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烤人

《 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 封面

    “阿嚏！”

    苏石头猛地打了个喷嚏，紧接着眼睛像被针扎般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身后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踩进那片雪，辣椒粉混在雪里，被体温一暖，辛辣气味瞬间炸开。

    “我的眼睛！”

    “辣、辣死我了！”

    三人捂着脸在原地打转，鼻涕眼泪糊了满手。

    苏小悔从阴影里站起身，手里拎着刚从空间取出的冰水桶。

    “夜半翻墙，是来做客，还是做贼？”

    苏石头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睛，看见月光下站着的少女单薄的身影，心头一骇，却强撑着骂道：“小贱蹄子！把肉交出来！村里规矩……”

    “规矩？”苏小悔打断他，“规矩是你们饿死可以，我吃肉不行？”

    她抬手，一整桶冰水泼了过去。

    零下的天气，冷水浇身的瞬间，三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湿透的衣裤迅速结起冰渣。苏石头嘴唇发紫，还想说什么，却见苏小悔指尖“不小心”擦过墙边干草——

    火星溅落。

    沾了冰水的裤脚本不该易燃，但那火星碰到布料时，竟“嗤”一声燃起蓝焰，迅速顺着裤脚蔓延！

    “火！着火了！”

    “救命啊——！”

    三人惨叫着拍打裤脚，火焰却越烧越旺。苏小悔后退半步，看着他们在院子里乱窜，最终狼狈地翻墙逃出——月光下，三个“火人”跌跌撞撞冲过村道，惨叫声惊醒了半个村子。

    西墙边，谢沉舟拄拐走来，看着墙外远去的火光，沉默片刻。

    “辣椒粉，”他说，“冰水，还有你那‘不小心’点的火。”

    苏小悔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末世生存法则第一课——对待夜间来访的不速之客，要有足够的‘热情’。”

    谢沉舟盯着她，月光照进他深黑的眼：“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饥饿会让人疯狂，”苏小悔转身往屋里走，“而疯狂的人，最容易暴露弱点。”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回头对谢沉舟说：

    “明天起，院墙插竹刺。”

    次日清晨，村里传遍了“火人”的笑话。

    苏石头三人天没亮就躲进了自家破屋，可昨夜那场闹剧早被扒墙的孩子看见，一传十十传百。

    翻墙偷肉被辣椒粉呛、冰水浇、裤脚着火，三个壮汉哭爹喊娘跑过半个村子，成了饥荒年里难得的笑料。

    苏小悔蹲在院里削竹片时，听见隔壁王氏的骂声隐隐传来：“没用的东西！肉没拿到还丢人现眼！”

    她嘴角勾起冷血，手上动作不停。

    末世七年，她削过的竹刺能填满一个仓库，尖端斜削，留倒刺，泡过盐水后插进土里，谁碰谁脱层皮。

    谢沉舟从屋里出来，腿伤敷了三天药，腐肉已开始收敛。他看见苏小悔脚边堆着的竹片，眉头微皱：

    “真要插？”

    “防君子不防小人，但能让小人多流点血。”

    谢沉舟沉默片刻，忽然说：“昨晚苏德贵没出现。”

    苏小悔削竹的动作顿了顿。

    是了。按那老狐狸的性子，村民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该来“主持公道”才对。可直到天亮，村长家的大门始终紧闭。

    “他在观望，”苏小悔说，“或者，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王氏挎着个破篮子，脸上堆着刻意挤出的笑，隔着新插的竹刺栅栏朝里望：

    “小悔……娘来看你了。”

    苏小悔抬起眼皮。

    王氏今天换了身整齐的衣裳，头发也梳过了，但那笑容僵硬得像糊了层泥。她身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女儿苏小草瑟缩地跟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院里晾着的野猪肉干。

    “娘，”苏小悔放下竹片，脸上瞬间换上原身那副怯懦神情，“您、您怎么来了？”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丫头，怎么又变回以前那怂样了？

    但她很快压下疑虑，把篮子从竹刺缝隙里塞进来：“娘给你带了点菜叶子……虽然蔫了，但煮煮还能吃。你大哥伤了手，家里实在没别的了……”

    篮子里是半烂的野菜，叶边发黑，混着泥。

    苏小悔接过篮子，手指“不小心”一抖——

    烂菜叶撒了一地。

    “哎呀，”她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去捡，“娘对不起，我手笨……”

    王氏嘴角抽搐，强忍着没骂出来。她看了眼院里晾的肉干，咽了口唾沫，挤出更慈爱的声音：

    “小悔啊，谢猎户对你好不好？要是他欺负你，你跟娘说，娘给你做主……”

    “谢大哥对我很好，”苏小悔低头捡菜叶，声音细弱，“昨晚还让我吃了烤肉。”

    王氏眼睛一亮：“那、那烤肉……是怎么做的？娘听说谢猎户打猎有秘方？你能不能……教教娘？让你大哥也学学，家里快断粮了……”

    说着，她推了推身后的苏小草：“让你小妹在这儿陪你说说话，你教教她，啊？”

    苏小草被推得踉跄一步，怯生生抬头看向苏小悔。

    九岁的孩子，饿得眼眶深陷，手腕细得一折就断。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被王氏灌输的贪婪——像黑暗中窥伺的幼兽。

    苏小悔心里冷笑。

    秘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忽然笑了：“娘真想学秘方？”

    王氏连忙点头：“想！想想！”

    苏小悔走到晾肉干的架子旁，撕下一小块烤得焦香的肉，走回来塞进苏小草手里。

    “吃。”

    苏小草愣了愣，看了眼王氏。王氏急急点头：“吃！快吃！”

    孩子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苏小悔蹲下身，与苏小草平视，声音轻得像耳语：

    “回去告诉你娘。”

    “秘方是——”

    她顿了顿，看着王氏竖起耳朵的急切模样，一字一句说：

    “卖、儿、子。”

    王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小草嘴里的肉忘了嚼，呆呆看着二姐。月光下，苏小悔的侧脸冰冷，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孩子本能地感到恐惧——那不是她熟悉的二姐，不是那个挨打只会哭的闷葫芦。

    “你、你胡说什么！”王氏声音尖厉起来。

    苏小悔站起身，恢复怯懦表情：“娘，我说错了……秘方是，要心狠。”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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