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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画影追凶

作者蔚无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632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不是,穿成九千岁,还能万人迷? 》 封面

    片刻工夫,方叙和瞿秋练几乎前后脚赶到。锦衣卫指挥使瞿秋练,是贺琤的另一个心腹。

    方叙脸色煞白,上下打量贺琤,“督主,您没事吧?”

    “没事。”贺琤神色疲倦,靠坐在榻边。

    瞿秋练见贺琤完好,才蹲下身将匕首捡起来,凑近烛火细看,“刀口淬过乌头汁。”又用银针探了探茶水和点心,无毒。

    “那人说他是茶房新补的小禄子,身量和我差不多,功夫确实不一般,要不是……”贺琤顿了下,那白影太玄乎,说了更复杂,便改口道:“要不是我早有防备,定是叫他得手了。”

    方叙走到门口,外面已经站满了太监、守卫,人人噤声。他让管事太监赵辉进来,问道:“茶房的人,平日由谁管着?”

    赵辉跪在地上回话,“回方公公,茶房管事姓刘,今日告了假,茶房一共六个人,小禄子是新补进来的,奴婢也是今日才见他。”

    方叙皱眉,“新补进来的?谁批的?”

    赵辉摇头,“茶房的人事,奴婢不过问,都是刘公公自己定的。”

    “那今日当值,可有什么异常?”

    赵辉想了想,“回督主,今日角门值守的小安子下午闹肚子,离开了一会儿,那时只有老钱一个人守着。”

    “还有呢?”

    赵辉犹豫了一下,“今日下午,司苑局来了个人,走的角门,说是送新培的腊梅来给督主过目,以前司苑局的人走正门,今日走的是角门,奴婢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是图近便。”

    “那人叫什么?”

    “奴婢问了,他说自己姓祁,是新调来的,奴婢没有细查,是奴婢失职。”赵辉的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贺琤看着赵辉,这人跟了原主七八年,忠心没得说,办事也算周全,就是有时会犯点懒,角门今日的漏洞,说到底是他平日管得松,底下人有样学样。

    “从明日起,后宅守卫增加一倍。你去领三十杖,若再有下次,直接杖毙。”

    她又看向方叙,“茶房、厨房、门房的人,全部重新核查背景,此事你亲自督办。”

    赵辉连连磕头,他今日过失死罪难逃,督主这是发慈悲饶了他一命。

    贺琤拜的观音才大慈大悲,她从不讲什么慈悲,只是杀一个人简单,但换上来的人未必比赵辉可靠,身边这些老人知根知底,好几个都是一路跟着原主的,没有道理背叛她,况且,背叛她的代价太大。

    此时,派出去追捕的人回来了,领头的番子禀道:“督主,属下封锁各门,搜遍了附近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只在夹道尽头一间空房里,发现一个被绑住手脚、堵着嘴的小太监,身上的腰牌不见了,又在东南角杂物堆里找到一套太监的衣服。”

    “带进来。”贺琤道。

    两个番子押着一个小太监进了屋,那人一进门就哆嗦着跪倒在地。

    “抬起头来。”贺琤看了一眼那张脸,“不是他。”

    方叙问:“你是哪个差上的?叫什么?”

    “回、回公公,奴婢是茶房新来的,叫小禄子……奴婢今日头一回当差,刚进夹道,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清醒过来,手脚被绑住,嘴被堵着,腰牌也不见了……”

    方叙看了贺琤一眼。

    贺琤道:“带下去,让他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之事若走漏半句,本督活剥了他的皮。”

    小禄子被带了下去,瞿秋练问番子:“宫墙搜了?”

    “搜了,每一处可能攀爬的地方都查过,没有痕迹。”

    瞿秋练面色更沉,“宫墙高三丈,那人不可能翻出去,他既然能假扮小禄子,或许早已混进了宫人里。”

    方叙立刻接道:“奴婢马上去核对各宫名册,看有没有多出来的、或少了的。”

    “我加派人手,各门严查出入。”瞿秋练看了方叙一眼,两人目光一碰,各自点头,“只要人还在宫里,他跑不掉。”

    番子退下后,瞿秋练看向贺琤,“督主,你当时可有看清那刺客的模样?”

