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 激战衙门

《 一悟所有 》 封面

    神魔洞府的山洞比一悟想象的要深得多。

    洞口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但走了不到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顶部垂挂着无数钟乳石，在血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诡异。

    溶洞中央，是一座用黑色巨石垒成的祭坛。祭坛高约三丈，四面都有台阶，台阶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祭坛顶端，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双眼紧闭。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但一悟知道，那是因为他的修为太高，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神魔老祖。

    祭坛下方，站着三十多个黑袍魔修，呈扇形排列。为首的是两个人——左边是无明魔使，身穿黑色铠甲，手持双戟；右边是鬼手刘，面容阴鸷，双手笼在袖中。

    “九华门的人？”无明魔使看着一悟他们，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天剑宗的小丫头。你们倒是会挑时候。”

    “神魔老祖。”一悟握紧断刀，看向祭坛顶端，“你逃不掉了。”

    “逃？”无明魔使笑了，“谁说我们要逃？”

    他一挥手，溶洞四周的阴影中，涌出了上百个黑袍魔修，将一悟他们团团围住。

    “一百五十人。”白灵低声道，拔出了细剑，“比预想的多。”

    “怕了？”天罗问。

    “天剑宗的人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白灵说完，身形一闪，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刺向最近的一个魔修。那魔修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尖已经穿过了他的咽喉。白灵收剑，转身，又一剑，第二个魔修倒地。

    “杀！”一悟喊道。

    华子左手持刀，刀光如匹练，一刀劈向无明魔使。无明魔使双戟交叉，架住了这一刀，反手一戟横扫。华子跃起避开，刀锋下劈，斩向无明魔使的头颅。

    无明魔使侧身，戟刃擦着华子的衣袍掠过，划破了一道口子。

    “断臂还能打，不错。”无明魔使淡淡道，“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一戟刺出，速度快得看不清。华子来不及躲，只能用刀格挡。“铛”的一声，刀被震飞，华子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

    “华子哥！”天罗冲过去，扶起华子。

    “没事。”华子擦掉嘴角的血，用左手捡起刀。

    狄泽双掌齐出，掌风如山，轰向鬼手刘。鬼手刘不闪不避，一掌拍出，两股掌力相撞，狄泽被震退了七八步。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不会了。”鬼手刘冷笑，双掌齐出，掌风如潮。

    狄泽咬牙硬接，但实力的差距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他被一掌拍飞，撞在溶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狄蕴怒吼一声，挥舞铁棍砸向鬼手刘。铁棍重两百斤，加上狄蕴的蛮力，一棍下去能砸碎巨石。但鬼手刘只是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棍头，然后一拧。铁棍像麻花一样扭曲，狄蕴被甩了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形坑。

    一悟冲向祭坛。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无明魔使，也打不过鬼手刘。他的目标不是他们，是神魔老祖。

    只要杀了神魔老祖，一切都结束了。

    他冲到祭坛台阶前，正要往上爬，一道黑影挡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鬼手刘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让开。”一悟握紧断刀。

    “凭什么？”

    “凭这个。”

    一悟从怀里掏出老田头给的传送符，捏碎。

    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了他全身，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提升了一倍。这不是传送符——老田头给他的三张符箓，虽然外观一样，但功能不同。第一张是传送符，第二张是强化符，第三张是保命符。

    这是强化符。

    一悟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他断刀挥出，刀气比平时强了一倍有余。

    鬼手刘脸色微变，侧身避开。刀气擦过他的肩膀，在祭坛的石阶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有点意思。”鬼手刘收起轻视，双掌齐出。

    一悟没有后退。

    他硬接了鬼手刘一掌，断刀同时刺向鬼手刘的胸口。

    “砰！”

    一悟被震退三步，鬼手刘也被逼退了一步。

    鬼手刘看着自己胸口被刀尖刺破的衣袍，脸色阴沉下来：“你……”

    “我说了，让开。”一悟再次挥刀。

    鬼手刘不再废话，全力出手。两人在祭坛台阶上激战，刀光掌影，打得石阶碎裂，碎石四溅。

    强化符的效果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一悟知道，自己必须在符效消失之前冲到祭坛顶端。

