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心诛元

《 魔界公主她懒又废 》 封面

    她甩着鱼尾就想逃走，却被褚摇光一把揪住尾巴，冷道，“跑什么？有本尊在，把话说清楚！那个男子到底怎么了？！”

    鲤鱼妖惊恐正要说什么，忽然手指颤栗往她身后一指。

    褚摇光皱眉，不耐烦到了极点，忽觉背后有一股比螺妖强势数百倍的妖气席卷而来，江浪遮天，她猛地回身化开魔息为盾，堪堪一挡，却还是被这道强悍的力量逼退了数步，竟感到了几分吃力。

    而她还是在这股力量边缘，那些力量中心的青元弟子更为惨烈，直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荡飞，如天女散花般散落入江，生死不明。就连白羽，也被逼飞了好些，捂住心口，压下喉咙翻涌的血，抬起脸来时，尽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这乌江底下，竟然还有一头如此强悍的大妖！

    是谁？！

    滔天江浪落幕而下，彩衣少女静立古城之上，脸上露出的是得意与畅快。她的身侧却站着一名男子，玄青衣袍飒飒，半边脸上都已覆满青黑的鳞片，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双眸灰翳，像是覆了一层雾蒙蒙的薄纱。

    周柏雪狼狈从江水中扑腾出，猛咳几口血水，才踉跄跑去一旁将同样不好受的温玉拉起来，“师妹，你没事吧，咳咳咳咳……”

    温玉从江水中起来，抹了一把脸，湿润的眼眸向上一扫，瞳孔颤了下，喃喃道，“天啊……师兄，你看，那是谁，像不像、像不像……”

    周柏雪古怪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看清那人的身形时，眼睛瞪得老大，惊道，“天啊！那那那那那不会是……不会是……”

    陆师兄吧？！！

    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随后又默契地想到什么，四处张望，魔尊呢？

    褚摇光静静踏在虚空之中，遥望那人，耳边断断续续响起鲤鱼妖的声音，“那个男子本来已经死了……可不知为何又突然活了过来……而且、而且他只听螺妖的操控……连江底那些几百年的大妖都被他杀了喂给了螺妖……”

    若非如此，螺妖也不会短短几日就修为暴涨如此之多。

    褚摇光心情说不出的平静。那些恢复的记忆和感情像是前尘往事一般被揭开，她除了感到心悸以外还有陌生，于是迫切的想要找到他，想要将两股记忆和情感融合。

    可实际上她也不那么想找到他，她不想看见他冰冷的尸体，所以宁愿选择去沧溟海，去追寻妖丹的秘密。

    而此时此刻，他就这样远远站在她面前。

    哪怕尚不清楚他到底什么状态，她也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没死就行……

    褚摇光忽然看见螺妖挽住了陆月燕的胳膊，他居然没有反抗……他居然没有反抗？！！

    褚摇光气炸了。

    心火难捱，正要冲去把人抢回来时，鲤鱼妖突然死死抱住她的大腿，闭眼吼道，“恩人！别靠近那个男子！他很危险！！”

    那日被男子体内爆发的妖力撕裂的妖怪化为一片片血雾的情形，鲤鱼妖历历在目。这位恩人虽然是魔族，却几次救她性命，她少不得报答一番。

    怒火冲冠的褚摇光正要一把挥开她，却听螺妖轻灵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她轻轻地笑，“你们这群仙门中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好了，人家生气了，嗯……吃几个仙门子弟，对修为也有帮助呢……”她视线在江水里一干受伤的青元子弟里扫过，有些苦恼道，“这么多食物，该吃哪一个好呢？”

    她用笛子敲着下巴，忽而转向身侧的男子，笑盈盈道，“卿卿，要不你给我挑一个吧？”

    卿卿？！

    众人望向她口中的卿卿，那名玄青衣袍的男子。

    他没有回答螺妖的话，身体却在履行她的指令，手指随手一点，就有四五个倒霉的青元弟子被妖风卷起，往螺妖面前送。

    白羽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葬送妖腹，袖袍翻飞，九张符纸从宽袖中飞出，他双手掐咒，符纸上的咒文青光大现，燃烧起来，天边浓云如墨，紫雷轰鸣——

    九心诛元雷！

    妖类化人便要历经三道雷劫，对雷天生畏惧。

    而青元门的九心诛元雷虽不比天雷威压厚重，但仍旧极惧震慑。

    霎时间，天地风云变幻，九道雷光轰然朝着古城上劈去！

    周柏雪大惊失色，慌乱叫起来，“——师父！不要啊！那好像是陆师兄啊！！”

