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求说辞

《 母凭子贵，全侯府疯抢小奶娘 》 封面

    邱景珩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松了又紧，哑着嗓子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手背青筋凸着，指节抵着眉心。

    “甘愿受罚？”他声音哑得发涩，“你连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姜眠没挣，任他攥着：“奴婢说的都是实话，世子若觉得奴婢在说谎，大可以去找宋先生和子胥大人对质。只是现在天还没大亮，世子身子还没好利索，若再加重了病情，奴婢更担不起这罪过。”

    邱景珩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退后半步靠住门框，那股灼人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件玄色外衫上。

    “谁的外衫？”

    “子胥大人的。”

    他瞳孔缩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他为什么把外衫给你？”

    “奴婢落水湿透了，子胥大人怕奴婢冻死在路上，不好跟侯爷交代。”

    邱景珩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声音冷硬：“他倒细心。”

    姜眠没接话。

    他目光又移回她颈侧那道细长的剑痕上，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去：“这又是谁伤的？”

    “子胥大人。”

    邱景珩手指猛地收紧，木门框被他捏得吱呀响，那两声咳嗽压在喉咙里没出来，胸口却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他动的手？”

    “世子，”姜眠攥紧衣襟往前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世子能不能先别追究这个？奴婢求您一件事。”

    邱景珩垂眼看着她，眼底那层病态的潮红还没退，但他没打断她。

    “奴婢出府的事，能不能让世子掩饰一番。”姜眠仰着脸，“老夫人那边知晓奴婢禁足的事，所以此事应当不会说，许姨娘诚心礼佛，应当也不会过问一个奴婢的事，若是侯爷问起来——”

    “你拿我当挡箭牌。”

    “奴婢不敢。”她低下头，“只是侯爷若知道奴婢私自出府又遇了险，只怕这禁足就要无限期延长了，说不定奴婢连小少爷那边都去不了。老夫人心口疼还没好利索，小少爷又只认奴婢一个人喂，奴婢若被关起来，他们都熬不住。”

    “子胥是父亲一手栽培起来的，你就断定他不会说吗？”邱景珩审视着她。

    “所以需要世子帮衬奴婢掩饰。”

    邱景珩没接话。柴房里安静得只剩风微微撞击窗户声，整个院子显得更加寂静又危险。

    他沉默半晌，忽然开口：“你身上那件外衫，脱了。”

    姜眠愣住。

    “脱了。”他重复一遍，声音没多大起伏，“你穿他的衣裳回来，被父亲撞见，我也保不住你。”

    姜眠攥着外衫领口没动，这衣裳确实不该穿回来，但脱了她身上那件湿透的里衣更是贴在身上，像个活靶子。

    “世子——”

    姜眠还是解开那件外衫，整个身材在湿衣服裹紧下，更显得凹凸有致，胸前那隆起的部分在烛火映照下若隐若现。

    邱景珩看着不由耳尖染上绯红，他咳嗽一声，弯腰连带把那件墨狐披风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河泥：“我让人给你送干净衣裳过来。外衫留在我这儿，我会处置好。”

    他顿了顿，转身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没有回头：“你记住，今晚的事，我替你瞒了。但下次——”

    他侧过脸，烛火在他轮廓上切出一道锋利的阴影：“你若再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回来，我未必还能替你兜得住。”

    听着脚步声远去，姜眠瘫坐在地上，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湿透了，分不清是河水还是冷汗。

    不过一炷香时辰，天边渐亮了，门外传来轻叩，一个小丫鬟探进头来，手里托着一叠干净衣裳和一盆热水。

    “姜眠姐姐，世子爷吩咐的。”

    姜眠接过衣裳，手还抖着：“多谢。”

    “姐姐快些换吧。”小丫鬟压低了声音，朝外头努了努嘴，“柳姨娘那边似乎一大早就派人盯着柴房呢，方才我路过还差点撞上。”

    姜眠心里咯噔一下。

    换好衣裳刚把湿发拢了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柳姨娘的声音先飘进来：“哟，这到底是哪个金枝玉叶这般金贵？一个丫鬟住柴房，世子爷一大早亲自来探望。”

    姜眠推开门，柳姨娘已经站在院子里了，身后跟着两个婆子，目光往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换过的干净衣裳上。

    “换衣裳了？”柳姨娘嘴角噙着笑，“这府里的丫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勾搭主子。”

    姜眠攥紧袖口，没接话。

    “怎么不说话？”柳姨娘走近两步，“我听说世子爷天不亮就来了，还让人送了热水和衣裳，你们俩在柴房里待了那么久——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干了什么？”

    柳姨娘的声音在院子里越拔越高：“柴房是什么地方？一个禁足的丫鬟待着的地方。世子爷天不亮就往这儿跑，还让人送热水送新衣裳——你们俩在柴房里待了那么久，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干了什么？”

    姜眠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柳姨娘今天是冲着什么来的，世子进柴房时天还没透亮，她换衣裳时小丫鬟在门外守着，可这些话传出去，没人会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是说话。

    “姨娘，”姜眠垂下眼，声音尽量压得平稳，“世子是来问那夜落水的事。奴婢那夜被侯爷关进柴房时受了寒一直没缓过来，世子仁厚，让人送了热水和干衣裳来，怕奴婢冻死在柴房，耽误了小少爷。”

    “落水？”柳姨娘冷笑，“你倒是会挑理由。落水的事不是已经结了？侯爷连护院都打了，你还在翻旧账。怎么，觉得世子还能替你翻案？”

    姜眠抬起头，对上柳姨娘的眼睛：“奴婢不敢翻案。奴婢只是觉得奇怪，那夜的事从头到尾，一个传话的人都没有抓到。姨娘也说侯爷打了护院，可那护院认罪认得那么快，像是早就对好了口供似的。”

    柳姨娘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你在胡说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说。”姜眠退后一步，“奴婢只是个丫鬟，不敢妄议府里的事。只是那夜那场闹剧，折了一个世子、一个丫鬟、两个护院。世子落了水，奴婢关了禁闭，护院挨了板子撵了出去。谁得了好处？”

    柳姨娘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你倒会反咬一口。”柳姨娘慢慢走近一步，“你意在指谁？”

    “奴婢不敢。”姜眠垂下眼，“奴婢只是觉得，那晚那出戏，最吃亏的是奴婢。禁足、关柴房、冻了一夜，什么都没捞着。若真像姨娘说的，奴婢勾搭世子想飞上枝头，那奴婢也太亏了些。”

    柳姨娘噎了一下，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姜眠拢了拢领口：“姨娘若没别的吩咐，奴婢要干活了。”

    “站住。”柳姨娘声音陡然尖利，“你以为拿侯爷压我，我就动不了你？姜眠，这府里想弄死一个丫鬟，法子多的是。“

    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姜眠胳膊。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姨娘，这丫头嘴硬，不如好好教训一番长长记性。”

    “长什么记性？”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644/10849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