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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四·五章 伦敦篇·八

作者折纸星人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546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这个BOSS不柯学 》 封面

    白兰地坐在玻璃彩窗下,光线透过背后的玻璃彩窗斜着投射下来,五彩斑斓的光线从白兰地的身边经过斜照在地面上,将布道台之后的空间照亮。

    阴影之中坐满了他那紧张兮兮的敌人。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乌莲瞳突然想起来这是什么声音了。

    教授的眼里充满血丝:“是啊,我太贪心的。如今我只能舍弃其中的一个方面。或者舍弃在伙伴面前的颜面,开诚布公的与你谈判;或者现在就把你们毙了,但考虑到已经在他们面前任你们大放厥词许久,也称不上挽回颜面了。”

    但你以为我会选择第一条吗?被你们三个几次三番的侮辱,真以为我没有尊严和怒火吗?

    持枪的手指微微一动,眼看着马上就要扣动扳机。

    被手枪指着脑袋的小姑娘又翻着眼睛看了一眼,确认了扳机保险依然没有解除。

    原本以为教授只是装样子吓吓自己,原来是真的忘了吗?就连她都在琴酒的教导下训练了掏出手枪立刻解除保险的习惯。眼前这个人是有多少年没有置身过险境了,还是说从来就没有经历过?

    所以近在咫尺的教授反而不是目前最大的威胁,真正危险的是房间里的那些枪手……乌莲瞳看向了周围,那些枪手在把他们三个押送进来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只不过因为BOSS的举动,他们现在的都在戒备着BOSS,没有人注意自己。

    不行,现在还不能动,要等待时机来临,一个挣脱了这个教授后能立即脱险的时机。如果行动早了,那些枪手会把自己打成筛子,如果行动晚了……那自己恐怕还不如筛子。

    就在教授即将下定决心扣动扳机的时候,白兰地继续开口了,他坐在光亮中,举起了伸出两根手指的右手:“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所谓的谈判也好,交易也罢,自始至终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第二,你也不用等着什么接下来的‘重大危机’了,因为我也没打算和你同归于尽——我是来毁灭你的,就在今天,就在这里。”

    白兰地最后的话其实大部分人都没听清,因为那越来越大的轰隆声已经如雷鸣一般。

    白兰地没有再说话,只是嘴部像嚼东西一样不停的动,两三秒后舌头一卷,再张嘴时牙齿中间咬着一个闪烁着红灯的小巧玩意——定位发讯器。

    三人被渡鸦学会的枪手抓住时,自然经历了一番不太体面的搜身,身上的武器或者电子产品都被当场扔掉了,不过这些经验并不丰富的枪手没有注意到,白兰地的后槽牙有一颗是带有间谍机关的假牙。

    当他展示出口中叼着的发讯器的时候,白兰地是很期待教授的反应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过很可惜,教授虽然看到了,却无暇做出反应。

    因为在这个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轰隆隆的异响和BOSS身上的时机,乌莲瞳突然抬起双手抓住教授抓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的手腕,然后抬起脚,借着自己坐在椅子上的发力优势,全力一脚狠狠踢向教授的胯下。

    “啊!”教授在弯成一条大虾仁的同时,整个人被抽干了力量,手枪掉在了地上,抓着小姑娘头发的手自然也松开了。

    如果是单对单的话,这个时候还可以补两脚或者来个过肩摔,但乌莲瞳现在完全没有补刀的心思,脱困的瞬间就扑了出去,连滚带爬的奔向了教堂的角落。

    而在白兰地的背后,高大的玻璃彩窗上,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从上方降了下来,停在窗外时可以看到阴影的上半部分还有些一闪一闪的不明朗阴影——螺旋桨!那影子与轰隆隆的声音是直升机的螺旋桨。

    大厦外面,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悬停在玻璃幕墙的外面。

    武装直升机内有一前一后两个座位,贝尔摩德在后面的座位负责驾驶直升机,查莉在前面的位置鼓捣着武器系统和穿墙雷达。

    “按照雷达扫描结果,这个房间的人最多,有一个人坐在紧挨着窗户的地方,会是洒艮吗?”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有点心不在焉,反正BOSS、Angel、臭小子都不在里面就行:“你看着打吧,最好别打到白兰地,剩下的人随便。”

    尤其是什么乌莲瞳啊、瞳大人啊、还有那便宜姨姥姥啊,不幸死在这里的话BOSS也不会说什么吧。

    “好嘞。”查莉开心到吐出一节舌尖,瞄准了房间里人最多的地方,然后按下了开火键“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无论是教堂这一侧的玻璃彩窗,还是外面看似普通的玻璃幕墙,用的都是极高规格的防弹玻璃。

