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老狐狸卖两家

《 离开倒计时 》 封面

    赵顾两家联姻的订婚宴圆满落幕后，顾氏大厦顶层的私人会客室内茶香袅袅，顾董事长终于在此处约见了对接多时的陆家继承人。

    两人相对而坐，看似闲话家常，言辞间却皆是机锋。

    陆展羿心急如焚，一心想把慧宁重新抓回手掌心，在重新发现慧宁的踪迹后，他已经在顾氏这边耗费了太多时间，此时很耐不住性子，也就没有和顾董事长寒暄与拉扯太久，一笔冷硬的交易在氤氲的茶香中悄然达成：顾氏将以极其优待的条件，接手陆家旗下那个备受瞩目、估值至少三个亿的中心区黄金公寓项目；而作为交换，仅需要顾董事长给他提供慧宁的真实下落，并撤除所有对慧宁的保护与隐藏。

    顾董事长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从容地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在一张便签上利落地写下几行字，对折后，用指尖轻轻推过光滑的桌面，滑向陆展羿。

    那上面，正是陆展羿迫切想要的——慧宁目前的藏身地址。

    陆展羿接过纸条，并未立即打开，只是微微颔首，便急切起身告辞，身影很快消失在专属电梯门后。

    送走客人，顾董事长独自踱步至窗前，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

    良久，他轻叹一声。

    年轻人执着于所谓的情爱，在他看来，终究是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的存在。

    他想起顾牧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他对她也曾有过不顾一切的炽热，可这庞大家业的维系，需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铁一般的规则、精准的计算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感情用事，是掌权者最大的软肋。

    顾牧进入集团核心层后展现出的能力与手腕，让顾棋深觉自己当初力排众议的选择没有错。

    这份由几个重点项目报告构成的“成绩单”，条理清晰，决策果决，甚至在处理几个元老遗留的棘手问题时，顾牧所展现出的圆融与魄力，都超出了顾棋的预期。

    然而，在顾棋看来，一个合格的集团继承人，光有商业头脑是远远不够的，更需要通过最关键的心性考验——在面对足以动摇根本的软肋时，能否保持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顾棋指节在光滑沉重的办公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沉吟之后，他抽出一张崭新的信纸，将慧宁的地址，一字不差地再次写下。

    接着，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唤来了首席助理。

    “把慧宁身边的人都撤走，”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将那张轻飘飘的便签递过去，“然后把这个交给顾牧。”

    首席助理躬身双手接过纸条，指尖触及纸张的瞬间，心里便是一沉。

    又是这种差事。

    他太熟悉顾棋这种操作了——给个甜头，再布下眼线，美其名曰“奖励”，实则是冰冷彻骨的人性试探。

    他几乎能预见到那位年轻气盛的顾少在收到这份“礼物”时可能掀起的波澜，而自己，永远是那个负责递刀、望风、最后还要详细记录伤口有多深的人。

    这顾氏顶楼的风景是好，可这活儿干得，真是时时刻刻走在刀尖上，考验的不是能力，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演技和一颗足够坚硬的心脏。

    “告诉他，”顾棋吩咐道“鉴于他近来表现得很不错，这是我个人给他的奖励。”

    “是，董事长。”首席助理压下心头的嘀咕，面上依旧是百分百的职业化恭谨，谨慎应下。

    “等等。”

    他正要转身离去，却又被顾宏远叫住。

    顾棋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蒙的天空，语气淡漠地补充道，“纸条交给他之后，派些信得过的人，盯紧他后续的一切反应和动向，然后整理成行程报告，直接交给我。”

    “好的。”顾董事长的交代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首席助理有点自得的弯了弯嘴角，转身退出那间压迫感十足的办公室。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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