廊下的石阶上。

    “我走了。”他说，“凤姨，别说。”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只说了句：“她怕冷，被子够不够厚？”

    凤姨鼻头一酸，应道：“够的，新弹的棉花，暖和。”

    卫荆点了一下头，大步走进风雪里。

    凤姨站在檐下，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山门拐角，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没告诉卫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卫柯在山上学会了认字、念经、包饺子，也学会了在无人的角落里，对着远山发呆。

    她以为山上的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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