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半顿也行……别卖我

《 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 封面

    苏小草扑通跪下，额头磕在泥土上：“我做！二姐，我做！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苏小悔拉起她，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土。

    “记住，你是我的人，王氏再打你，你就跑，跑到谢家的院子外头喊，她不敢追来。”

    苏小草用力点头。

    “现在，回去。”苏小悔从米袋里舀出半碗米，用破布包好塞给她，“藏好，别让王氏看见。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苏小草抱着那包米，像抱着全世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小悔站在原地，看着孩子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

    收留苏小草，等于在身边埋了颗钉子。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苏德贵也会借此做文章。

    但——

    她握紧袖中的枪。

    末世教会她一件事：有时候，心软是致命的弱点；可有时候，留下一盏灯，才能在黑暗里看清路。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赵三爷再也没出现，祠堂后的血手印也被雪盖住了。村里人私下议论，说赵三爷回去当晚就高烧不退，右手烂到了胳膊，县里的大夫看了都摇头。

    苏小悔每天去河边，用米换“破烂”。村民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甚至有人开始囤积旧铁器，想多换点米。

    谢沉舟的腿伤好了七成，已能丢开拐杖慢慢行走。他每天在院里练刀，那把军刀在他手里渐渐有了生命，刀光如雪，劈开凛冽的空气。

    苏小悔的空间里，黑土地上的作物已收获了一茬。她种了抗寒的土豆和红薯，用空间井水浇灌，生长速度快得惊人。第一批土豆挖出来时，个个都有拳头大，表皮光滑，掰开后露出淡黄的肉。

    她在空间角落圈出一块地，把上次打猎时捡到的两只野兔放进去。兔子在空间里活蹦乱跳，甚至开始啃食她种下的草叶。

    第四天傍晚，苏小草来了。

    孩子跑得气喘吁吁，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

    “二、二姐……”她压低声音，凑到苏小悔耳边，“娘……娘今天去村口了，见了一个脸上有痣的婆子……我偷听到，她们说定了价钱……五斗米……后天晚上来领人……”

    苏小悔眼神一冷。

    “牙婆？”

    苏小草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说……说我吃得多，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二姐，我、我怎么办……”

    苏小悔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动作有些生硬，她已经很久没对谁做过这样温和的举动。

    “后天晚上，是吗？”

    “嗯……娘让我洗干净，换件好点的衣裳……”

    苏小悔从怀里摸出两块糖，塞进苏小草手里。

    “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记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王氏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苏小草攥紧糖，用力点头。

    孩子走后，苏小悔在原地站了很久。

    暮色四合，河面结了一层薄冰，映出惨淡的天光。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回到谢家院子时，谢沉舟刚练完刀，正在擦拭额头的汗。见她神色不对，问：“出事了？”

    “王氏联系了牙婆，后天晚上来领苏小草。”苏小悔说，“五斗米。”

    谢沉舟擦刀的动作停了。

    “你打算怎么办？”

    苏小悔没回答。

    她走进屋，从空间里取出那批刚收获的土豆和红薯，堆在炕上。又拿出两只肥硕的兔子，兔子还活着，后腿被草绳捆着，惊恐地瞪着眼。

    “谢沉舟。”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要在这村子扎根，需要多少人？”

    谢沉舟愣住。

    他看向苏小悔，少女站在昏暗的屋里，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和活蹦乱跳的兔子。那一刻，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怒火，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你要做什么？”他问。

    “王氏卖女儿，村民饿肚子，苏德贵藏粮食，赵三爷征人命——”苏小悔一字一句说，“这村子已经烂到根了。要么被它吃掉，要么……”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改天换地。”

    谢沉舟握紧了刀柄。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沉入西山。

    远处祠堂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兽。

    而更远的后山方向，枯井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像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

    苏小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寒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黑暗中影影绰绰的村落，轻声说：

    “青铜门上的‘谢’字，是什么意思？”

    谢沉舟猛地抬头。

    “你看见了什么？”

    苏小悔回头，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一扇门。青铜的，锁着，刻着你的姓。”

    她盯着他的眼睛：

    “谢沉舟，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扇门后面，又藏着什么？”

    寂静。

    长久的寂静。

    只有兔子在角落里挣扎的窸窣声。

    谢沉舟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如果我说，”他声音沙哑，“那扇门后面，关着谢家三千冤魂——”

    “你信吗？”

    苏小悔笑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腰间的军刀刀柄。

    “我连末世都见过，还有什么不信的？”

    是夜。

    苏小草被王氏按在炕上，用破布蘸着凉水擦脸，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孩子被冻得直哆嗦，却不敢躲。

    “赔钱货，洗干净点！等会儿牙婆来了，嘴甜些，要是敢哭丧着脸，看我不打死你！”王氏手下用力，搓的苏小草的脸颊发红。

    苏大勇躺在炕的另一头，断腿用木板夹着，疼的直哼哼：“娘，五斗米是不是少了？前年村东头的小花还卖了六斗呢！”

    “你懂个屁！”王氏啐了一口，“现在什么年景？能有人要就不错了！再说——”她压低声音，“那牙婆说了，这丫头八字轻，好拿捏，转手卖到南边窑子里，能翻三倍价！”

    苏小草听见“窑子”两个字，浑身一颤。

    她想起小花被拖走时的眼神，空洞得像两个窟窿。

    “娘……”她小声哀求，“我、我少吃点，一天就吃一顿，不，半顿也行……别卖我……”

    王氏一巴掌扇过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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