    他一刀逼退鬼手刘，纵身跃上台阶。

    “拦住他！”鬼手刘喊道。

    祭坛顶端的黑袍魔修们纷纷出手，灵术如雨点般轰向一悟。

    一悟左闪右避，身上被击中了好几下，但他咬牙坚持，一步步往上爬。

    十级台阶。九级。八级。

    他离神魔老祖越来越近。

    七级。六级。五级。

    神魔老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血光。一悟感觉自己被那双眼睛锁定了，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搓。

    “蝼蚁。”神魔老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雷鸣。

    他抬起手，轻轻一指。

    一道血色的光柱从指尖射出，直轰一悟。

    一悟来不及躲，只能举刀格挡。

    “咔嚓”——断刀碎了。

    血光穿过碎裂的刀身，击中一悟的胸口。

    他被击飞了，从祭坛顶端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丈。

    强化符的效果还没有消失，护体的金光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但他的胸口还是被击穿了一个洞，鲜血汩汩流出。

    “一悟！”天罗冲过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我没事……”一悟的声音虚弱，“符……还有一张……”

    他从怀里掏出第三张符箓——保命符。

    天罗接过符箓，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祭坛上的神魔老祖，咬了咬牙。

    “一悟，我要用这张符了。”

    “用。”一悟道，“别管我。”

    天罗掐诀，捏碎符箓。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整个溶洞。光柱中蕴含的灵力之强，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当光柱消散的时候，一悟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溶洞里了。

    他们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座山头上，周围是茂密的森林，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这是……”天罗环顾四周。

    “传送符。”华子从地上爬起来，“老田头给的。”

    一悟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了，被金光封住了伤口。保命符不只是传送，还附带了治疗的效果。

    “其他人呢？”他问。

    天罗数了数——一悟、华子、狄泽、狄蕴、白灵，还有白灵的两个手下，一共七个人。

    “少了三个。”天罗道，“何明派来的两个向导……还有……”

    “小婉。”一悟低声道。

    小婉是周瑾的弟子，那个坤道中期的女阵修。她跟着白灵一起来的，但现在不在。

    “她没出来。”白灵脸色苍白，“她被无明魔使抓住了。”

    沉默。

    七个人坐在地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一悟开口了：“我们回去。”

    “回去？”天罗看着他，“你疯了？你的伤还没好，我们七个人打不过他们一百五十个。”

    “不是现在。”一悟道，“是以后。等我们伤好了，等宗门援军到了，我们再回去。”

    “那在此之前，小婉怎么办？”

    “她会没事的。”一悟道，“无明魔使不会杀她，因为他要用她来引我们回去。”

    白灵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冷静。”

    “不冷静也没用。”一悟站起身，看向远方，“走吧，先找个地方养伤。”

    七个人在山里走了两天，找到一个隐蔽的山谷。山谷里有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挡，不易被发现。

    “就在这里。”一悟走进山洞，检查了一遍，“够住。”

    天罗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水，分给大家。狄蕴接过去，默默地吃着，没有像平时那样狼吞虎咽。狄泽也没有说话，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

    白灵坐在洞口，抱着剑，望着外面。

    “你师父会派人来吗？”一悟走到她身边。

    “会。”白灵道，“我发了传讯符，三天之内，天剑宗的人就会到。”

    “三天……”一悟看着远方，“三天，够了。”

    “够什么？”

    “够我养好伤。”

    白灵看了他一眼：“你的伤三天能好？”

    “不能。”一悟道，“但三天后，不管好没好，我都要回去。”

    “为什么？”

    “因为小婉还在那里。”一悟道，“她是为了帮我们才被抓的。我不能丢下她。”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一悟：“天剑宗的疗伤药，比九华门的好。”

    一悟接过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药丸入腹，一股清凉的灵力在体内流转，伤口处传来酥麻的感觉，肉芽在快速生长。

    “谢了。”一悟把瓷瓶还给白灵。

    “不用谢。”白灵道，“这是借的。等你伤好了，要还我。”

    “怎么还？”

    “请我喝酒。”

    一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三天后，天剑宗的援军到了。

    来了三十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乾明后期的长老，姓陆，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他看了白灵一眼，又看了看一悟他们，皱起了眉头。

    “就这几个？九华门就派了五个坤道期的弟子来？”

    “陆长老，他们不是普通的弟子。”白灵道，“武阳城之战，就是他们摧毁了万魂血阵的阵眼。”

    陆长老打量了一悟一番，目光在他胸口的伤停了一下：“受伤了？”

