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永恒与此刻的误差

《 明日方舟之深海的呼唤 》 封面

    普瑞赛斯笑了笑，略微歪着头回答道：“难道你是觉得我从中动了什么手脚吗？”

    博士：“我很难不这么认为。”

    普瑞赛斯：“那么你觉得我是在哪里做了什么？”

    博士：“斯卡蒂到底是为什么会选择那么做？我不相信她会那么简单就做出背离我的决定。”

    普瑞赛斯挥了挥手指：“她并没有背离你，正好相反，她是因为担心失去你，为了寻找你才这么做的，我并没有也不可能干扰到她的任何选择，这是她一个人做出的决定，而结果也确实是如她所想的那样，你和她如今都身处大群之中，区别是现在的你依旧没有接受来自大群的邀约。”

    博士：“我当然知道这是她做出的决定，但在那个时候，是不是你介入了我和她之间的交流。”

    普瑞赛斯不语。

    博士：“……所以，那个时候，是你的出现，影响到了我对斯卡蒂提出的问题做出的判断。”

    普瑞赛斯：“你当然可以因为这件事让我担责，我不会有任何反驳，你可以怪我，但我做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你。”

    博士忍不住苦笑着指了指窗外：“为了我？为了我就让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

    普瑞赛斯：“看来你还是没能理解这一切的逻辑，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一次拒绝就发生什么变化，当大群的基因第一次作用于生物的时候，这一切就无法停止了，这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加速或减速祂的进化而已，而我不过是略微加速了这个过程，这么做的人有很多，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博士已经无话可说，他当然知道大群的进化无可避免，但他也想要尽可能找到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能满意的结果，至少对于人类来说，能够尽量多一点点躲进乐土城避难的时间。

    普瑞赛斯摸了摸下巴坏笑道：“如果偏要说罪魁祸首的话，你的责任可比我大多了，如果不是你的参与，深蓝之树计划也不会是现在的模样，当然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已经这个时候了，再去纠结是谁的责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听到普瑞赛斯的话，博士有一种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揍一顿的冲动，当时的自己到底是疯了还是怎样。

    普瑞赛斯：“你不必懊悔，这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我们能够做的，只是顺势而为。”

    博士：“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做？”

    面对如今的局面，即便深深感知到普瑞赛斯背后可能依旧藏着什么阴谋，博士也不得不向她继续发起求助，就像之前几次一样，在力量上，如果没有普瑞赛斯的话，他什么都做不了。

    普瑞赛斯：“这次和前几次不同，时间太过紧迫，即便是我帮你，你依旧没有战胜斯卡蒂的机会，不过我相信斯卡蒂她也不会轻易动手，毕竟对手是你的话，她也会非常犹豫。”

    生代间的战斗本是残酷的，但如今当博士和斯卡蒂处于这个位置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人类的感情依旧在左右着他们的思维，死亡暂时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普瑞赛斯：“直到现在，你还在本能般拒绝着大群，这严重制约了你对权能的应用，大群的力量在你手中无法完全发挥。”

    博士：“我要是接受了，怕是马上就变成海嗣了，我还想作为一个人类继续活下去，指望我为了操纵权能而去接受大群，那不可能。”

    普瑞赛斯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永远也战胜不了斯卡蒂，你的顾虑太多，依旧没有摆脱人类的束缚。”

    普瑞赛斯说罢看了一眼博士，而在博士与普瑞赛斯目光对视的那个瞬间，博士瞬间感知到了某种信息突然冲进了自己的脑子里，连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维鸣响也未能阻挡这股信息输入。

    普瑞赛斯：“这是平衡大群权能与人类意识的方法，能够让你判断突破临界点的时刻，你不必完全将大群的权能置之不理，在人类思维的绝对控制下，操纵大群权能的力量也未尝不可，而且还可以进一步干扰腐化之心依托权能的进化。”

    而后普瑞赛斯又打了个响指，手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令博士无比熟悉的东西——源石。

