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秋衡生都泡烂了【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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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原地缓了两口气，秋照晚还没等回去，就听见于叔几乎愤怒的喊声，“衡生！”

    拨开树丛，于海生环抱泡的浮囊的秋衡生，压抑悲愤一遍遍喊秋衡生的名字，好似这样做，秋衡生就能醒。

    “衡生，你这是遭了多少苦，叫人害成这个样子。家里还有俩妮儿等着你，宁玉也在家里等着你。”

    于海生鲜少曝露情绪，他平日里是稳定的，干活利落，性子直爽，让人打眼看上去边觉得这个人可靠。

    秋照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她的于叔哭，眼泪鼻涕一把流，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其余人也纷纷别过头，不忍心看这一幕。村子里待他们好，发家致富之后领着一起做大生意的人走了，怎么能不让他们痛心。

    “该死的海匪！早晚把他们都杀干净！”

    “就是啊！那什么海原司的那个官大人说了不是，朝廷马上派兵！把这帮可恶的海匪都绞杀了！”

    祁阙声默默让出位置，缓步走到秋照晚身侧，将再次红了眼眶的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抚哭到手脚发麻的她。

    “我要他们死，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抓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秋照晚胸口憋着气，脖子梗着，身子一抽一抽的，喉咙不受控制溢出轻哼。

    “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祁阙声轻拍秋照晚肩背安抚她，侧眸注意将秋衡生扛起来的于海生，耳朵听见不远处树丛里的动静。

    狭长狡黠的凤眸眯起，祁阙声淡淡扫过树丛的风吹草动，按在秋照晚肩膀两侧的手松开，转瞬又收紧。

    “怎么了？”平复下心情，秋照晚仰头顺祁阙声的视线看过去，没有看见什么不对的地方。

    祁阙声没回答秋照晚，盯着树丛看了几秒，才缓缓吐出四个字：“看花眼了。”

    “晚妮儿，咱们先回山上，我让两个人去县里打口棺材，能让你爹早早入土为安。这事儿啊，你娘身子不好，先别让她知道。”于海生抹干净眼泪，和另一个伙计一起，抬着秋衡生回女儿山。

    “姜闵现在住在县衙还是客栈？”听到几个人为秋衡生打抱不平，秋照晚开心，也气愤。拳头攥到发白，指甲都快镶进肉里了，秋照晚想和村民们坦白，是姜闵和他的顶头做的事，可是她还不能说。

    “还没去探。不过前些天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在县衙。”和秋照晚咬耳朵，祁阙声弯腰倾身贴近秋照晚，盈满碎星子的凤眸瞥向身后。

    秋照晚垂眸思索进入县衙杀了姜闵的可能，县衙守备不如京城严，可那是县衙！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地方。

    入了春，天气也渐渐回暖，女儿山靠海，树木发芽格外的快，长势也格外野蛮。

    赵虎领着陈婉儿的丈夫一路猫着腰躲在密密的林子树丛，没有和秋照晚他们正面碰上，赵虎松了口气。

    “那秋衡生可算死了。官大人不是让我们这两天注意秋照晚的动静吗？咱们现在就去说……”赵虎眼珠子一转，眼里精光亮得能闪瞎太阳。

    “走！”秋衡生死了，大快人心。

    “徐昂，这次官大人赏的银子，咱们买点好的，让你家娘们给咱们做顿好的。”赵虎摆冲徐昂摆了摆手，气势汹汹冲到县衙。

    “这不是崔捕快吗？今个儿不当值？”在县衙门口遇到崔凌，赵虎点头哈腰笑着上前，笑眯眯的眼底满是讨好。

    “刚回来，你们是来找副指挥使大人的？”崔凌收好鞭子，眼皮都不抬一下，走了。

    赵虎和徐昂被冷落在县衙前，赵虎瞪了一眼崔凌，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白眼翻到天上去。

    “狗眼看人低。”赵虎“呸”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进县衙。

    姜闵坐在书案前处理海原司分发过来的事务，上面重视戚县这边的商帮，得知海原司派人来巡查，自然而然压力到姜闵头上。

    一场大火焚烧秋家商帮，连船坞的架子都不剩，姜闵把人祸归为天灾。

    触怒保佑沿海渔民的黑龙王，秋家商帮干的是得益于白龙王的事，海祭降神，让黑龙王发现秋家商帮“吃人肉”，降下滔天大火。

    姜闵挥笔写下种种控诉，批判秋家是如何不在当朝陛下眼皮子底下做人肉生意的。

    崔谷在姜闵身旁磨墨，抬头就看见姜闵不出六个字写一个“秋家”，阖了阖眼。

    “大人，秋家村的赵虎求见大人。”跟随姜闵来戚县的小厮毕恭毕敬通传，观察姜闵脸色，这才让赵虎进来。

    “什么事？”一重一轻的脚步声落入耳中，那道极轻的脚步还拖沓地面，姜闵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赵虎进来了。

    “秋衡生找到了。”

    秋衡生找到了，这五个字宛若炸开阴沉天际的惊雷，姜闵猛然抬头，捏在手中的笔微不可查抖动，在信纸上留下一条擦不去的墨痕。

    “你说什么？找到秋衡生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姜闵难言激动，笔都来不及搁回笔山，“蹭”的站起身，快步走到赵虎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怎么可能找到。他的派出去守在远海的那一船海卫，强势拦截登上秋衡生开出去的船，将那船上的人杀了个片甲不留！就连秋衡生，将领也是每个人都捅了一刀，看着人流干血，才扔进海里的。

    “……”扔进海里？姜闵冷笑，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窜上鼻尖，他低头一看，是被自己吓尿了的赵虎。

    一把松开扼住赵虎衣领的手，姜闵恶心望着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的赵虎，摆了摆手，“让海水冲上来的尸体吧？”

    “是是……那秋衡生都让海水泡烂了，该！让他做海上生意，不本本分分的，抢我们大人的生意。”赵虎顾不得骚，连忙应和姜闵。

    姜闵听到赵虎的高捧，歪着嘴哼笑，看了一眼崔谷挂在腰间的荷包，一把拽下来，从里面捏出两块碎银子，扔进赵虎吓失禁的那泡尿里。

    “给你，你上报有功。那个秋照晚……”姜闵眼珠转动，话锋一转，“没了爹，肯定伤心。你给她买点补品慰问慰问，就说姜闵姜大人过两天去看看她。”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赵虎强忍着恶心，将碎银子从那滩泛着黄的液体里捡起，用衣裳擦干净上面的液体，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那官大人给了多少？”徐昂见赵虎出来，神秘兮兮凑到赵虎跟前。

    “就给了些碎银。”赵虎快步走出县衙大门，身后没有人追出来，他冲地面啐了一口，“奶奶的，施舍乞丐呢？”

    “那还找那谁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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