    白羽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地望了一眼古城上的男子。

    但此时不管他作何反应，召雷的咒法已然结成，九道天雷已然以山河不可阻挡之势劈了下来。

    螺妖自是畏惧天雷，娇小的身躯往男子身后一躲，恨道，“卿卿，快帮我挡住这雷！”

    男子微微仰眸，磅礴妖力如潮倾出，江水为之颤栗，在九道天雷近在咫尺的瞬间，冰色半弧屏障猛然撑开，将整座古城都覆盖。

    天雷与屏障相撞，迸出极为刺目的白光，泼天江花被炸起，众人的视野只能被迫消失，纷纷掩面狼狈飞离这片区域。

    待到声音寂静下来，虚空中的白羽上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九心诛元雷乃借天之势，必诛妖邪，若不然，施咒者定会遭到反噬。而白羽仗着自己修为高，一口气直接召了九道雷，如今反噬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白羽上仙！！”

    “师父！！”周柏雪温玉齐齐往白羽身边赶，将他老人家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温玉不可思议道，“师父，连你也……”

    白羽遭了反噬，那只能说明……

    温玉神色复杂地望向古城，果见雷雾烟尘散去，那两人分毫未损地站在原地。

    周柏雪急得团团转，“师父！你没事吧师父？！哎呀，我都和你说了那是陆师兄！你怎么不听徒儿劝呢？！这下好了，陆师兄没伤着，把你老自个儿伤着了……”

    白羽闻言，瞪着他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想打死周柏雪这个没心肝的傻徒弟的心都有了！

    温玉焦急，“师兄！少说两句吧！”

    那方的螺妖欢喜地跳了起来，“哇，卿卿，你也太厉害了！我好喜欢你啊！”

    男子半边脸覆着青黑的鳞片，像是戴了一块玄黑面具，冰冷暗沉。他并不懂她口中话语的意思，只安静站在原地看着她。

    螺妖正要扑过去抱他，侧方却又忽然擦来数道青雷紫电的剑气，她回眸一望，便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朝她杀来，褚摇光已经快气疯了，怒骂，“老子的男人你也敢抢！！”

    她一惊，来者是魔族？她骂的什么？

    ……她的男人？

    螺妖还未反应过来，但也无需她发号施令，身侧的男子已然再次将她护在他的身后，撑开的妖力结界犹如世上最坚固的堡垒，剑光劈在上面，火光电闪，分毫不进。

    法力又激荡起飓风，女子衣袍猎猎鼓动，黑长及腰的发胡乱狂飞，她面容冷厉，眉眼下压，倒映出对面二人的瞳孔尽是猩红杀意。

    陆月燕！！

    混蛋！！！

    这个混蛋！！！

    男子无动于衷地望着她。

    青元门的弟子和上仙都负了伤，此时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在一旁观战，决定随机应变。

    周柏雪却在抬起双手，鼓舞呐喊，“魔尊！我支持你！一定要把陆师兄抢回来啊！！”

    白羽翻个白眼，温玉习惯扶额。

    螺妖却听见这声呐喊，意外地看向那名肃杀的女子。

    魔尊？

    慢慢地，她微微勾起嘴角，原来是这样啊。

    她对身边的男子撒娇道，“卿卿，我不喜欢她，还有那些人，你把他们都杀了吧。”

    男子依然没有回应，只是手中微微一凝，江水又开始被妖力操控着翻涌，化为无数水蛇去绞杀那些青元弟子。

    一时间，整个乌江以古城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仙妖之力激荡，浊水一浪塞过一浪。寻常小妖不敢靠近这地方，来不及逃走的小妖只听凄厉惨叫，下一刻就被六亲不认的妖力撕扯为血水。

    白羽只能撑着一口气支起一道青色结界，将部分弟子保护下来，并对温玉道，“温玉，快、快回去请掌门来……不，请掌门下达仙集令，请求诸仙门支援！”

    温玉却急道，“可师父，如今沧溟海那边还有很多仙门弟子在呢……”

    “别管那么多了！快去！”白羽难得几分气急败坏。

    玄女门需要帮忙，难道他们青元门就不需要了吗？！

    否则以这螺妖的野心，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而且……白羽心思凝重地眺望那方的男子，那当真是曾经仙门之首长华掌门的大弟子吗……

    周柏雪专心盯着古城上的战斗，瞧得心急如焚，“师父，陆师兄为什么那么听那螺妖的话啊？！不仅如此，他似乎根本不认得我们，连魔尊都不认识了！”

    “我怎么知道？！”白羽没好气。

    “哎呀，我要不要去帮帮魔尊啊……”

    白羽给他一个爆栗，训斥，“还不去帮你自家师弟师妹们！”

