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让他偷，让他跑，然后意外摔断腿，多合理

《 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 封面

    苏小悔想了想。

    “那棺材密封不错，柏木又厚，空气流不进去”她算了算。“王麻子醒着，耗氧快，最多撑两个时辰，要是昏着，也许能多熬一会儿。”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在棺材底板钻了三个小孔，针尖那么大，透点气死不了人，但也出不来。”

    谢沉舟脚步一顿。

    “你留了他一命？”

    “死太便宜他了。”苏小悔回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在雪光映照下，竟有几分天真，“我要他躺在自己备的棺材里，听着外头的人给他哭丧，听着泥土一层一层盖上来，听着自己呼吸越来越慢……”

    “然后在绝望里慢慢烂掉。”

    谢沉舟沉默了许久。

    “那王氏和苏大勇呢？”

    “他们？”苏小悔望向苏家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快了。”

    两人回到谢家院子时，发现院门虚掩着。

    苏小悔推开门，看见门槛内放着个小布包。

    她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两枚鸡蛋，还有一小把晒干的野菜，布包底下压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谢谢，刘婶。

    苏小悔捏着那两枚还温热的鸡蛋，忽然想起昨晚刘婶塞给她的那半块霉糠饼。

    在末世，她见过太多背叛算计，一颗善心往往活不过三天，可原来在黑暗的地方，也总有人愿意在袖子里藏一点光。哪怕那点光，微弱的只能照亮自己。

    她把鸡蛋揣进怀里，转身对谢沉舟说：“今晚吃炒鸡蛋。”

    谢沉舟看着她，忽然问：

    “你留王麻子一命，是不是还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苏小悔笑了。

    “谢沉舟，你猜王麻子一个村汉，怎么会有迷烟那种东西？又怎么敢杀人卖尸，还笃定不会出事？”

    她看向村西乱葬岗的方向。

    “这村子里藏着的不只是银子。”

    “还有比银子更脏的东西。”

    当夜子时。

    乱葬岗那从新房里传来指甲刮擦棺材板的声音。

    刺啦刺啦

    王麻子醒了。

    他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浑身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破布，眼前一片漆黑，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张大嘴呼吸，却只吸到木头和寿衣的霉味。

    他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弹不得，只有耳朵还能听，听见外头风雪呼啸，听见野狗在远处吠叫。听见，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王麻子拼命扭动身体，用头撞棺材板。

    “咚咚咚”

    脚步声停在坟前。

    然后他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

    “王麻子，迷烟哪里来的？”

    王麻子僵住了。

    “不说？”那声音笑了笑，“那就躺着吧，这棺材柏木的，厚实，埋得也深，等开春化冻，你大概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苏小悔蹲在坟边，敲了敲棺材板：“听见了吗？外面下雪了，等你烂透了，雪水渗进去，蛆虫会从你眼窝里钻出来。”

    棺材里的撞击声更剧烈了。

    她笑了，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刀尖抵在棺材缝上：“我问最后一遍，迷烟谁给的？”

    “呜呜呜……”王麻子发出含糊的呜咽。

    苏小悔用刀尖撬开一条缝，扯出他嘴里的破布。

    “我说，我说！”王麻子喘着粗气，“是……是村长！苏德贵给的，他说事成之后，谢疯子那屋子归我，你，你的尸首他另有用处……”

    “用处？”苏小悔眯起眼。

    “他说，说你的八字特别，死了比活着值钱……”王麻子语无伦次，“具体的我不知道，真的，他就说让我把你弄死，尸首拖到后山枯井边，自有人来收……”

    枯井。

    又是枯井。

    苏小悔和站在阴影里的谢沉舟对视一眼。

    “还有呢？”她问。

    “没了，真没了！”王麻子哭起来，“苏姑娘，苏奶奶，我什么都告诉你，我知道苏德贵藏粮的地方，我知道他把粮食藏在……”

    话音戛然而止。

    棺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头重重撞在木板上，接着是呼呼的抽气声，再没了动静。

    苏小悔脸色一变，猛地撬开棺材盖。

    月光照进去，王麻子瞪大眼睛，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已经断了气。

    “毒发。”谢沉舟蹲下身，掰开王麻子的嘴看了看，“藏了毒囊，咬破了。”

    苏小悔盯着那具尸体许久，冷笑一声：“苏德贵倒是谨慎。”

    她合上棺材盖，重新钉死。

    两人离开乱葬岗时，雪下的更大了。

    “王麻子最后那句话，苏德贵藏粮的地方，你想知道？”谢沉舟问道。

    “想知道，但不用他告诉，我的记忆里，苏家粮缸见底那天，王氏半夜偷偷摸摸从外头背回来半袋东西，藏在了床底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袋子是村长家独有的粗麻布，角上绣了个苏字。”

    谢沉舟脚步一顿。

    “你怀疑王氏和村长……”

    “不是怀疑，是肯定。我饿得啃树皮的时候，王氏床底下就藏着粮，她宁可看着女儿饿死，也不肯动那点救命呀，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她的粮，是苏德贵放在她那里，让她保管的。”谢沉舟明白了。

    “或者是封口费。”苏小悔看向村中央那栋青砖瓦房，全村唯一不漏雨的屋子，村长苏德贵的家。

    三天后，村口山路。

    苏大勇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鬼鬼祟祟摸黑往山上走。

    麻袋里刚好是从村长家粮仓偷来的半袋糙米，他盯了好几天，今天趁苏德贵去祠堂里，翻墙进去撬了锁。

    “等把这袋米卖了，换了银钱，老子就去城里……”苏大勇心里盘算着，脚下步子加快。

    他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树影里，两双眼睛正盯着他。

    “真要这么做？”谢沉舟低声问。

    “不然呢？让他偷，让他跑，然后意外摔断腿，多合理。”

    谢沉舟看她一眼：“你确定他会走这条路？”

    “确定，这条山路通往镇上，他偷了粮，肯定想跑远点销赃，而且……”

    谢沉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陡坡边缘结着冰，下面是乱石堆，摔下去不死也残。

    苏小悔跳下树，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瓶油。

    油混着冰，滑着反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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