    贺琤想了想,来到书案前,取了纸笔。现代那一世,她从小跟着母亲学画,美术功底扎实,如果不是家庭变故,她原本是要考美院的。

    她一边回忆那小太监的样貌轮廓,一边下笔,不消片刻,便画出一张脸来。

    瞿秋练皱着眉辨认,“属下……没有见过此人。”

    方叙接过画像,神色一变,“这、这不可能。”

    “怎么?”贺琤问。

    方叙声音有些发涩,“督主,此人的眉眼……与吴砚的女儿,就是前几日投井自尽的那个吴挽月,有几分相似。”很快他又摇头,“她尸身在水中泡了好几个时辰,属下不敢断定,只是第一眼觉得像。”

    如果是吴挽月,那她刺杀贺琤就有十足的理由,贺琤杀她父兄,害她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但吴挽月已经死了啊,方叙寻了城西清梵寺后山的一块地,好生将她葬了,这才刚过头七,难道是变鬼回来了?

    不可能,鬼杀人还用刀么。

    而且疑点太多,教坊司层层监管,一个未谙世事的少女,怎么可能找到一个死替,自己金蝉脱壳?就算她真的没死,一个官家小姐,哪有这样的身手?

    贺琤对刺客印象很深,“那人看着年纪不大,但至少也有十七八,绝对不止十四岁,不可能是吴挽月。”

    瞿秋练插了一句,“如果吴家不止吴挽月一个女儿呢?”

    方叙摇摇头,“吴砚的子嗣情况案卷上写得很清楚,女儿只有吴挽月一个。”

    贺琤道:“那就去查查吴家有没有养女、远亲、家生奴仆,和吴挽月相貌相似的。”

    “奴婢会去详查。”方叙将画像小心折叠,收入袖中。

    贺琤回想刺客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背脊发寒。原主手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枉死的人命,如今都算在了她头上。

    她冷冷开口:“圣旨今早才下,入夜刺客便至,这是不想让我活着去东南。满朝上下想我死的人不在少数,但能在皇城之内布下此局,不多。”

    方叙点头,“刺客对后宅的布局、进退的路径、值夜轮替的时辰都一清二楚,这等讯息,绝非底层宫人能触及。宫里必有内应,且地位不低。”

    贺琤突然问:“司苑局如今的掌事,是谁的人?”

    方叙想了下,“司苑局名义上归内官监管,但实际上伺候的是后宫,司苑局的人常往后宫跑,干系复杂,奴婢会去查清楚。”

    “悄悄查,不要打草惊蛇。”贺琤沉声道,“今晚的事,对外就说刺客已被找到,就地格杀。皇上那边瞒不住,派人去乾清宫递话,就说今夜宫中有异动,已处置。”

    方叙应了,又问:“督主,今晚封门搜人,动静不小,若有人问起,以何为由?”

    贺琤略一沉吟,“就说司礼监丢了要紧的东西,正在暗查,不必说是什么。”

    方叙和瞿秋练离开后,贺琤去了东厢房歇下了,正屋暂时不能住了,窗和榻都要大修。

    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根本睡不着,脑子里的念头停不下来。

    刺客一个人是进不来的,那他背后是谁呢?

    如果真的是因圣旨而来,那反对她南下的人太多了。如果是宿怨,她脑子里闪过几张脸,有前朝的,也有后宫的。

    原主贺琤与后宫几位高阶嫔妃,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这么些年或多或少都有积怨,但都不至于要到弄死对方的地步。

    今晚的刺杀,手法利落,布局周密,要不是那道白影,她早死了。

    想到这,她索性起身,又取出那本《命定之书》。她担心自己会死得更早,直接翻到结局那页,没有变。

    正要合上书,她忽然发现页面空白处,多了一幅画,工笔白描,栩栩如生,是一只狮子猫,蹲坐在地上。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她想不明白。

    但她隐约觉得,今日这些事,朝堂上的死谏,凭空消失的刺客,还有这莫名出现的猫,全都缠在了一起。而她,正被这张越收越紧的网,困在其中。

    南下,必须南下!这是走出困局的唯一出口。

    有人不想让她去,她偏要去,有人想让她死在京城,她偏要活着到福建。

    想到这里,她心中燃起一团火,在这寒夜里烧得滚烫。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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