    但这又如何呢,英国采购的这款阿帕奇搭载的并非机枪,而是M320机炮,口径30,发射M789穿甲高爆双用途弹,可以击破轻型工事。

    就从白兰地的头顶上方,渡鸦图案的彩窗被干净利落的钻破了一个洞,瞬间五颜六色的玻璃被细密的裂纹变成不透明的材质,然后更多的炮弹震碎了玻璃窗的结构,并涌入了教堂内,雷鸣般的炸响覆盖了螺旋桨的声音,也摧毁着着弹点周围的一切。

    白兰地把手指塞进耳朵里来保护听力,戴着来自家主大人的那枚单片平光镜当护目镜,睁着一只眼睛看着教授和渡鸦学会的那些成员,如何在转瞬间变成尸体、尸块、肉泥、血雾,直到扬起的石粉彻底遮挡了他的视线。

    在乌丸酒良带着贝尔摩德和查莉‘偷取’这架直升飞机时,伊戈尔家族或者军方很小气的只搭载了五十枚弹药,仅仅五秒钟就打完了。

    甚至查莉的嘴里还在‘哒哒哒’的时候,机炮就已经哑火了,本来她还想左右扫射一下的。

    毕波毕波毕波——警察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赶到了,毕竟这一切都是乌丸莲耶与伊戈尔家族计划好的,那辆直升飞机刚被贝尔摩德两人开走,在伊戈尔家族的安排下,警方就跟在了直升机的后面。

    轰炸结束了?乌莲瞳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然后慢慢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要说毫发无损是不可能的,反倒是全身都在疼。

    但能感觉到疼反而说明问题还不算严重,幸亏着弹点在这个教堂的中间,而自己在直升飞机的这一侧,躲在角落里的自己远离了冲击波的杀伤半径,就是被冲击波震得难受,还有被偶尔飞的比较远的石片划伤了,再就是身上溅满了尘土和血污,恶心死了。

    “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乌莲瞳回过头,白兰地还悠然的坐在窗前一步不动,背后的玻璃被打碎露出窗外的天空,那架直升飞机已然离去:“有人和我一起见证,渡鸦学会的彻底消失。”

    倾倒在地的布道台忽然翻开,‘福尔摩斯’从下面爬了出来,见了鬼的瞪着白兰地:“这就是你的计划!?你疯了?这直升机是怎么来的?”

    白兰地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膀。并非是无法回答,只不过‘福尔摩斯’现在太激动,这些问题等他冷静下来自己就能想出答案。

    存活下来的人当然不止他们三个,除去当时位于教堂最中央的教授和他周围的学会成员被炸成血泥外,许多坐席靠后的成员也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有意识,或者被弄断了几根骨头,或者被冲击波撞破了一些肺泡。此时有人呻吟着从废墟里爬出来,还有行动力较为健全的人起身朝门外蹒跚奔逃。

    当然,他们逃不了一点,特种行动部队早已经冲入大厦,见到这群灰头土脸的伤员立刻就逮捕了起来。

    荷枪实弹的警员冲进了教堂内,白兰地三人立刻配合的举起了双手。

    乌莲瞳:总觉得这动作有点熟悉。

    警方并没有三人的资料,暂时无法把三人和渡鸦学会的成员区分开,只不过三人都只有轻伤所以没有被送到医院,而是就地安置在这栋大厦的其他房间,配合警方工作以及鉴别身份。

    原本福尔摩斯和警方的关系挺好的,只可惜他与警方之间原来的纽带,现在也成了溅在他身上的碎肉之一。

    一名警员走入房间,与看管三人的同僚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然后扫了一眼三人后看向了白兰地,嗓音有些低沉:“接下来要向你们单独了解一下情况,就从你开始吧。”

    警员将白兰地带了出来,外面还有两名警员,在他们出来后一左一右夹在白兰地两侧。

    带着白兰地走入了隔壁的房间,关上门。

    “辛苦了。”为首的警员忽然说道:“有没有受伤?”