    “快好了。”一悟道。

    “能打吗？”

    “能。”

    陆长老点了点头，转向白灵：“神魔洞府的位置确认了吗？”

    “确认了。”白灵拿出地图，“从这里往东北方向，翻过三座山，大约一天的路程。”

    “那就出发。”陆长老一挥手，“天黑之前赶到，夜袭。”

    “陆长老。”一悟叫住他。

    “什么事？”

    “神魔老祖虽然受了重伤，但无明魔使和鬼手刘都在。我们的实力还是不够。”

    “不够也要打。”陆长老道，“掌门说了，不能让神魔老祖养好伤。他一旦恢复，整个文沧大陆都没有人能治得了他。”

    一悟沉默了。

    “一悟说得对。”白灵道，“陆长老，我们需要更多的援军。”

    “没有更多的援军了。”陆长老道，“天剑宗的主力在北方跟另一个魔修势力对峙，抽不出更多的人。九华门也一样，掌门寅根正在松月城布防，防止神魔老祖北上。”

    “那就是说，只有我们这些人？”天罗道。

    “对。”陆长老看着他，“怕了？”

    天罗咬了咬牙：“怕。但怕也要打。”

    陆长老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九华门的人，骨头硬。”

    一天后，夜。

    神魔洞府。

    一悟他们再次站在了洞口前。

    这次，他们的队伍比上次壮大了不少——九华门五人，天剑宗三十三人，一共三十八人。虽然比神魔老祖的一百五十人少了很多，但天剑宗的三十人里，有十个乾明期，整体实力比上次强了不止一倍。

    “按照计划。”一悟道，“陆长老，你带二十人从正面进攻，吸引魔修的注意力。白灵，你带十人从侧翼突袭，牵制无明魔使。我带七人从后面潜入，救小婉。”

    “你有把握吗？”陆长老问。

    “没有。”一悟道，“但必须试一试。”

    “行。”陆长老拔剑，“动手。”

    三十八人同时冲进了山洞。

    这次的战斗比上次更加激烈。天剑宗的弟子个个剑法精湛，乾明期的长老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剑一个，魔修纷纷倒地。

    但魔修的人数优势太大了，杀了十个，又来二十个，杀不完。

    陆长老被无明魔使缠住了，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白灵带着十人对付鬼手刘，勉强打了个平手。

    一悟带着天罗、华子、狄泽、狄蕴、以及五个天剑宗的弟子，从山洞侧面的一个小通道潜入。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黑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这条路通往哪里？”天罗问。

    “祭坛后面。”一悟道，“地图上标注的，有一条暗道通到祭坛的后方。小婉应该被关在祭坛下面的地牢里。”

    七个人在暗道里爬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亮光。

    暗道出口在祭坛的后方，一堵石墙的后面。石墙上有几个小孔，可以透过小孔看到祭坛上的情况。

    一悟透过小孔往外看——祭坛顶端，神魔老祖依然盘腿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身上的煞气也淡了很多，显然重伤未愈。

    祭坛下方，魔修们正在跟天剑宗的人激战。陆长老被无明魔使打得节节后退，白灵被鬼手刘逼得只能防守。

    “小婉在下面。”天罗指了指祭坛底座——底座有一个铁门，铁门紧闭，门上刻着血色的符文。

    “那就是地牢。”一悟道，“天罗，能破吗？”

    天罗凑到小孔前，仔细看了看铁门上的符文，点头：“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半盏茶。”

    “我给你半盏茶。”一悟道，“华子哥，你跟我出去，吸引魔修的注意力，给天罗争取时间。狄泽、狄蕴，你们保护天罗。”

    “明白。”华子拔出刀。

    一悟推开石墙，从暗道里跳了出来。

    “九华门的人又回来了！”一个魔修喊道。

    一悟挥刀，一刀砍翻那个魔修，冲向祭坛。

    华子紧跟其后，左手持刀，刀法凌厉，连斩三人。

    魔修们纷纷围上来，将两人包围。

    “你们的人呢？”鬼手刘看到一悟，冷笑，“就你们两个？”

    “两个够了。”一悟一刀劈向鬼手刘。

    鬼手刘侧身避开，一掌拍向一悟胸口。一悟这次有了准备，没有硬接，而是闪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向鬼手刘的后背。

