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饕餮盛宴（13）

《 无限恐怖：诡异最严厉的母亲来了 》 封面

    “老板啊，你这个货，是不是有问题啊，我兄弟吃了浑身长红点的啊，我告诉你，要是我兄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店也别想开了！”

    “嘶...没，没有啊，都是超正的好货，不懂别乱讲啊，是不是你们自己搞了什么不干净的进嘴，赖我身上...你，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啊。”

    ……

    好吵，他挥舞着手里的东西，试图驱赶噪音来源。

    什么都看不见，视线被鲜红的液体糊满，喉咙里也有东西在往上冒，但他仍然感觉饥饿。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的声音在颅腔里碰撞。

    “啊呸，除了你那些什么珍馐，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其他东西能吃，老山，你别忘了，上一次是谁让你的店开不下去！拿破烂糊弄我？哼！”

    “真没有啊大佬，这还是进口的动物，哪里糊弄了，费我好大力气啊，不信你跟我到厨房看。”

    ……

    吵死了，吵死了！

    好饿啊，好饿，怎么会这么饿，好想，吃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只要是肉。手边似乎就有柔软多汁的东西，尽管在挣扎。那也很好，证明新鲜嘛！

    他抓起那个不停扭动的东西，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那些声音还在叽叽喳喳，老山抬起手，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

    “呵，你最好没骗人，否则，我叫你倾家荡产！你跪下来舔我的鞋子都没用...你干什么！你要杀我？不！别过来！呃！”

    耳边终于清净了，老山抹了一把眼睛，好看清手里提着的东西，是一柄菜刀，上面挂着浓稠的黑血。脚下踩着的，是一具破碎到分不清面目的尸体。他突然裂开嘴，狂喜地大笑起来。

    穷尽一生，直到死去，都只是想要更多的钱进到口袋，但只要这些饕餮张开嘴，他的钱就会毫无理由地流失掉。所以，只要杀了这些饕餮，他，就有钱了。

    现在，还剩下最后几只小老鼠，躲在他珍爱的农庄里。

    “开门啊，客人，今天的宴席——开始了！”老山狞笑着，朝木门举起菜刀。

    一下，木门开裂，两下，木门摇摇欲坠。

    只第三下，木门轰然倒塌。

    “我的农庄，不会有没吃饱的客人。”老山踩着破碎的木料走进房间，木头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没有进食，怎么可以离开，我不准，绝对，不允许...”

    他已经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活人的香气，是比小猪仔更馥郁的肉香，不禁口水直流。

    咕咚，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空间里格外刺耳。

    房间里死寂一片，已经没有能够动弹的生物在房间内，阳台上层层叠叠地堆着怪异变形的尸体，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灰尘，仿佛灾厄过境后的地狱。

    “小老鼠不在这里？”老山喉咙滚动，含糊不清地低语，“小老鼠，不在这里......”

    他的眼睛转向另一扇门，而那扇门，正是简长宁四人躲藏的房间入口。

    “在...这里？”老山再次举起菜刀，他用了十足的力气，门板轰然炸开。

    然而烟尘散去，里面依旧空无一人，只有染血的窗帘在风中飞扬。

    新的人头蝙蝠落在阳台栏杆上，朝着老山发出空前愤怒的吼叫，然而它并没有如同伴一般冲上前扑杀，似乎还在畏惧着什么。

    老山猩红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盯着怪物看了许久，才迟缓地转动着眼珠，往走廊更深处走去。

    阳台上的夜风异常寒冷，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阿静紧紧闭着嘴巴和眼睛，大气不敢喘，柯柯就在他身边，柔软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手腕。而脚下是一群望也望不到头的不知名鼠类怪物，一颗颗四分五裂的脑袋扬起，灰白的死人眼瞳正对着四个活人站立的地方。

    只要老山再往阳台前进几步，就能看见这幅诡异场景。

    事情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简长宁回头看向屋内几人，突然问，“你们恐高吗？”

    阿静举起手，“我，我有点儿。”

    “那你一会儿闭上眼睛。”说着，简长宁伸手探向安槐——胸前的背包。

    这只背包她整理过，清晰地记得里面有绳索，就放在背包内侧夹层。

    一根麻绳被简长宁从背包里扯出。安槐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她掏出来了，胸口有点儿火辣辣的疼。

    很快，四个人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简长宁最先跨出栏杆，缓慢挪动到木屋外的窄小平台，那是原本堆放空调外机的地方。凛冽的山风将她的运动服吹得鼓鼓囊囊，像只即将乘风而起的气球。

    接着是安槐和柯柯，最后是阿静，他看着两层楼的高度，心里默念。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某本书不是说过么，凡人终有一死！

    一咬牙，阿静也跨上那个平台，占据最后一点空位。

    简长宁将绳子向上抛挂在三楼的阳台护栏，勉强打了个结，这就算安全绳。

    四个人前胸贴后背，柯柯和阿静的脸色惨白如纸，安槐从脸颊红到耳根，而简长宁......她满脸严肃地看着他，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阿静在平台站稳的下一刻，恶鬼已经站在门外。四个人都听见了刀刃劈砍木板的闷响，不是他们目前所在的房间，而是之前待着的那个。

    柯柯后背紧贴墙壁，双目情不自禁地睁大，手里抓着绳子的另一端，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跟着简长宁冲出来了。

    无法想象，如果她还待在那个房间，独自直面那只恶鬼。

    大概只用一秒就会被撕得粉碎，变成餐桌上的一道菜。

    但为什么老山会直冲他们先前待着的房间，真的是因为简长宁那匆匆一瞥？还是，有其他原因？

    来不及多想，柯柯甚至已经听见阿静牙花子打颤的轻响，这乳臭未干的毛小子，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怪物降落在身边？

    那只人头蝙蝠大概是被老山破门的声音吸引而来，却不知为何降落在他们这边。

    这只怪物当然也看见了狭小平台上的四个人，扭曲成直角的脖颈已经无法转动，只有掉出眼眶的球体对着他们。怪物发出了嘶吼的警告，并没有扑向四个人，为什么？

    柯柯艰难地转头看向简长宁，就见简长宁也正看着这只怪物，目光笃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嘭！

    这回被破坏的是他们的木门，阿静肉眼可见地颤抖得更加剧烈，好像随时就会崩溃尖叫着跳楼，但他一直一动不动，直挺挺地像一具尸体。

    恶鬼含糊不清的低语离他们更近了，简长宁能够嗅到老山身上那股浓郁的腐臭，混合着他们穿过尸群时沾染的气味，仿佛又回到了某个案发现场，简长宁感到些许心安。

    那只人头蝙蝠不出所料，朝着老山发出愤怒的嘶吼。脚下的鼠群跟随着躁动，它们甚至开始堆叠，踩着同伴的身体向上。

    是召唤，这种腔调，是在召唤同伴。

    大概是感受到危机，老山的脚步远去了。但柯柯并没有松一口气的畅快。

    倏地，红月的光辉下，树林深处升起一团黑云。

    柯柯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现在就连她自己也想拔腿就跑。

    他们正身处怪物的漩涡中央！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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