    普瑞赛斯将手中的源石碾碎，而后那些碎屑顺着普瑞赛斯的手融入了博士的身体。

    普瑞赛斯：“你如果还是担心的话，这些源石可以有效抑制你体内已有的海嗣基因，同时进一步强化你对源石的操控能力，但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现在你最好还是不要使用源石的力量。”

    博士：“为什么？”

    普瑞赛斯：“现在的你本质上和一个未苏醒的生代没有什么区别了，你的意志已经联通大群，如果使用源石的力量，容易被大群所学习，你的源石力量和那些普通的源石技艺可不同，经历了那么多，你应该知道那股力量有多可怕。”

    这对博士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不让他使用源石力量的话，他就更没有任何机会抗衡腐化之心了，加上他本就不打算怎么使用大群的权能，力量的使用如此掣肘，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对抗腐化之心。

    普瑞赛斯：“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力量的差距，学习是互相的，当斯卡蒂进化的时候，你同样在进化，只是你没有表现出能量而已，这是一场完全知己知彼的对决，信息差在生代之间是不存在的。”

    博士：“以我现在的力量，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普瑞赛斯笑着说道：“现实层面，和普通人差不了太多，在大群意志层面，你是唯一能够通过人类意识遏制大群入侵的人类，大群会为了族群而不断吞噬，而你也可以凭借这个特性，为了人类而不断抑制大群的侵袭性，有时候很多事，只需要想一想就可以了。”

    博士：“这么简单？也太唯心了吧，只需要随便动动我的念头就可以遏制大群的入侵？”

    普瑞赛斯：“理论上就是这么简单，但根据我的推理，这不是一种容易的过程，你得学会接受很多东西。”

    博士：“这已经比我想像的要好太多了，我本以为这又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普瑞赛斯：“不要大意了，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只不过这次的战场转移到了精神思维层面，这并不比身体层面好太多。”

    博士：“至少现在的我有了一些办法，不再是那么手足无措了。”

    而后博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继续问道：“那么，斯卡蒂还能回来吗？”

    普瑞赛斯没有说话，转而静静地看着窗外。

    博士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其实这个问题在他问出来之前，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答案，以现在的情况，斯卡蒂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摆脱大群，这根本就是一个幻想。

    然而普瑞赛斯却说道：“理论上，如果大群能够彻底被消灭，斯卡蒂的确有机会变回普通人，但那存在风险，更大的可能性是斯卡蒂会随着大群的灭亡而离去。”

    听到这里，博士倒是心里一喜，如此说来，斯卡蒂还是有机会回来。

    不过还没等博士从普瑞赛斯口中问出如何消灭大群的方法，普瑞赛斯就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

    普瑞赛斯：“大群的死亡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即便整个世界上还剩下一个大群的个体，大群就会永远存在，而由于大群那恐怖的繁殖能量，几乎无法做到消灭任何一个个体，尤其是当这个集合中包括了博士你自己的时候，即便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也不希望博士因为大群的死亡而死亡。”

    这是何等绝望的事，如果大群的死亡需要自己和斯卡蒂的死亡来获得，那么这将完全违背博士的初衷。

    想要救回斯卡蒂需要杀死大群，而杀死大群需要杀死斯卡蒂，这是一个死循环，没有任何解。

    博士注意到普瑞赛斯的身躯逐渐开始消散，看来是她该离去的时候了，这一次她并没有像过去那两次一样交给博士力量，足以看出这次局势之严峻，连普瑞赛斯也不愿意博士去冒这个风险。

    普瑞赛斯：“其实我们现在做的都不过是一些随意的事罢了，不管我们怎么做，最后都不会改变，即便历史出现了偏差，在最终的时刻都是一样的，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都会在那个时候等着你。”

    博士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大雨，他突然回想到了一个非常久远的记忆，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只记得，自己似乎和一个人说了一样的话，然而博士却回忆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只是那个人的回答却令博士无法释怀。

    “我也会等着你，等着你来杀了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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