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重新认识一下

《 我才不是小猫咪 》 封面

    周末晚上，秦远在市中心一家私人菜馆组了个局，地方是苏瑾挑的，说上次的西餐厅不好吃，这次换个中餐馆。

    白月和琴珞珞到的时候，冯筝和段清已经入座了。

    段清还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了一杯热水。

    冯筝坐在她旁边，正低头回消息。

    秦远还没到，苏瑾在门口接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才进来。

    “秦远说堵车，晚十分钟。”苏瑾把手机放回桌上，看了一眼白月，“你最近是不是老往图书馆跑？我碰到你三次了。”

    “查点东西。”白月说。

    最近白月还在图书馆里找一些古文献，想从中找到一些帮助破译密文的线索，而苏瑾恰巧比较爱看书，所以她们好几次都在图书馆碰面了，不过也就是打了个招呼后，两个都各干各的事情，没有进一步的交流。

    苏瑾没有追问白月在查什么。

    她坐下来之后，又开始拎起一本金融类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几分钟后秦远到了，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外面居然下起了雨，秦远进门的时候还带进来一阵冷风，他把外套挂好坐下来：“点菜了没有？”

    “等你来点的。”苏瑾把菜单推过去。

    秦远接过来翻了翻，一边看菜单一边说：“最近物流那边忙得够呛，我爸说西省那边批了条新线路，让我去盯一下。”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顺口说的，“跑了好几年物流，总算不用只盯着仓库出货了。”

    白月正在喝水，听到“西省”两个字的时候动作没有停，但把这句话单独留在了脑子里。

    秦远没有看她，菜单翻了一页，像是真的只是在跟桌上的人说今天的事。

    苏瑾接了一句：“西省那边不是一直走铁路吗？怎么突然批新线了？”

    “铁路走不了大货，而且容易查。新线路走的是公路，过两个检查站就出去了。”秦远把菜单合上，“点好了。”

    白月没有接话。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把“公路、两个检查站、货物能过”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存进记忆里。

    菜陆续上来之后，桌上的话题就散了。

    有琴珞珞和苏瑾这两个e人调和气氛，一会聊课，一会聊社团，一会聊放假去哪，叽叽喳喳的，总有话题可聊。白月偶尔接几句，大多数时候在听。

    快吃完的时候，苏瑾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孔黛佳前两天找我了。”她说话的时候放下筷子，看向了白月，“问我知不知道你的家庭背景。”

    听到跟自己有关，白月这抬了一下头：“怎么说的？”

    苏瑾夹了一筷子菜，“我没回她，说不知道。不过…”苏瑾笑了笑，“我也挺好奇你是什么背景。”

    这时场上所有人都停了筷子，好奇地看着白月。

    白月放下筷子，缓缓道。

    “我跟你们的情况不太一样。”她说，“我不是京城本地人，是在东省那边长大的。”

    “你们所知道的，星洲工作室的老板——祝言是我监护人，我跟他家有点亲戚关系。他以前在东省做工作室，后来做到京城来了，我跟着他一起上来的。”

    “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东省龙家，我们家跟龙家有旧，所以龙老太太认了我做干女儿。星洲工作室在京城能站稳，跟傅家有关系，龙家跟傅家关系很密切，龙子真是傅心莲的好友，所以傅大少爷帮忙牵过线，所以我也算认识他，能说得上话。”

    她说得很平常，没有铺垫，也没有谦虚。

    苏瑾看了她几秒，然后放下筷子，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所以上你跟傅大少爷不单说得上话，平常还挺熟？”白月说：“还行。”

    苏瑾没接那句话，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标记白月在心里的位置：“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当时跟你们不太熟，没必要到处宣扬我认识傅大少吧。”

    琴珞珞在旁边插了一句：“现在熟了？”白月看了她一眼：“现在比当时熟一点。”

    苏瑾笑了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怪不得你对孔黛佳那么冷淡，要我认识傅少，我也懒得理她。人家傅少可是校董，更是傅家的继承人。”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不会说，感觉你是那种高冷的性子，没想到你对我们这么坦白，我很高兴。”苏瑾放下杯子，看向白月，伸出了手。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苏瑾。我们苏家是做金融的，私募和投资，规模在京城不算最大那一档，但排得进前十。我爷爷那辈跟几家大银行都有合作，到我爸手里，盘子稳定在中等偏上。京城这个圈子里，金融家族分两种——一种是自己有钱，一种是管别人的钱。我们家属于后者，管的是别人的钱，但管得多了，自己也就有了。”

