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嫡庶有别

《 我才不是小猫咪 》 封面

    最近的金融课有个阶段性小考试，考完后将会有三天的假期可以放。

    就在这场小考结束后，白月把笔帽盖上，正要起身，旁边座位的琴珞珞已经凑过来了：“你放假有安排吗？”

    “回家。”白月边收拾边说。

    琴珞珞说：“回祝家？”

    白月说：“算是吧。”

    琴珞珞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那你有空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本来想说放假了咱们还能出来吃个饭。”

    白月说：“都可以，到时候有空电话通知你。”

    白月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风比刚才大了一些，把走廊转角的一排宣传单吹得微微翘起，她轻轻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风向。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她才拉了一下外套拉链，往校门口走。

    校门外的路边停着一辆深色的车，车窗半开，白月走过去的时候，布朗已经下车给她开门：“小姐，大小姐让我来接你。”

    白月嗯了一声，上了车，把书包放在腿上，扣好安全带。布朗也没有多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街景从学校门口的梧桐树巷子慢慢变成了更宽的马路，路两边的店铺招牌也换了样式，白月靠着座椅看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布朗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布朗先下了车，绕到后面去开门。

    白月推门进去的时候，孔夜莺正在客厅里插花。

    待听到开门声时，孔夜莺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丢掉，飞奔过去把白月狠狠抱在怀里蹂躏。“我的小月月，终于回来了？放假了？想妈妈不？”

    “想～想-。”白月哭笑不得，只好任由母亲对她搓圆揉扁。

    孔夜莺抱了一会，感觉手感都有些不太对劲了。“我的天呐，我的小月月瘦了，是不是学校食堂不好吃？”

    白月说还行，孔夜莺却不信：“你看看你脸都尖了，改天我一定要去你们学校食堂视察视察，整顿整顿！”她放下白月，拎过她的书包，摸摸她的小脑袋。“明天让布朗去买点菜，你在家这几天，妈妈给你补补。”

    白月实在想象不出一个教育局长特地跑去学校食堂视察整顿会是个什么场景，无奈地说：“妈，我就放三天假。”

    “三天也能补起来。”孔夜莺的语气没打算跟她商量，说完就往厨房的方向走，“你吃饭了没有？”白月说还没，孔夜莺边走边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哦对了，厨房还有汤。”

    白月坐在客厅里，从窗口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潮气。

    孔夜莺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说：“你先去换个衣服，洗完手来吃东西。”

    白月上楼的时候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布朗正从院子里往回走，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到她抬头说了一句：“小姐赶紧换好衣服洗手吃饭吧，大小姐听闻你要回来，特意一大早订了不少食材回来做。”

    白月笑了笑，感觉心里暖暖的，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呀。

    待白月换好衣服下楼，厨房里已经摆了一碗热汤和两碟小菜。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汤不烫，温度刚好。

    孔夜莺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你这几天除了在家还有别的安排吗？”

    白月说：“明天想出去转转，看看商场那边施工的情况，还想去一趟星洲工作室。”孔夜莺没有问她去工作室干什么，只是说：“那让布朗送你。”白月说我约了龙子真一起，不用送了。

    孔夜莺说：“那你晚上回来吃饭。”白月说好。

    吃完饭，白月坐在院子里，盯着一片落叶随着风不断盘旋，然后轻轻落在水面上，随风流走的画面，发呆了很久。

    约莫半个小时，白月摇了摇头，起身回房去了。

    把书包里的密文图纸拿出来摊在桌上，白月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现在义老给她的第一关已经破完了，第二关的核心是“找位置”——通过星象推出来的方向去找一个具体的地点，但这个地点在哪里，图面本身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她需要把星象推出来的方向和别的东西对上才能确定。

    她重新过了一遍星象推算的步骤，确认了几个关键节点，然后把奇门遁甲的排盘方式套进去试了一次。第一次试的时候有几个位置对不上。

    她停了一会儿，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排，这次感觉比之前顺了一些。

    星象和奇门遁甲合在一起，指向了孔家老宅的方向，但具体到哪个位置还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确定。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孔夜莺端着一杯茶水推门进来。她瞄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图纸，有些惊讶，把杯子放在白月手边后问：“嗯？你研究这个做什么？老爷子给的？”

    “义老给的，反正也是老爷子授意的。不过说来也奇怪。”白月好像想起了什么。“我好像没看到孔黛佳去上这个课，她是在家学的吗？”

    孔夜莺听到“孔黛佳”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白月莫名其妙。

    “傻孩子。”孔夜莺绕到白月旁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以为密文是人人都有资格学的？”

    白月一愣：“不是竞争继承人的考核吗？”

    孔夜莺看着她，像是在消化这个问题有多天真，然后“噗”地笑了出来：“竞争？谁跟你说的？”

    白月说：“我猜的，孔黛佳也是孔家人，也有接管家族的部分企业，她应该也在学那些东西吧？难道不是大家都要学，谁学得好谁就……”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孔夜莺的表情告诉她，这个猜测错得有点远。

    “黛佳那孩子，”孔夜莺的语气平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轻松，“她学的那些，是旁支该学的东西——礼仪、社交、待人接物、如何跟世家打交道。旁支就是往那个方向培养，因为那是她将来该走的路，但你学的这个，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图纸：“密文，只有未来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接触。而且——”她看着白月的眼睛，“所有家族的继承人，嫡系必须是第一顺位。”

    “旁支呢？”

    “旁支？”孔夜莺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旁支就是旁支，古时候叫庶出。除非嫡系死光了，否则继承权永远不会落到他们手里。”

    白月没有说话。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搞错了一件事——她以为孔老爷子考她是在挑选，是让几个人比一比，谁赢了谁上。

    但根据孔夜莺说的意思是：根本没得比。

    她姓孔，她是孔夜莺的女儿，是嫡出的那一脉，生下来就该是继承人，孔黛佳就算再努力，也没用，这就是命。

    她忽然有点理解孔黛佳看人的眼神，还有那种受不了别人轻视，那种“你凭什么”的意味，原来都源自于此。

    “还有一件事。”孔夜莺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以为义老真的是学校老师？”

    白月眨了一下眼：“他不是古语言课的老师吗？”

    “表面上看确实是。”孔夜莺的语气松了一点，带着一种“你来猜猜看”的意味，“你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吗？”

    白月摇头。

    “他姓孔。”孔夜莺说，“孔义，嫡系血脉，也是管理暗部的老人。”白月的表情变了一下。

    孔夜莺继续说：“你别看他平时健步如飞的。他可是上一任家主的弟弟，按辈分你还得叫一声叔曾祖。对他还是要尊敬些的。”

    白月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才开口：“那他说‘我资质有限就不用上了’——是吓唬我的？”

    “你觉得呢？”孔夜莺笑了一下，“他要是真觉得你资质不够，他会跟你说那么多废话吗？他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耐性，会不会被吓跑。你留下来了，他自然就教你。你要是被吓跑了，他也省得费这个力气。”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你手上这个东西，不是考核，是钥匙。”

    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白月肩膀。“行了，你先研究吧，妈妈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你实在卡住了，就多看看家里的花瓶。”

    说到这，孔夜莺狡黠一下，似乎就是不愿意说太多，让白月自己去猜谜底。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了，那个‘叔曾祖’的事，你别跟他说是我告诉你的。他要面子，不想让人知道他年纪。”

    “知道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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