    一边问,‘警员’随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易容——是把最危险的工作丢给白兰地后,许久没有出场的屑BOSS乌丸酒良。

    “一切都如家主大人的预料,教授在疯狂之中做出了愚蠢的判断,将我们带到了他的老巢。”白兰地目光炯炯,看起来对于自己被家主丢去当替身玩命这件事丝毫没有丝毫不满。

    准确来说‘老巢’并不在计划之中。乌丸酒良只是预判到,受到重创的教授会召集他的主要班底开动员大会,至于集会的地点算不算渡鸦学会的老巢并不重要。

    “甚至比家主大人预料的还要顺利,‘教授’大概是在您带来的高压下产生了‘隧道效应’和‘控制幻觉’,做了一连串愚蠢的决定,最后反而一点没伤到我们。”白兰地两手一摊,然后麻利的脱掉衣服。

    隧道效应:在极度压力或匮乏感下,个体的认知资源会被眼前的难题完全占据,导致视野变得狭窄,只关注短期目标,而忽略全局。

    控制幻觉:在高度不可控的环境下,个体会不切实际地高估自己影响结果的能力,从而做出非理性的选择。

    与他们同行的另外两名警察,自然是已经将直升飞机停在了大厦楼顶的贝尔摩德与查莉。

    乌丸酒良与白兰地再度交换衣服,至于随身物品,当时渡鸦学会的枪手抓到三人时,将三人的随身物品中武器和电子设备当场搜出来,放在了距离大厦一段距离的一辆面包车里,现在已经被乌丸酒良拿回来了。

    白兰地穿上了警服,贝尔摩德帮他易容成了之前的警官模样。

    乌丸酒良将自己的物品一件一件检查过后揣进兜里,其中手机在磕碰中多了道划痕,但不影响使用。

    最后拎起那沉甸甸的手杖,想了想,伸手递给了白兰地:“拿着玩吧,就当做是奖励。”

    毕竟这玩意太沉了,乌丸酒良不想再拎着它回东京了。

    反正这根手杖对老东西的意义来说就是回忆一下青春,作为武器并不出色,对计划本身也没有特殊性。顶端镶嵌的大宝石看起来很唬人,但海蓝宝石的价值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从早上偶遇白兰地起,白兰地的眼神就瞟了这把手杖好几次,准确来说应该是手杖顶端的乌鸦雕像。

    听到家主大人这么说,白兰地当即喜上眉梢的伸出双手接过了手杖。

    一旁的贝尔摩德一边思索着那手杖有什么特殊之处,一边警惕着别让查莉在这个场合说什么怪话。

    又等了一会,将戏做全,算着和做一次笔录的时间差不多了,三位警官带着乌丸酒良回到了刚刚的房间,对里面的同僚说道:“这三位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协助女王陛下政府(Her Majesty's Governnt)锁定并逮捕这个恐怖组织的热心人士。上面已经批准让他们离开。”

    听到同僚的社交辞令,房间里看管着乌莲瞳和福尔摩斯的两名警官便领会到了这些人是MI5的特工或者更牛叉的隐秘身份,点点头直接离开了房间。

    “都说清楚了,我们可以走了。”乌丸酒良笑眯眯的朝乌莲瞳和福尔摩斯说道,不消说便知道他的心情一定很好。并将两人被夺走的随身物品递了过去,除了福尔摩斯的手枪,因为捏不准福尔摩斯接下来的态度所以扣下了。

    白兰地与贝尔摩德、查莉假扮的警员像模像样的将三个浑身血泥如同杀人魔的人送出了大厦,然后装作返回大厦继续工作,实际上拐个弯就开溜了。几分钟后,会有三名被打晕后扒掉衣服的警员在楼梯间的拐角里醒来。

    ……

    离开大厦后又走了许久,乌丸酒良打破了沉默,伸出手在身边乌莲瞳的头顶拍了拍:“刚才表现的不错。”

    尽管乌莲瞳头上依然带着脏兮兮的血和灰,但乌丸酒良身上这件让白兰地穿过一阵的衣服上也同样的如此狼狈,所以也没什么洁癖的必要性了。

    至于对乌莲瞳的表扬,虽然白兰地没有对他详说当时在教堂的发生的事情,但乌丸酒良可以笃定,在那样的情况下,乌莲瞳一定能做出有益的举动。

    这个小姑娘的注意力总是优先关注退路,所以遇事总是表现瑟缩,而这种瑟缩使她看起来有点笨。但一旦切断她的一切退路,或者说唯一的退路在敌人的身后,她才会爆发出全部的能量,挖掘出真正的潜力,去击倒那个站在她唯一退路上的敌人。

    而对于屑BOSS的表扬,乌莲瞳丝毫没有感动或者高兴的迹象,只是叹了口气后阴阳怪气起来:“表现的不错有什么用,万一运气差一点,那炮弹打的偏一点,我现在恐怕也溅在您的身上了。”

    话说是谁在开飞机啊?没见过BOSS跟谁交代直升飞机的事情啊?