    冯筝听到苏瑾开了个头，也接话了：“我们苏家好几代都是搞航空的，国内航线和东南亚航线都在跑，体量大概排在京城前五。现在我爸负责航线运营，我叔管机队。我这一代就我和我哥，所以我们从小就被带着跟机、看调度、学机场那一套流程。”她说完停了一下，“我家不算最上层的那几家，但胜在稳定。航空这个行业，大起大落的多，我家是那种慢但稳的。”

    秦远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也说道：“秦家，专做物流，国内干线。货车、仓库、配送那一套，覆盖面广。我爸以前自己开货车跑长途，后来攒了几辆车，再后来建了车队。我们家不是世家出身，是靠自己跑出来的。京城做物流的家族有好几家，我家体量不算最大，但路线却是最多的，消息也比其他家更灵通。”

    苏瑾插了一句：“所以你上次说的西省线路那件事，是你爸那边先知道的？”秦远说：“不是我爸先知道的，是跑那条线的司机先知道的。我爸只是比其他人早两天听到。”

    冯筝没说话，但她看了一眼秦远，像是在重新评估他的位置。

    段清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杯里的水已经见底了，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松开，等所有人说完，她才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家做建材的，以前在京城也算排得上号，我爷爷那一辈跟几个大项目都沾过边，一直都是跟三大家族做生意的，后来传到我爸手里，经营上出了些问题，资金周转不开，就开始陆续缩了。现在不如以前了，还挂着家族的名头，但实际能调动的资源不多，跟主家那边的走动也少了。”她顿了顿，“我在这所学校，是因为还有一些旧关系在。”

    段清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知道她家道中落的情况，坦然说道。

    而且看大家的反应也很自然，显然也是都知道段清的情况。

    “琴珞珞呢？”苏瑾看向她，“你之前说过家做珠宝的。”

    “是老牌的珠宝玉石商，家里做了好多年了，我家在全国都有门店，大多数客户都是回头客，我爸说这个行业靠的是信誉。不过，我对石头没什么兴趣，但我爸非要我学，说反正早晚我也要接。”

    苏瑾笑了一下：“你爸觉得你该学，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珠宝挺好看的，但要我天天对着它，我可能会烦。”琴珞珞说完自己也笑了。

    所有人都说完了之后，苏瑾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像是正在确认自己听到的东西有没有超出预期。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白月身上：“你今天说的这些，跟你认识傅心莲那件事，孔黛佳应该也能查出来。”

    白月说：“我知道，不过无所谓。”

    苏瑾笑着说：“你倒是心大，不过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有傅家给你兜底，你也的确是不用怕她。”

    气氛开始逐渐有了些变化，轻松了许多，秦远开始讲他小时候跟他爸跑长途车的经历，说他有一次在服务区睡过头，醒来发现车已经走了，被扔在高速上。

    苏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扶着桌沿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你爸后来怎么把你接回去的？”

    “他自己开了两百公里回来接的，当时我蹲在服务区门口，旁边卖茶叶蛋的大爷看了我快两个小时。”秦远说，“后来我上车他还骂了我一路，但是骂完又给我买了面包。”

    聊了好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苏瑾端起自己的杯子，里面还剩半杯果汁，“我们一起喝一个吧，敬今天我再好好认识了一次大家。”

    琴珞珞听闻后第一个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冯筝跟着端了，秦远也举了起来，白月顿了一下，然后端起了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段清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桌上所有人，然后慢慢地端起了自己那杯早就喝完了水的空杯子，没有放回去。

    “这不公平，”苏瑾看了一眼段清，“你杯子是空的。要不要给你加点？”

    段清说：“不用，这样就行。”

    苏瑾也不矫情，举起杯子，“好了，祝我们友谊长存！”

    琴珞珞在旁边接了一句：“祝你下次不会再被高速服务区扔下。”秦远说：“行，这个我收了。”

    冯筝说：“祝航班准点。”苏瑾说：“你这个太正经了。”冯筝说：“那祝你们下次坐我家的飞机不会晚点。”苏瑾笑了一下：“那这个行。”

    白月端着杯子，没说什么，但她在所有人碰杯的时候也把杯子往前送了一点，杯沿跟大家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的脆响。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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