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劫富济自己

《 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 封面

    “差不多了。”她拍拍手看向谢沉舟，“该你上场了。”

    谢沉舟拄着拐杖走出去，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

    苏大勇猛地回头，看见谢沉舟站在不远处，脸色瞬间煞白。

    “谢、谢猎户，你怎么在这？”

    “追野兔，看见个黑影，以为是偷粮的贼，过来看一看。”谢沉舟面不改色的说道。

    苏大勇冷汗下来了，他下意识抱紧麻袋。

    “哪，哪有贼？我就是路过……”

    “路过？”谢沉舟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背后的麻袋上，“这袋子看着眼熟。”

    苏大勇腿开始抖。

    他知道谢沉舟的厉害，那晚在谢家院子，那刀光他到现在还记得。

    跑！

    这个念头一起，苏大勇转身就往山上冲。

    谢沉舟没有追，只是提高了声音：“偷村长家里的粮，苏大勇，你胆子不小。”

    听到这话，苏大勇跑得更快了。

    他慌不择路直奔那条山路，那是他唯一熟悉的路，只要翻过这个坡，就能钻进林子里。

    一步、两步、三步。

    踩上陡坡边缘的瞬间，脚下一滑。

    “啊！”

    苏大勇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麻袋脱手飞出去，糙米哗啦啦撒了一地，他试图抓住旁边的枯藤。可手上缠着的破布让他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滚下山坡。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苏大勇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白森森的把骨头茬子刺破皮肉，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他疼得满地打滚，嚎叫声惊起了林间的寒鸦。

    苏小悔从树后走出来，慢悠悠踱到坡边，俯身看着下面惨叫的苏大勇。

    王氏听见动静，从村里冲出来，看见儿子躺在血泊里，扑上去哭天抢地。

    “大勇！我的儿啊！你怎么了这是！？”

    苏大勇疼得说不出话，直指在坡上：“她……她推我……”

    王氏猛地抬头，看见苏小悔站在坡边，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青白色的玉，雕着粗糙的云纹，用红绳系着。

    那是苏家的传家宝，王氏藏在房梁上十几年，连苏大勇都不知道。

    王氏瞳孔紧缩：“你，你怎么……”

    “我怎么拿到的？”苏小悔笑了，将玉佩抛起又接住。

    “娘藏东西的地方，还是我小时候你告诉我的呢，你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梁上那节空心的椽子。除了你，只有我知道。”

    王氏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苏小悔蹲下身，看着下面疼的抽搐的苏大勇，声音清亮，却字字诛心。

    “大哥，这腿断了，卖不了力气，还能卖什么？哦，卖嘴，去城里要饭吧，我听说县城西街口要饭的，一天能讨到半碗馊粥呢。”

    “你，你个毒妇！”苏大勇嘶吼。

    “毒？比不上你们，至少我没想过用亲妹妹的尸首换粮食。”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王氏晃了晃玉佩。

    “这玉我收了，就当是你们欠我的，至于粮……”

    她看向撒了一地的糙米，笑了。

    “偷村长家的粮食，娘，你说苏德贵会怎么处置大哥？”

    王氏如遭雷击。

    当夜，苏家茅屋。

    王氏把苏大勇拖回家，用破布条草草包扎了断腿，又喂了半碗凉水，苏大勇才昏昏沉沉睡去。

    她坐在炕沿，看着儿子惨白的脸，又想起坡上苏小悔把玩玉佩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发寒。

    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拿的玉佩，她怎么进的屋，梁上那地方，她搬了凳子也够不着啊。

    正胡思乱想，外头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王氏浑身一僵，摸起炕边的剪刀，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窗外。

    接着是稀稀疏疏的声音，像老鼠在啃木头，王石握紧剪刀，死死盯着窗户纸。

    月光把一个人影投在窗上。

    瘦瘦小小的，像个孩子。

    王氏松了口气，估计是村里饿疯了的小贼，她放下剪刀，打算等贼进来就喊人。

    可那影子在窗外停了一会儿，竟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

    王氏等了好半晌，确认人走了，才蹑手蹑脚下炕，走到窗外边往外看。

    雪地上留下一串小脚印，朝着隔壁谢家的方向。

    “死丫头，装神弄鬼！”王氏啐了一口，回身准备继续睡，却鬼使神差地弯下腰看向床底。

    她藏粮的地方在床底下第三块砖下面挖了个小坑，用油布包着三斗糙米，那是苏德贵上次给她的封口费，让她闭嘴，别乱说祠堂沉塘的事。

    油布还在。

    王氏松了口气，伸手去摸。

    空的。

    她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掀开油布。

    坑里空空如也，一一粒米都没剩下。

    “我的粮……我的粮呢！”王氏尖叫起来，疯了一样，把整个床底翻了个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三斗糙米不翼而飞。

    她瘫坐在地上，想起刚才窗外的影子，想起苏小悔把玩玉佩的样子，想起那丫头似笑非笑的眼神。

    “是她！一定是她！”往事爬起来就要往外冲，可冲到门口又停住了。

    去找苏小悔，那丫头现在有谢疯子撑腰，去了能讨到什么好？

    去告村长？粮是苏德贵给的，偷粮的是她儿子，她怎么告？

    王氏腿一软瘫在门槛上，捂着脸哭起来。

    哭声压抑而绝望，在雪夜里飘出去很远。

    与此同时，谢家屋里。

    苏小悔从空间里倒出三斗糙米，堆在炕上，像座小山。

    谢沉舟看着这些米，又看看她。

    “你什么时候去拿的？”

    “就刚才。”苏小悔抓了把米，让他们从指缝间流下。

    “王氏在照顾苏大勇，屋里没人，我翻窗进去，搬空走人。全程不到一刻钟。”

    “她没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她有证据吗？脚印我特意留着小孩子尺码？村里饿疯的孩子多了去了。玉佩，她敢说那是她的传家宝吗？说了，我就敢问她这玉佩哪来的，苏家祖上三代贫农，哪来的传家宝？”

    谢沉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心思缜密的可怕。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煮粥，饿了好几天了，总算能吃顿饱饭了。”

    她生火烧水淘米。

    米香很快飘出来，混着柴火气，暖烘烘的，盈满整个屋子。

    谢沉舟坐在灶堂前添柴，火光映着他半边脸，他看着苏小悔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越来越像土匪了。”

    “我是劫富济贫。”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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