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苹果树

《 我能闻到罪犯味道，被全警局团宠 》 封面

    泡面刚好吃完。

    林渺干咳一声，把空碗一推，站起身来，冲两人晃了晃手机。

    “不早了，我妈担心，我还是回家等消息吧。”

    沈琅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声点头。

    他们一道走出门去。

    沈琅点点耿青肩头：“晚上不安全，送她回去。”

    警局抓了个连环强奸犯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现在县城的女孩子人人自危，林渺再有能力，也只是个不怎么锻炼的小女孩，任谁都不会放心她走夜路回去。

    耿青认命叹了口气，朝林渺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渺受宠若惊，连连拒绝。刘东的案子还没查完，眼下正是最缺警力的时候，她可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不等耿青开口，她已经摆着手往门口跑去。

    这个点，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小吃摊还开着。

    夜风有些凉，裹挟着小吃摊的味道送到林渺鼻尖。她下意识一嗅——

    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贪婪的味道。

    她下意识偏过头，一一扫过擦肩而过的所有人。

    两秒后，她锁定了嫌疑人。

    身后的耿青正追着她跑出来，没提防她忽然停住脚步，差点把她从台阶上撞下去。

    “看啥呢，快走快走，送完你，我还得回来审人呢！”

    可林渺却直勾勾盯着警局门内某个角落，任他怎么叫都没反应。

    “那女人是谁？”

    林渺抬抬下巴，示意耿青看过去。

    耿青这才明白，林渺看的不是角落那株富贵竹，而是那个可怜女人。

    “刘东的妻子，估计是来给刘东送东西的吧？”

    瘦弱的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提着个外卖袋子，正拼命往小辅警手里塞。

    那小辅警估计才上班不久，根本不会应对这样的情况，只能一脸为难地冲耿青投来求助的目光。

    “大姐，不是我为难你，真送不进去，我们有规定，哎哎哎你别给我跪下啊……”

    眼见小辅警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耿青连忙上前解围，对着那女人说了一大通。

    女人终于被说通，这才擦着眼泪离开，临走前还连连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

    林渺就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女人的一切动向。

    并不是她有意要放嫌疑人走，实在是她没有证据，耿青并不信任她，还大嗓门，万一一嗓子嚎给嫌疑人听见了，更打草惊蛇。

    她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沈琅在这就好了。

    没想到想谁谁到，正在她犹豫要不要重新进去跟沈琅说一下新发现的时候，沈琅出来了。

    见他们还杵在门口没动，沈琅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还没走？”

    下一刻，他不经意抬眼，瞥见了刘东家属离开的背影。

    那眉头拧得更紧了。

    耿青迎上来，解释道：“刘东家属来送东西，小张应付不了，我跟她说了几句。现在处理好了，马上走。”

    林渺两步跑到沈琅身边，拉了拉沈琅的袖子。

    “我有事要跟你说……”

    沈琅却一反常态没先理她，而是沉声吩咐：“派人盯着刘东家属，她不对劲。”

    交代完，这才低下头看向林渺：“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渺摇摇头：“就是想说刘东家属不对劲的。”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只有耿青一头雾水，被他们排除在外。

    “为啥呀？”

    耿青虽然不太聪明，但好学。

    沈琅给了林渺一个鼓励的眼神。

    “开出租车，月收入不会高到哪去吧？”

    耿青点头：“刘东说，他每个月多了也就六七千块钱，老婆全职主妇，家里就靠他开车来养。看他老婆拎的袋子也能看出来家境一般吧，用的都是外卖袋子。”

    林渺嗤了一声：“她身上穿的风衣是爱马仕今年的新款，八万。六七千块钱的月收入，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耿青先是被牌子跟价格震得瞠目结舌，紧接着又讷讷反驳：“万一是假的呢？”

    可惜这个猜测马上就被沈琅否定。

    “不是，是真的。”

    ……耿青确实无法反驳他，毕竟他亲眼见过，沈琅有一柜子他眼熟牌子但叫不上名字更买不起的衣服。

    “还不快去追。”

    耿青又挨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抓着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林渺下意识跟着往外跑：“我跟你一块啊！”

    车上，气氛难言地安静，两个人双双沉默。

    林渺紧紧攥着安全带，手指几乎要把光滑的表面抠出几个洞来。

    耿青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说说你，非跟着干啥呀，我一会还得把你送回去。”

    林渺当即反驳：“不用你送，一会你就把人带回警局去，我自己打车回家。”

    “我要真敢放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沈队跟茜姐非撕了我不可。”

    耿青顿了顿，又忍不住碎碎念交代：“一会你别下车，万一有埋伏，我还得保护你。”

    林渺没说话，空气中的味道浅淡，她直觉不对劲。

    车停在不起眼的小区前。

    这小区跟大多数小区没什么差别，价格不贵，环境也一般，跟出租车司机的身份倒是很匹配。谁能想到住在这里的司机妻子，身上穿的居然是几万块钱一件的奢侈品呢？

    刘东家就住在一楼，带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几棵张牙舞爪的树，还种了两畦小白菜。

    耿青下车去敲门，临走前三令五申不让林渺下车，但林渺才不听他的。

    空气中贪婪的味道越来越淡，这并不符合常理。按理说，越靠近嫌疑人，味道越重才对。

    门铃响过三次，却没人应门，耿青挠了挠头，正要回身去车里取手机请示沈琅，就看见林渺抱着双臂倚在车门上。

    “家里没人，踹门吧。”

    只犹豫了两秒，“嘭”的一脚，耿青就把防盗门给踹开了。

    屋里果然空无一人。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耿青一面在屋里搜寻，一面回头问林渺。

    不同于在车上时的瞧不起，此时他语气中已经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佩。

    “她根本就没回来过。”

    林渺没进屋，站在院子里那棵苹果树下，随口道。

    “那你说，她上哪去了？”

    林渺指尖摸过苹果树的枝桠，沉吟片刻，笃定道：“郊外。”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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