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帮我

《 母凭子贵，全侯府疯抢小奶娘 》 封面

    他一眼看见地上的蛇，伸手将其一抓扔在空中，剑光闪过，碧绿的蛇身断成两截，在地上扭了两下不动了。

    姜眠整个人摔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热水泼了一身，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子胥甩剑收鞘，扯过挂在屏风上的干衣裳几步跨过去，弯腰把她裹住。

    “别动。”他单膝跪在她身侧，手指攥着衣襟边缘往她肩头收拢，掌心压住布料时，触到她皮肤上一片冰凉。

    姜眠抖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攥住他袖子，指甲掐进他腕间皮肉。她后脑勺磕的地方正突突地跳着疼，眼前花白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来人啊！”门外传来周嬷嬷的惊呼，“怎么回事——姑娘你——”

    她话音没落，门被推得更开，烛火涌进来。周嬷嬷举着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宋涧，再后面是几个探头探脑的婆子。

    光线下，子胥单膝跪在姜眠身侧，一只手攥着她肩上裹着的干衣裳，另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拇指正压在她磕伤的位置。

    姜眠整个人缩在他怀前，衣裳只裹到胸口，锁骨往下露着一大片泛红的肌肤，湿发贴着脖颈，水珠顺着颈线往下淌。

    宋涧的目光从子胥扣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移到她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最后落在脚边那两截蛇身上。

    “看什么？”子胥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出去。”

    周嬷嬷回过神来，连忙拽着几个婆子往外退：“散了散了，都回去守着——”

    宋涧没动，他站在门口盯着姜眠看了两息，最后上前问道：“伤哪儿了？”

    姜眠张了张嘴，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浑身还在抖，牙齿磕得咯咯响，攥着子胥袖子的手指松不开。

    “后脑。”子胥替他答了，拇指还压在她磕伤的位置没挪开，“磕在桶沿上。”

    宋涧的目光从子胥的脸上扫过去，声调不变：“让我看看。”

    子胥没松手，也没抬头。他低头看着姜眠，她整个人缩在他臂弯里，湿发贴着脸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嘴唇咬得发白，牙关打颤，但一声都没出。

    子胥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姜眠疼得整个人一缩，眼泪涌得更凶。

    宋涧声音冷下来，“你压着她后脑干什么？伤到颈椎，你负责？”

    说着准备身上去抱姜眠，可手才伸过去，子胥就托住她后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

    衣裳随着动作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她肩头那圈淡红色的齿痕胎记。

    宋涧的目光在那圈齿痕上停了一瞬。

    子胥把姜眠放在隔间外侧的矮榻上时，她终于松开了一直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胳膊软软地垂下去，眼泪一直控制不住地流，她蜷着身子侧躺过去，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喉咙里压着细碎的呜咽。

    宋涧走过去蹲在榻边，伸手探她后脑。指尖触到肿包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闷哼声从枕头里溢出来，听着发哑。

    “撞得不轻。”宋涧收回手，“得冰敷。”

    子胥已经转身出去了，周嬷嬷提着一盏灯站在廊下，他经过时扔下一句：“找块布包冰送过来。”

    周嬷嬷连忙应了，小跑着去厨房。

    宋涧没走，蹲在榻边垂眼看着姜眠蜷成一团的背影：“蛇有毒，但没咬到你。”

    姜眠没应声，肩膀还在抖。她怕蛇，也怕刚才那种赤条条摔在地上、所有人都会看到她身上那些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勒痕、齿痕、哺乳期女人胸脯的轮廓。

    日后她的把柄就会再多一条，更怕死，但凡那蛇今夜咬了她就必死无疑，阿沅就真成孤儿了。

    宋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低下去：“方才没人看清。我挡在门口，后面的人都被周嬷嬷挡住了。”

    姜眠埋在枕头里的脸动了动，没抬头，但肩膀的颤抖缓了一些。

    子胥很快回来了，周嬷嬷跟在他身后，手里托着一块裹了碎冰的布。

    他接过来刚想去碰姜眠就被宋涧伸手拿去了，“我是大夫。”

    说着把冰布轻轻压在姜眠后脑的肿包上，她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褥子边缘。

    “冷敷半个时辰，明天再擦药。”宋涧的声音很平，“水痘还没过完，你不能病倒。”

    姜眠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还没散干净：“你们出去。”

    没人动。

    周嬷嬷站在门口进退不得，目光来回在子胥和宋涧之间转。

    子胥站在榻尾的阴影里，抱着剑靠墙；宋涧蹲在榻边，冰布还压在她后脑上，没松手。

    “我说了出去。”姜眠的声音从枕头里透出来，涩得像砂纸刮过木板，“我要穿衣裳。”

    “先去看孩子！”她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小少爷那边不能离人，我这里没事！”

    宋涧站起来，垂眼看了她两息，把冰布搁在榻沿上：“隔半盏茶翻一面，别敷太久。”说完转身出去了。

    门外传来宋涧压低了的声音：“周嬷嬷，今晚的事谁都不准往外说。传出去对院子里没好处，对你们也没好处。”

    周嬷嬷连声应了。

    子胥没动，他靠墙站了一会儿，才开口：“蛇是从房梁缝里钻进来的，不是外院扔的。但这院子里没有能爬上房梁的蛇，要么是有人放在梁上，要么是你洗澡前那条蛇就已经在梁上了。”

    姜眠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眼睛肿得通红，声音沙哑：“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放了蛇在屋顶，等我进去的时候惊动它掉下来。”

    子胥没点头也没摇头，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看她。见她抖成这样，皱着眉蹲下来，铁铸似的手掌扣住她肩膀：“没被咬，哭什么。”

    姜眠抬起脸，眼眶通红，一把攥住他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肉里：“这是第二回了。”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之前是猫，今晚是蛇。大人，你盯着我半个月，知道我多少秘密，也该知道这院子里有多少人想让我死。”

    子胥盯着她，没吭声。

    “你既然奉命盯着我，”姜眠拉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下力道，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很亮眼，“就该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也没法向侯爷交差。”

    子胥的目光从那她的手上移开，盯着她的脸，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你想怎样？”

    “帮我。”姜眠死死扣着他手腕不放，“大人能救我一命，自然也能再举手之劳，作为交换，日后大人若有任何吩咐，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万死不辞。”

    子胥没吭声，将地上的断蛇捡起转身走了。

    姜眠坐在榻上，低头盯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

    子胥靠在院墙外的那棵老槐树上，望着渐白的夜色沉沉的天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按过她后脑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湿发的触感。

    想着刚才她的神情和那句‘帮我’，他把手收进袖中，闭上了眼。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644/11127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