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把刀不该杀猪的

《 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 封面

    她转身往屋里走，背对王氏时，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搓——

    火星迸溅，落在脚边干草上，瞬间燃起一小簇火焰，又在她踩过时无声熄灭。

    苏小草看见了。

    孩子瞪大眼睛，指着那团迅速消失的火焰余烬，嘴唇颤抖：

    “火……二姐……火……”

    王氏没看见那簇火星，只当孩子吓傻了，一把拽过苏小草，骂骂咧咧走了：“没用的东西！一块肉就馋疯了！”

    院门重新关上。

    苏小悔站在院里，听着王氏远去的骂声，慢慢擦掉脸上故作怯懦的痕迹。

    谢沉舟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她：

    “你故意的。”

    “让她看清楚，”苏小悔说，“有些东西，不是她能觊觎的。”

    “那孩子呢？”

    苏小悔沉默片刻。

    末世里，她见过太多被父母抛弃、利用、甚至交换粮食的孩子。苏小草的眼神让她想起第七生存基地那个饿死在防空洞的小女孩——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说是妈妈给的，其实里面掺了安眠药，妈妈想用她换两斤米。

    “看她自己的造化，”最后她说，“我能给一块肉，给不了一条命。”

    当夜，苏家茅屋传来苏小草的哭叫声。

    孩子发高烧，浑身滚烫，嘴里胡话不断：“火……二姐喷火……眼睛疼……辣……”

    王氏气得摔了破碗：“一定是那死丫头下咒！”

    苏大勇裹着伤手坐在炕上，眼神阴狠：“娘，谢疯子肯定有秘方。他能装瘸三年，那丫头又能凭空变东西……他们不是普通人。”

    “那怎么办？”王氏咬牙，“竹刺插满了，硬闯不进去，偷又偷不着……”

    苏大勇盯着跳动的油灯，忽然说：

    “村长为什么一直没动静？”

    王氏一愣。

    是啊。苏德贵最重“规矩”，谢沉舟装瘸骗了全村三年，苏小悔当众驳他面子，昨夜还闹出“火人”笑话——按那老狐狸的性子，早该带人上门了。

    除非……

    “他在怕什么，”苏大勇压低声音，“或者，他在等什么时机。”

    王氏想起这些日子村子的异常：饿死的人越来越多，可哭声越来越少；井水喝了让人麻木；后山禁地那口枯井，去年王寡妇的儿子掉进去，捞上来时全身溃烂……

    她打了个寒颤。

    “大勇，”她声音发颤，“你说……咱们村子，是不是真的……有鬼？”

    苏大勇没回答。

    他盯着窗外谢家方向那片漆黑，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谢沉舟不是普通猎户，那他是谁？来这鬼村子干什么？那丫头又是什么来历？

    而最重要的：他们手里的肉、粮、还有那“凭空变东西”的本事……能不能抢过来？

    当夜子时，苏小草的高烧退了。

    孩子醒来时，眼神空洞，呆呆看着茅屋顶。王氏凑过去问：“小草，还难受不？”

    苏小草转头看她，忽然说：

    “娘，二姐不是二姐。”

    王氏心头一凛：“胡说什么！”

    “她眼睛里有火，”孩子声音飘忽，“她看我时……像看死人。”

    王氏后背发凉，还想再问，苏小草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窗外，月光照进苏家破败的院子，照见王氏脸上变幻的神色——恐惧、贪婪、算计，最后凝固成一种狠绝。

    她走到墙边，从破陶罐底摸出个小纸包。

    里面是去年从游方郎中那儿买的耗子药，一直没舍得用。

    “秘方学不到，”她喃喃自语，“那就都别吃。”

    而同一片月光下，谢家院墙的竹刺已经插完。

    苏小悔站在院中，掌心托着一小簇火焰，蓝焰在夜色中幽幽燃烧，映亮她冰冷的眼。

    远处，村长家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窥伺。

    谢沉舟从暗处走出，目光掠过她指尖的火，望向远处村长家那条刚刚合拢的门缝。

    “他看见了。”谢沉舟低声道。

    “正好。”苏小悔收起火焰，寒意重新笼罩院落，“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两人沉默着收拾完工具，已是子时末。

    谢沉舟从墙角抱来最好的几根柴，在屋内泥炉生起火。火光跳跃，映亮他刻意维持的瘸态，此刻只剩他们二人，他却仍未完全卸下伪装。

    苏小悔从空间取出半瓶末世存下的白酒，拧开瓶盖，烈酒气息弥漫开来。她倒了两碗，推一碗过去：“喝点，暖暖身子。”

    谢沉舟盯着那清澈的酒液，喉咙滚动。

    饥荒三年，村里连井水都浑浊发苦，这般清冽的酒早就是传说了。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灼得他眼眶发热。

    “好酒。”他哑声道，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苏小悔小口抿着，看着火堆出神。炉火噼啪作响，谢沉舟连饮三碗后，眼神开始涣散。他靠着土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那把卷刃的杀猪刀。

    “这刀……”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醉意，“本不该是杀猪的。”

    苏小悔抬眼看他。

    “我爹的刀，叫‘破军’。”谢沉舟盯着火光，仿佛透过火焰看见另一幅画面，“长三尺七寸，精钢百炼，刀柄刻狼首……那年北境大雪，他率三千谢家军驰援孤城，被困雁回谷。”

    他又灌了一口酒，呛得咳嗽起来：“朝廷说粮草被劫，援军迟迟不至。我们吃完了战马，吃树皮……最后，吃雪土。第七日，朝廷使臣到了，带着圣旨和酒肉。”

    谢沉舟的笑声干涩如裂帛：“酒里有软筋散，肉里掺了砒霜。三千人，倒在谷里……我爹把我压在身下，刀塞进我怀里，说‘装死，逃’。”

    他扯开衣襟，左胸一道狰狞刀疤贯穿至肩：“这一刀，是我自己划的。躺在尸堆里三天，听着野狼啃骨头的声音……爬出来时，北境已传遍谢家军通敌叛国、全军覆没的消息。”

    苏小悔沉默地听着，又给他倒了一碗酒。

    谢沉舟抬起醉眼，眼底猩红：“我是谢家军少帅……现在是个装瘸的猎户，潜伏在这鬼村子三年，查那批失踪的赈灾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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