    鬼手刘转身，双掌齐出，掌风如潮。

    一悟和华子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鬼手刘。虽然打不过，但能拖住他。

    暗道里，天罗蹲在铁门前，双手快速掐诀，破解着门上的符文。

    狄泽和狄蕴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哥，你说一悟他们能撑住吗？”狄蕴问。

    “能。”狄泽道，“他们撑不住，我们就死了。所以他们一定能撑住。”

    狄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握紧了铁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悟被鬼手刘一掌拍在肩上，后退了好几步。华子的左臂也被掌风扫中，衣袖碎裂，皮肉翻卷。

    但他们在坚持。

    “好了！”天罗喊道。

    铁门上的符文全部熄灭，门开了。

    天罗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地牢，只有一丈见方。小婉被锁链绑在墙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小婉！”天罗冲进去，用刀砍断锁链，把她抱了出来。

    “快走！”一悟喊道。

    七个人从暗道撤退，天罗背着小婉，狄蕴断后，一路狂奔。

    身后，鬼手刘追了上来，一掌拍向天罗的后背。

    狄蕴转身，一棍砸向鬼手刘的手掌。

    “砰！”

    铁棍被拍飞，狄蕴的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但他没有后退，用身体挡住了鬼手刘。

    “蕴儿！”狄泽冲回来，双掌齐出，轰向鬼手刘。

    鬼手刘一掌拍飞狄泽，又一掌拍向狄蕴。

    “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狄蕴面前，硬接了鬼手刘这一掌。

    是白灵。

    她的嘴角溢血，但眼神坚毅，剑尖指着鬼手刘的咽喉。

    “你的对手是我。”

    鬼手刘看着她，冷笑：“天剑宗的小丫头，你以为你能挡住我？”

    “挡不住也要挡。”白灵一剑刺出。

    剑光如匹练，直刺鬼手刘的胸口。鬼手刘侧身避开，反手一掌。白灵跃起，剑光下劈，斩向鬼手刘的肩膀。

    两人缠斗在一起。

    一悟趁机带着众人撤出了暗道，从山洞里逃了出来。

    洞口外，天剑宗的弟子们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陆长老浑身是伤，但还在坚持。

    “撤！”一悟喊道。

    所有人开始撤退。

    白灵也摆脱了鬼手刘，跟着撤了出来。

    三十八个人，冲进山洞时是三十八，撤出来时是二十六。十二个人永远留在了里面。

    但小婉救出来了。

    安全的山谷里，天罗给小婉处理伤口。她的伤势很重，但命保住了。

    “她会醒吗？”一悟问。

    “会。”天罗道，“但需要时间。”

    一悟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快亮了，晨光从山脊后面透出来，染红了半边天。

    “一悟。”白灵走到他身边，“你的伤又裂了。”

    一悟低头一看，胸口的伤口果然裂开了，血把衣袍都浸透了。他刚才在战斗中又用了灵力，伤上加伤。

    “没事。”他扯下一块布条，随便包扎了一下。

    “你这个人，对自己真狠。”白灵在他旁边坐下，“你知道吗？在我们天剑宗，像你这样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那你们天剑宗的人，都活得长吗？”

    “也不一定。”白灵道，“太怕死的人也活不长。”

    一悟笑了。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白灵道，“平时多笑笑。”

    “平时没什么好笑的。”

    “那就找点好笑的事。”白灵站起身，“等神魔老祖的事结束了，我请你喝酒。”

    “好。”一悟点头。

    白灵走了。天罗凑过来，一脸八卦：“一悟，这白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一悟道。

    “我哪有瞎说？她请你喝酒，还说你笑起来好看。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她是天剑宗掌门的弟子，我是九华门的内门弟子。不是一路人。”

    “什么一路人不一路人的。”天罗道，“修炼之人，不讲门第。”

    一悟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感情了？”

    “我一直都懂。”天罗道，“就是没机会实践。”

    华子从旁边走过，冷冷道：“你没机会实践，是因为你长得丑。”

    “华子哥！”天罗跳起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伤人！”

    “不能。”华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狄蕴从洞里探出头来：“天罗哥，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天罗叹了口气，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包干粮，扔给狄蕴。

    狄蕴接住干粮，缩回洞里，继续吃。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谷里，暖洋洋的。

    一悟看着太阳，心里想：神魔老祖还在，战斗还没有结束。但至少今天，他们还活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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