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方闹谈

《 母凭子贵，全侯府疯抢小奶娘 》 封面

    一道声音从院门外插进来。

    姜眠抬头，邱迟正站在月洞门下，手里捏着一卷文书，看不出在那儿站了多久。

    柳姨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松开姜眠的手腕。两个婆子也松了手，退到柳姨娘身后，大气不敢出。

    “侯爷……”柳姨娘声音软下去，“妾身只是来瞧瞧姜眠姑娘的伤，怕她在柴房冻坏了，耽误小少爷的差事。”

    “瞧伤瞧到架人胳膊？”邱迟走进院子，目光从柳姨娘脸上移到姜眠脸上，在她颈侧那道新鲜的红痕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柳姨娘身上，“本侯怎么不知道，柳姨娘什么时候管起柴房的事了？”

    柳姨娘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堆着笑：“妾身是怕这丫头自己不当事，这才过来看看。方才也听她说了不少话，句句夹枪带棒的，妾身怕她冲撞了主子——”

    “她冲撞你了？”邱迟打断她。

    柳姨娘愣了一瞬：“……这倒没有。”

    “那你在怕什么？”

    柳姨娘被这句话堵得脸色变了几变，帕子攥得指节发白。她盯着邱迟看了两息，终究没敢接话，屈膝行了个礼：“妾身多事了。”

    她带着两个婆子转身出了院子。

    姜眠站在柴房门口，晨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寒噤。她低头屈膝：“多谢侯爷。”

    邱迟没应声，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把人往柴房里一拽。

    姜眠踉跄着摔进门，后背撞上墙角的干草垛，疼得她闷哼一声。门在身后被踹上，震得窗纸簌簌响。

    “侯爷——”

    “胆子不小。”邱迟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那层冷意像刀背刮过骨头，“禁足刚下，你就想方设法往府外跑。跑也就跑了，还带伤一个府医回来——”

    姜眠撑着干草跪在跟前：“奴婢——”

    “你出去见谁了？”邱迟蹲下来，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指腹压在她颈侧那道新鲜剑痕上，“那些杀手冲你来的？你一个入府不过几天的洒扫丫鬟，谁会花力气雇人杀你？”

    姜眠被他捏得下颚发疼，却没躲。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稳：“奴婢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奴婢出府是为了替老夫人祈福，半路遇了匪——”

    “祈福？”邱迟冷笑，拇指从她颈侧滑到锁骨，摁住那道勒痕用力一压，疼得她浑身一颤，“再扯一句谎，本侯现在就要你的命。”

    姜眠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奴婢……不知道……那些人……上来就砍……”

    “祈福能招来杀手？”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贴上她额角，呼吸喷在她脸上，滚烫的，“姜眠，你当本侯是三岁小孩？”

    姜眠被他压在墙角动弹不得，胸腔被压迫着，胸前那股坠胀感猛地翻涌上来。她能感觉到衣襟内侧又洇开一片温热，奶香混着她身上没干透的河水腥气，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无处可逃。

    邱迟嗅到了，他瞳孔缩了一下，盯着她衣襟上洇开的那片湿痕，目光沉下去。

    但他没松手，反而掐着她下巴把她往地上一按，嗓音沙哑：“你身上这味道，出去一趟回来更重了——你到底在喂谁？”

    姜眠浑身一僵，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她脑子飞转，嘴却比脑子快：“侯爷的意思是，奴婢身上有味道就是不干净？那侯爷闻到的，是血腥味还是奶腥味？奴婢在河边救人、拖着宋先生游了一路、又在柴房里冻了一夜——侯爷觉得奴婢该是什么味儿？”

    邱迟盯着她，目光像刀。

    “侯爷若觉得奴婢不干净，现在就可以把奴婢拖出去打死。”姜眠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发颤但一句不让，“但奴婢死之前想问侯爷一句——侯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奴婢？”

    邱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寸。

    “父亲！”

    门被猛地推开。邱景珩站在门口，脸色比之前更白，喘着气，攥着门框的手指青筋凸起。

    他目光落在柴房里的情形上——姜眠被按在干草堆里，衣襟散乱，邱迟俯身压着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一掌。

    邱景珩的瞳孔猛地缩了。

    “你来得正好。”邱迟松开姜眠，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你替她遮掩的事，本侯还没跟你算账。”

    邱景珩没接话，快步走到姜眠面前，弯腰把她从干草堆里扶起来。他手掌托住她胳膊，触到她手腕时感觉到她在发抖，指腹收紧了一瞬。

    “父亲，”他转过身挡在姜眠身前，“她出府是儿子同意的。祖母点头的事，父亲也要追究？”

    “祖母点头？”邱迟眯起眼睛，“她答应的是去静安寺祈福，不是去见什么人？”

    “见人？”邱景珩眉头皱紧，“父亲在说什么？”

    “问她。”邱迟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落在姜眠脸上，“她大半夜出府，遇刺，被追杀，还拖上宋涧挡刀。你替她瞒着，知道她出去干什么了？”

    邱景珩回过头看她。姜眠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还攥着他胳膊借力站稳，颈侧那道伤痕十分扎眼。

    “世子，”她声音哑着，“奴婢——”

    她话音没落，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宋涧被人扶着走过来，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

    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撑着门框站住。

    “侯爷，”宋涧声音沙哑，“伤我的人，确实是冲着姜眠姑娘来的。他们喊的是‘这丫头果然出来偷汉子’——这是有人设的套。”

    屋里静了一瞬。

    邱迟目光从宋涧脸上移到邱景珩脸上，最后落回姜眠身上。

    “设套？”他重复了一遍。

    “奴婢没来得及问，”姜眠点点头，声音还哑着，“那些人砍完就跑，像是提前知道奴婢会从那条路回来。奴婢出府的事，除了老夫人、世子、许姨娘，就只有侯爷您知道了。”

    她顿了顿，目光抬起来：“那侯爷觉得，消息是怎么透出去的？”

    邱迟没接话，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开，落在宋涧渗血的伤口上。

    “你的伤，”他开口，“谁看的？”

    宋涧低下头：“是姜眠姑娘在河边替属下处理了，回来后找了大夫来包扎的。”

    “你是如何遇见他的？”邱迟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左肩伤口上，“你采药采到河对岸去了？那附近哪有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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