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亲日记

《 主角可以万寿无疆 》 封面

    元狩纪元800年，春，归云山脉。

    雾气消散，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黑夜赋予吾眼中之黑，却从中映出星光之白。

    拿出随身携带的锋利铜刀，我麻利地处理着大野猪，取牙，剥皮，放血……朗朗夜色随着杀猪声的逐渐沉寂而沉寂。

    ……

    明月皎洁，烈焰灼心。

    火光与层层月光交织，在脸上映照，左右摇摆。

    “烤肉做好了，再撒点盐就行了。”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调料，完成了烧烤的最后一步。

    在汉明眼中，我无所不能。所以，无论我拿出什么，汉明都不好奇。

    他那乌黑的眼眸中映现出一个完美的世界。这个发自内心崇拜我的儿子，给予了对生命最朴素的希望。

    “儿子，想什么呢？——不会是想要娶媳妇了吧。”

    我一边将烤好的肉食递给汉明，一边打趣汉明。

    “哪有哇，爸，我才五岁呢！”汉明的小手接过烤肉，烤肉上滋滋冒油。

    “唔……我记得14岁就可以娶妻生子了，小明儿已经5岁了，快了…快了，哈哈哈……”

    “爸爸，您…您都三十有五了…三十减五等于三十，说明您自己三十岁才碰上妈妈嘞！”汉明嘟囔了一句，我一时哑然，黑夜里，见我不说话，他便继续说道，“在汉祀学院里，爷爷推荐的那群女孩只会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经常和那群自以为是的人一起排挤我，所以那些长老的孙女们——我一个汉明也看不上。”汉明撇撇嘴，狠狠地啃了一口烤肉。“所以，我想跑到外面看看整个世界！”

    “嗯——好吃！”初尝一口，口味饱满，肉香四溢，汉明两眼放光。

    “这孩子，竟然和我当年想的一样。”我心想。

    “或许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位你爱的。”

    夜里的火愈发明亮。

    汉明嘿嘿一笑，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串烤肉，仿佛左右开弓。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这孩子……”

    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儿子，我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丝悲凉，笼罩过来的凄凉的黑夜遮掩了我的哀伤……

    “儿子，这世界需要生存下去的实力，更需要逆天改命的实力，可惜我只做到了前者……”

    回想当年，一个被人称作医圣的傻小子，费尽心思证明自己有保护爱人的实力。最后竟输给了虚无缥缈的命运，这一生所学，竟连自己爱人的性命都保不住;如今又身为下一任族长候选人，拼尽全力争取的神血灌顶机会。最后老天爷跟我开玩笑，通过虚无缥缈的命运把传说的神祇颠倒成平凡的蝼蚁。他们告诉我，儿子是千百年不遇的脆弱之体，炼体难度是常人的万倍。

    这等于在跟我说，你儿子将是废人，活下去的实力都没有。

    自己活得还真是失败啊！

    抬眼张望凄惨贫乏的夜空，耳边传来一首歌谣。

    “迢迢梦兮，砾下深藏。皎皎星兮，天上玄苍。”

    地下的先祖们，空中的星辰们，天上的神仙们，你们说，我该如何是好？

    行至此处，泪不止，忆起过去：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大雨瓢泼，北风阵阵，我脸上的汗水止不住。我无法理解为何原本平静的大江此时却变得横行四溢，血浸湿了我的手，如同我是凶手。此时此刻，我的妻子正在生产临盆的时候难产，我慌了神，拼劲全力，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的最后，却仅能将儿子从鬼门关抱回来，那一刻，我的魂都丢了，心大抵凉了一半。如今事后也只能感慨自己，我只是凡人，摆脱不了命运的枷锁。耳边响起儿子哇哇的啼哭声，动人心魄，哭得撕心裂肺，我很庆幸，那是我心中仅存的慰藉了。

    之后，我把小明儿交给族老们照顾，送进了族中的学院，希望他们能传授给他知识与技能，也能由他们开口让其他人家喂养小明儿。可是，事与愿违，一经检测，小明儿没有任何成长天赋。于是，在族中学院里，他被族老们看作是祸星，来自竞争对手的嘲讽颇多，等……这都是我打听到的，作为父亲，一怒之下，我下定决心亲自培养小明儿。

    某日，一位与我亲近的族老偷偷告诉我，小明儿从一开始就没有修炼气血的能力，更不要说是自主淬体了，他没有成长的空间，终生就只能做一个平民了。

    “倘若你想要族中砸下大量资源，培养一个终其一生最多只能达到尘骨一阶的战士，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有那个预言，他都不可能会活过四十岁……接下来，等到他断了奶水之后，要是还是达不到你小时候开始的那种程度——尘骨九阶，族中的长老们也就不再会抱有希望在他身上了。这就是现实，希望你能理解族老们的决定，不要生气……”

    一群投机倒把的人，只有坐享其成的勇气，丝毫没有兼济天下的胆色。他们成天满口挂着仁义道德，实际行动往往是自私自利的。

    我懒得与他们辩论，我要开始我的实际行动了。

    世上总有些天材地宝是能够淬体养神的大补灵材，还有些就是能够提升成长空间的特殊宝药。

    小明儿没有天赋没关系，我自有办法，现在我只求他健康快乐地长大，收起你们的冷言冷语……行，到时我亲自培养他，不劳烦你们了。

    篝火燃起了灰烟，慢慢升起，融进了黑夜。

    已经五年了，时间真是快！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到充满好奇心的孩童，看着儿子一步一步长大，也许未来某一天会比我更强大更聪明。

    我看着汉明，他朝我傻笑。

    我的目标逐渐清晰明了了。

    雾气气候容易诞生一种神奇的植物，名为至尊草，生长在神兽冢之上。适宜五岁的孩童服用，可大幅度提升肌肉的潜力，哪怕是毫无天赋的人，未来也一定可以达到万人敌的实力，这是祖辈们亲自尝试得出的结论，专为一些先天不足的孩子服用，不过，难度颇高，想要得到就相当于在神的坟头拔草，与神的后裔对立。

    此外，至尊草保存条件极为苛刻，环境稍有改动，药力便会消散，因此，族中是没可能储藏这种半只脚踏入仙阶的药草的。所以这次才必须要冒险带上汉明，机不可失。

    对于我，倘若自己的儿子吃了至尊草之后达到了一定的实力。一方面是利于接任自己族长之位。强大的实力可以让他名正言顺，也能确保族群的兴盛之道永世长存、薪火相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小明儿成年之后有足够实力来应对所谓的“灭顶之灾”，越早越好。

    “灭顶之灾”——这是来自于历代族长们的预言，听起来可怕无比，但却是所有人也不知道的抽象未来。但因为这个预言，他们全都认为小明儿是灾星……

    一个未来最多是尘骨一阶的孩子，以后能扛过灭顶之灾吗？

    面对这个问题，族老们都不相信汉明可以挺过去，即便成为一名玄体十阶的战士都不大可能活下来。族老们摇摇头，甚至觉得倘若他们提供庇护，这种灾祸或许也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呵……这些老头子们真是越活越怕死！

    他们说，为了全族，还望将汉明送出村落。

    送出去？是赶出去吧！

    这和要我儿子死有什么区别？我无法接受。

    我对他们感到不满，但也深深的为汉明而担忧。至少踏入了炼体的世界，他就多一份生的机会。

    “必须弄到至尊草！”我充满了决心，“至少，给汉明一个未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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