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宁夫人是怎么受惊的？【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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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昂从赵虎手里抠出一块碎银子，放进嘴里用牙一咬。

    嗯，的确是真的。不过……怎么一股味儿？

    “去啊，秋照晚不在，这不是正好吗？”赵虎期待揉搓双手，拖着一条断腿往南边医馆走。

    正午日头正盛，秋照晚在龙王庙后头处理完地里种的土豆，将绣囊重新别回腰间。顺手撩起腰间布裙擦了擦沾满泥土的手，秋照晚回到前面，没有去看被席子裹起来的秋衡生。

    秋鲤还不知道，周大娘和孙婶子都不忍心让秋鲤知道秋衡生惨死，用各种理由把秋鲤安置在龙王庙里头，祁阙声回来之后也陪着秋鲤玩，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秋照晚推开门走进龙王庙，秋鲤趴在祁阙声挺拔的背后，给祁阙声编辫子。

    祁阙声掩唇轻咳，唇色比早上苍白些许。他右手还拿着秋照晚不久前晒好的兔肉干，边哄着秋鲤，边往秋鲤嘴里喂。

    小姑娘耳朵灵敏，眼睛也尖。看见秋照晚推门进来，扔下攥在手里的头发，咧开嘴往秋照晚怀里拱。

    “阿姐你回来啦！描哥哥今天早上说要带我去猎兔子，周大娘和婶子还有你都不让我去！”秋鲤操着一口戚县地道的土味方言，小脚一跺，气得双手叉腰。

    “张描天不亮就跑了，等你起来？早晚了，那兔子都跑干净了。”秋照晚弯下身，轻刮秋鲤鼻尖，抬眸瞧见祁阙声恰好向这边看来，唇边勾出浅淡笑容。

    “小鲤，过来。”祁阙声喊秋鲤名字，用的也是戚县的方言，虽然发音不怎么标准，也能听出来。

    “我教阿哥的，好听吧！”秋鲤扬起红扑扑的脸，傻呵呵笑起来。

    “好听，可好听了，快去吧。”秋照晚把秋鲤从怀里拉出来，牵住秋鲤的手走过去。

    秋鲤胖乎的小手接过祁阙声递过来的肉干，嘴巴被肉干堵住，说话都哼哼唧唧，“大娘说，今儿下午带我去挽野菜，弄点渣。阿姐你做饭好吃，我要吃你做的渣。”

    秋照晚垂着眸子，没听进去，只是应付点头。

    “哼。阿姐又应付我！”秋鲤瞪大杏眼，气呼呼哼了一声，把兔肉干全部塞进嘴里，一屁股坐到祁阙声腿上。

    祁阙声毫无防备，秋鲤体重不轻，五岁的娃娃和小福娃一样，长得招人稀罕。胖乎的，也匀称，里里外外都是实心，半点掺水的程度都没有。

    下意识伸手环住秋鲤，祁阙声偏头打了个喷嚏，心口的疼密密麻麻泛上来。

    “阿姐想事呢。今儿下午去瞧瞧娘，等阿姐回来买点豆腐，给你做渣。”秋照晚被两个人吓得不轻，祁阙声功夫虽然好，却是出奇的虚弱，受到一点风吹，秋照晚都觉得祁阙声快要碎掉了。

    “好啊。”

    秋鲤的欢呼还没等落下，龙王庙紧闭的门被一脚踢开，“砰”的一声，两扇门撞击划墙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秋照晚扭头看过去，看见浑身是汗的张描，连口气都没喘匀，指着门外，“照晚姐，不好了，婶子她，婶子她要不行了。”

    张描嘴上说的打兔子猎狼，实际于叔和秋照晚他们回来，他就去县里和那两个人一起去打棺材了。

    打棺材的地方找好了，张描买了些糕点，寻思替秋照晚送到医馆，哪里想到，一进去就听见宁玉近乎嘶哑的哭声。他顺着声音去到最里间，宁玉大口大口吐血，手边的碗被打落碎掉。

    婶子她要不行了，宁玉要不行了。秋照晚全身鸡皮疙瘩飘起来，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去的，走过无数遍的山路一次又一次摔。

    祁阙声跟在后头追不上秋照晚，他看着秋照晚在斜坡摔倒，身子不受控制沿斜坡往下滚，全身血液都在发凉。

    “秋照晚！”声音挤压喉咙冲破嗓子，祁阙声温润的声音变了腔调。

    秋照晚滚到一处勉强平坦的路面，手臂手掌小腿都擦破了，俊俏的脸也被粗糙满是石子的地面割破渗出了血。

    踉跄爬起身，秋照晚好似不知道什么叫疼，腿软到发抖，身子往下一歪。

    腰身被稳稳扶住，祁阙声蹙紧眉头，双手用力适当将秋照晚从地上拉起来。

    “我要去找我娘。”

    “我带你去。”

    听得秋照晚沙哑的好似枯树皮相互摩擦的嗓音，祁阙声原本泛着细密痛的心口越发难受。

    去到医馆，秋照晚迎面迎上了偷偷摸摸摸出医馆的徐昂，她没想太多，冲进门，就听到医馆小厮的尖叫。

    “东家！宁夫人她……没气了！”

    身体被施了定身术，秋照晚僵硬在原地，手脚发麻的感觉从指尖再次涌上来，胸口也被大石头压得喘不动气。

    祁阙声先秋照晚一步进到最里间，宁玉狼狈躺在床榻，一只手垂落床榻一侧，手腕深红的口子蜿蜒红色小河，滴落的血和汤药混在一起，另一只手虚虚捏着碎掉的药碗的瓷片。

    “……”祁阙声上前，医馆东家厉声喝止。

    “娘……”秋照晚撩开帘子站定祁阙声旁边，细眉拧起来，杏眸盛满泪，一滴一滴往外掉。

    “娘！”秋照晚没得到宁玉的回应，不死心又喊了一声，这一声充满委屈。

    “秋照晚！”

    “秋姑娘！”

    祁阙声和医馆东家不约而同抬手，小心护住秋照晚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是晚了。

    秋照晚腿一软，跪在那滩混着瓷片和鲜血的药汁里，颤抖抓住宁玉垂落的手。

    “我没事。不要紧的……我想和我娘单独待一会儿。”秋照晚抹掉眼泪，手指沾着宁玉的血，在脸上越抹越多，和脸上擦伤的血交融在一起。

    “出去吧。”祁阙声神色一凉，拉着医馆东家离开，去前头待着。

    “宁夫人怎么受惊的？”祁阙声瞥了一眼还处在震惊的东家，冷声询问。

    “秋衡生死了，你们村一个人来通知的。宁夫人听到之后，就受惊哭喊，我看到之后安抚完，就去后头配药煎药了。”

    东家是在后院煎药的时候听到前边有东西砸了的声音，喊小厮收拾了，哪里知道小厮的动作没宁玉快？不等他出来，小厮又喊了一声，是宁玉断气了的尖叫。

    “不应该，宁夫人向来冷静聪慧，哪怕丈夫离世，可她还有秋照晚和秋鲤，不会这么冲动的。”祁阙声和宁玉相处不久，哪怕这短短相处他也能感觉到，宁玉和其他人不一样。

    像是……像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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