    周柏雪吃痛，回眸一扫，便见还有不少同门没进入师父的结界，吃力地对抗妖力的攻击，也不废话了，连忙跑去加入战斗帮忙。

    而另一边，褚摇光已然和男子打了数个回合，却始终不得靠近他半分，身上还多了几道血痕。

    褚摇光意识到了什么，转而去攻击螺妖，却被他方寸不离地护着，她气急败坏地骂道，“陆月燕！你个蠢货！白痴！没良心！见异思迁的混蛋！移情别恋的王八蛋！”

    男子疑惑地听着，一边对她用妖力下杀招。

    妖风如刃，她长剑挥斩，骂骂咧咧，“我不就是没立刻陪你去沧溟海吗？！不就是让你等我两天吗？！不就是，不就是忘了你一次吗？所以现在是怎样，你也要忘了我，报复我是吗……”

    她在说什么？

    男子听得不是太明白。他的记忆停留在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身边的彩衣少女对他笑吟吟地说，他们是全天下最亲密的人，他要保护她，爱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满足她一切心愿。

    这句话像是古老的咒音般刻着他的脑海，时时回荡，一遍又一遍。

    而现在，这段咒音被女子的声音短暂打断了下。

    他开始思考她在说什么。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她手里那把剑的威力应当还未全部释放，可他却一直在对她下杀手。

    ……为什么？

    这个走神的瞬间，她抓住时机，一剑剑气气势如虹，破开凌烈妖风，向他踏空掠来。

    他本能幻出一柄水剑握在手中，迎上她的剑，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他不再守在螺妖身边，和她正面交锋。

    螺妖惊呼，“卿卿，小心啊！”

    剑与剑相撞的刹那，他生了念头，想用剑，杀了她。

    她更是气得一剑比一剑猛烈，咬牙切齿，“好好好，本尊知道你生气，气本尊忽视了你，气本尊忘了你，那你就报复回来了好了，报复完……”

    “哐——”兵刃相交，迸出火花。

    他灰蒙蒙的眼珠毫无波动和感情，用力将剑向下压。

    她横剑抵挡，眼眶通红地盯着他，“报复完，能不能不生气了，陆月燕……”

    温热的水从她消瘦的下巴尖滴落。

    她哭了。

    男子的手僵住，脑海里荒谬地冒出这个认知。

    为什么哭？

    褚摇光感受到他剑上力道的松动，眼泪哗啦哗啦掉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陆月燕，我都想起来了。紫云顶……紫云顶是我先亲了你不认账，那盏猪头灯是我选的，那支簪子也是我闹着要买的……可就算我忘了你，不一样也向你求亲了吗……就算忘了你，我不还是喜欢上你了吗……”

    男子灰色的瞳孔一滞。体内的血液似乎沸腾得更为厉害，那股浓烈的杀意似乎不是杀意，不是杀意，那是什么……

    “卿卿，快杀了她！”螺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头疼欲裂起来。

    开始不自觉朝后退。

    她声音哽咽，“陆月燕……”

    他瞳孔渐渐起了几分挣扎之色，捂住头痛苦道，“别过……来……”

    江上的妖力旋起的攻势突然偃旗息鼓，不远处的青元弟子怔了怔，奇怪地望向古城的方向。

    褚摇光还在朝他靠近，干脆嚎啕大哭，“你干嘛离我这么远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你呢，你却在和别的狗女人厮混！！我都原谅你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男子闭了闭眼，“我……我没有……”

    “有！我都看见了！”褚摇光不顾旁人惊异的目光，哭泣指责，“你抛弃了我一次，还要再抛弃我一次，呜呜呜……本尊好惨啊……”

    “……”他的记忆是混乱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很想冲上去堵住她的嘴。他低声道，“我没有。”

    “有！就有！除非你过来我身边！”

    他抿唇，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缓缓迈步向她走了过去。

    螺妖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她的迷魂音失效了吗？她不甘心试探唤道，“卿卿？”

    男子却像是失了魂似的，全然不听。

    他走到褚摇光面前，见她哭得鼻涕横流，心闷得紧。

    她忘记他之后，就从来不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了。

    他慢慢伸出手指想给她擦眼泪，她却忽然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毫不客气一抹，他身体一僵，抬起手想回拥她时，那道笛声却在背后再次响起，他神色又变得挣扎起来。

    猛地将她推开，“她能……操控……”

    不等他说完，脖子被她一勾一压。青天白日，人潮如海，她仰头吻住了他的唇。不远处的青元门弟子哗然声一片。

    他双目睁得极大，对上她温柔的黑眸时，大脑轰然空白。

    别说笛声了，就是现在有人捅他一刀，他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他赶紧将她往怀里一藏，慌张往古城中飞了下去，躲进了一间破败的屋子中，才松开了她，脸色铁青咬牙道，“你……！”

