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 封面

    苏小悔在末世见过比这更高级十倍的麻醉气体，这点剂量对她来说跟玩似的，她捂住口鼻，对谢沉舟比了个手势。

    谢沉舟点头，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

    半刻钟后，王麻子低声道：“差不多了，进去抬人。”

    窗户被撬开，王麻子率先翻了进去。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苏小悔动了。

    她像鬼魅般从阴影里闪出，淬了乙醚的布巾狠狠捂住王麻子的口鼻。王麻子只来得及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吼的一声，就软软倒了下去。

    窗外的王氏和苏大勇听见动静不对，刚要探头，谢沉舟的刀已经架在了王氏脖子上。

    “别动”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杀意。

    苏大勇想跑，被苏小悔一脚踹在漆窝，跪倒在地。

    “娘，娘救我……”苏大勇哆嗦着看向王氏。

    王氏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王麻子，又看看苏小悔手里那瓶诡异的液体，最后看向谢沉舟。

    “你们，你们没中迷烟？”王氏声音发颤。

    “就这点东西也想放倒我？”苏小悔蹲下身，用绳子把王麻子捆成粽子，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

    她起身走到王氏面前，伸手拍了拍王氏的脸，那动作很轻，却让王氏浑身发抖。

    “娘，”苏小悔笑着，“你不是想让我配阴婚吗？走，我带你去看看阴婚是怎么配的。”

    村西乱葬岗。

    三棵老槐树在雪夜里张牙舞爪，树下歪歪斜斜，立着几十个坟包。王麻子家的祖坟在最东头，修得齐整些，坟前还立了块破石碑。

    偏房里果然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棺盖虚掩着，里头铺着崭新的寿衣。

    苏小悔和谢沉舟把昏迷的王麻子拖进来，扔在地上。

    “挖。”苏小悔把军工铲扔给谢沉舟。

    谢沉舟接过那把轻的诡异的铁铲，看了眼苏小悔，这丫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两人合力在王家祖坟旁挖了个深坑。雪混着冻土，挖起来格外费力，但军工铲异常锋利，不过半个时辰，坑就齐肩深了。

    苏小悔跳进坑里，把棺材推进去摆正，然后她和谢沉舟一起把王麻子抬起来，塞进棺材里。

    寿衣是新做的绸面，绣着蹩脚的福字。王麻子被捆成粽子，躺在里面，眼睛还半睁着，残留着昏迷前的惊恐。

    苏小回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是喜欢配阴婚吗？今晚让你配个够。”

    她起身对谢沉舟点头。

    两人抬起棺盖缓缓合上。

    钉棺材的长钉是苏小悔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钢质，泛着冷光。谢沉舟抡起石头，一锤一锤，把七根长钉深深砸进光幕。

    “咚咚咚”

    锤击声在寂静的乱葬岗传得很远，又被风雪吞没。

    钉到最后一根时，棺材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王麻子醒了，在里头挣扎。

    苏小悔面无表情地举起石头狠狠砸下。

    砰的一声。

    最后一根钉入木三分。

    撞击声停了。

    苏小悔把石头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土。谢沉舟看着她，月光下少女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眼睛却平静的可怕。

    “走吧。”她说。

    两人把土回填踩实，又撒上一层雪，做得天衣无缝。

    离开前，苏小悔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瓜子，末世前囤的零食，她一直舍不得吃。

    她靠在老槐树下，慢条斯理地磕了一颗。

    瓜子壳被扔在雪地上。

    第二天清晨，王麻子死在自家祖坟的消息像野火一般烧遍了全村。

    最先发现的是早起拾粪的老孙头。他看见王家祖坟旁多了一个新坟，坟前还插着歪歪斜斜的招魂幡，吓得连粪筐都丢了，连滚爬回村里喊人。

    等苏德贵带着村民赶到时，乱葬岗已经围了不少人。

    坟是新垒的，土还湿着，有人壮着胆子扒开雪，看见底下黑漆漆的棺材盖，和那七根狰狞的长钉。

    “这，这是王麻子自己躺进去的？”有人颤声问。

    “怎么可能，你见过自己钉棺材的？”

    “那是谁干的？谢疯子？还是苏家那丫头？”

    “可昨晚没人听见动静啊……”

    人群窃窃私语，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不知谁说了句配阴婚的报应，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王麻子要强掳苏小悔的事，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如今王麻子莫名其妙死在自己棺材里，坟还就在自家祖坟旁，这怎么看都像是遭了天谴。

    苏德贵脸色铁青，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坟土和棺材钉，钉子是崭新的，土是半夜翻的，可偏偏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村长，这这怎么办？”有人问。

    苏德贵还没说话，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配阴婚？配的好啊！”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苏小悔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正慢悠悠地磕着，她旁边站着谢沉舟，拄着拐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苏小悔，是不是你干的！”苏大勇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她鼻子骂，“你个妖女，肯定是你害的王麻子！”

    昨晚他和王氏，王麻子三人一起潜入谢家。

    结果三人被抓了个正着，他在中途昏迷了过去，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接着就听着王麻子死了的消息，肯定是苏小悔这俩人干的。

    苏小悔瞥了他一眼，又嗑了个瓜子。

    “大哥，王麻子死了，你急什么？难不成他答应分你半袋米。”她吐掉瓜子壳，笑了。

    苏大勇噎住，脸涨成猪肝色。

    王氏躲在人群里，死死拽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苏小悔那张平静的脸，又看看那座新坟，突然觉得浑身怕冷。

    这两个人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索命阎王。

    “行了！”苏德贵厉声打断，“都散了，王麻子是自己失足摔进棺材闷死的，谁也不准再议论！”

    他深深看了苏小魂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忌惮，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人群渐渐散去，但窃窃私语久久不散。

    苏小悔磕完最后几颗瓜子，把瓜子壳撒在王麻子坟头。

    她转身离开时，经过王氏身边，脚步顿了顿。

    “娘，下次找买家，记得找个命硬的！”她轻声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王氏浑身一颤，再抬头时，苏小悔已经走远了。

    风雪又起，挖过乱葬岗的老槐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的哭声？

    谢沉舟拄着拐杖跟在苏小悔身后，走出很远后才低声问：“棺材里的空气够他活多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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