    还未说话，又被堵了上来。他忍下浑身躁动，拉开她，复又将她紧紧抱入怀中，扣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哑声飞快道，“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我要先去把乌江和螺妖的事解决了……”

    褚摇光圈住他的腰，死死赖着他，鼻音浓厚道，“万一你又被她操控了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亲你一直亲你……”

    陆月燕，“……”他道，“我试试封闭听觉。”顿了顿，又皱起了眉，“奇怪……”

    她仰眸眨眼，“什么？”

    陆月燕思忖道，“我好像恢复自己的意识后，又无法随心所欲操控妖力了。”

    褚摇光挑眉，“你也太没用了。”

    他一顿，忽又垂眸盯她，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她眼睫毛还残着些泪珠，装傻。

    陆月燕直接问，“喜欢我，真的？”

    褚摇光囫囵道，“骗你的……”

    陆月燕冷冷盯她，将她一把推出了怀抱，转身飞快折出。

    褚摇光猝不及防被推翻在地滚了半圈，恼羞成怒猛然回头，却见那人已经离去了，她一磨牙，连忙跟了出去。

    二人一去一回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而此时外边却早已没了螺妖踪影。白羽上仙带着一干青元门弟子落在城头，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城寻他们俩，就见这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现场气氛透着几分微妙和尴尬。

    陆月燕轻咳一声，还未开口，周柏雪已然惊喜跑来围着他转，“陆师兄！陆师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天啊！你怎么变成这样的？对了，你的脸……”

    褚摇光连忙打断，“那螺妖呢？”

    周柏雪摆手，“嗨，一见陆师兄跟你走了，跑得比兔子精还快！”

    白羽此时走来徒弟身边，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目中生疑，“……月燕？”

    陆月燕抿唇，“白羽上仙。”

    白羽惊讶道，“真是你啊？你这……”他自下而上看他，古怪道，“到底怎么回事？”

    陆月燕蹙了下眉，脑子的记忆还是有些混乱，便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先试试能不能把乌江恢复原样。”

    白羽闻言，自是连声应好。

    然而陆月燕对着乌江几次调动妖力，要么风平浪静，要么就是江水翻涌拔高，甚至差点掀翻了脚下这座古城。

    他还要再试时，白羽急忙拦住，“别试了别试了。再试下去，乌江说不定都能淹到青元门去了。”

    陆月燕唇角又是一抿，周柏雪却意外道，“不对啊陆师兄，你先前和螺妖在一块时，明明就很厉害的啊！我师父九道天雷，连你一个头发丝都没挨到，怎么一到现在就变、变这么弱啦？！”

    陆月燕皱眉，“……我也不知。”

    他说完这话，天边就在此时飞来一人，青袍玉冠，一副长不大的小孩模样，稳稳落在城上，端庄持重一拂袖。青元弟子纷纷行礼，“掌门！”

    青元掌门沉吟，“怎么回事？温玉说此有祸世大妖，本座特赶来看看。”他视线扫了一圈，在陆月燕和褚摇光身上顿了下，问，“妖呢？”

    白羽解释道，“掌门，此事说来复杂。那作乱的螺妖不过是借……借月燕之势，她生性狡猾残暴，方才见无法控制月燕，钻进江底又跑了。”

    青元掌门皱起眉，没好气，“就这么简单？那温玉说得像是天要塌了似的！害本座大老远跑来！”

    周柏雪小声嘀咕道，“也差不多了，要不是有魔尊在，陆师兄说不定真能听那螺妖的话，把天也捅个篓子出来……”

    陆月燕缄默。他对体内的妖力情绪更为复杂。

    青元掌门这才又盯向陆月燕，“人躯妖丹，非人非妖，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起这事，褚摇光就将袖子里藏的那本古籍掏了出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点了点，“说不定就是这个。”

    青元掌门端着架子，没伸手接，反倒是白羽好奇接了过去，看了两眼，呢喃道，“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得天独厚的妖兽……”

    周柏雪凑过去，“师父，你知道这个一朝得境，返璞归真，是什么意思吗？”

    “所谓返璞归真，无非就是不雕不琢，不取巧不强求。致虚极，守静笃。心境之简也。”这话是青元掌门说的。

    周柏雪撇嘴，“哎呀掌门，这道理谁都懂，问题是，怎么才能得境，怎么才能返璞归真？”

    青元掌门故作高深被当众拆台，瞪了他一眼，“愚子！”说罢，拂袖而去。

    白羽将书递给了陆月燕，笑道，“月燕啊，你自己琢磨下吧。这万物有道，说不定这就是你的道。”

    陆月燕接过书扫了一眼，却是凝眉，“那乌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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