    乌丸酒良耸耸肩,没有反驳。乌莲瞳的抱怨是事实,他的计划并不能保证乌莲瞳一定存活,甚至连白兰地的安全性都不高。

    但反正对乌丸酒良来说,这个计划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白兰地他们三个都死在渡鸦学会手里,而渡鸦学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就不会耽误自己拍拍屁股回家了。

    “呀啊——!”不久前被乌丸酒良命令暂时分开了莲子飞了回来,乌丸酒良一如既往的抬起手想要接住它,但它这次绕着乌丸酒良飞了一圈,似乎嫌弃这货脏兮兮的,没有落在胳膊上而是踩在了他头顶的帽子上。

    “莲子先生!”

    原本一肚子怨气的小姑娘被转移了注意力,后知后觉的感慨:“好像好久没有见到莲子先生了呢。”

    莲子总给乌莲瞳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让她觉得莲子就应该在他们昨晚刚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乌丸酒良身边才对。

    “毕竟伦敦很大,莲子迷路了也很正常。”适应了一下加在脖子上的重量,乌丸酒良打趣道:“还好莲子还是找到我们了,不然再过几天,它就只能自己飞回日本了。”

    “呀啊——!”乌丸酒良的头顶上,莲子不满的跺跺脚:你小子拿我当傻鸟呢。

    一直沉默的‘福尔摩斯’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原本心里是有很多疑问的,但毕竟是‘福尔摩斯’,一部分疑问很快他自己就想清楚了,比如‘那架武装直升机是哪来的?’,答案只能是乌丸酒良通过某种方式搭上了英国政府,否则在伦敦内突然冒出一架不属于政府的武装直升机,那事情可大条了,那就不是伦敦是东京了。

    还有一些疑问他知道乌丸酒良不会给自己解答,所以不会自讨没趣。比如乌丸酒良手里那个让教授急的丧失理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某人的犯罪证据?又或者是一个秘密?

    所以‘福尔摩斯’真正问出口的问题只有一个:既然乌丸酒良手捏着对渡鸦学会无比危险的东西,又搭上了政府的线,那为什么不采取更安全的方式来解决渡鸦学会?

    而是以身为饵把渡鸦学会聚集起来?你当诱饵就算了,还拉着我一起当诱饵!你就不怕那些枪手搜出你藏在嘴里的定位器吗?不怕教授没有失了智,直接对你我严刑拷打吗?像你侄女说的那样,折断你几根手指,再打掉我几颗牙?

    这个问题乌丸酒良确实不介意回答:“我手里的秘密(渡鸦学会已经失去了掌控密道的能力)只能让政府摆脱被渡鸦胁迫的现状,对于快速有效的打击渡鸦学会并没有帮助,在此基础上我对英国政府的信誉和能力都有些不信任。”

    “另一个方面是,我和小瞳原定回东京的航班明天早上起飞。如果现在退票或者改签的话,要花很多钱的。”乌丸酒良笑眯眯的说道:“我不想让渡鸦学会再耗费我太多时间了。”

    实际上回程的航班并不是明天,机票也还没买。但乌丸酒良也没打算把真实的行程透露给‘福尔摩斯’。

    “耗费太多时间……”‘福尔摩斯’回味了下这句话,乌丸酒良这个逼装的他只能给满分,扯了扯嘴角:“我也说不好你还是原来的样子,或者比原来更狂傲了。”

    “对了,还有个问题。”‘福尔摩斯’才想起来:“鲁邦…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蹚这趟浑水?”

    “哦?鲁邦先生和他的同伴啊。”这个问题让乌丸酒良稍有些意外,毕竟他一直坚信鲁邦和‘福尔摩斯’有一腿的。稍微想了想,他挑起一遍眉毛,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帮你的话,那就是为了他们自己咯。”

    ‘福尔摩斯’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忽然一个猛回头,瞪大眼睛看向身后的大厦。

    ……

    大厦里,一位警司从走廊上穿行,收到了汇报。

    “伊戈尔警司,在大厦三层找到了疑似目标房间。”

    等到这位年轻的伊戈尔来到三层一个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间前,看到房间里有一扇造型堪比银行金库的大门。两名开锁专家正在用仪器测量、监听,鼓捣着如何开锁;大门周围的墙壁被拆掉了一部分,只是墙壁下露出的金属光泽说明破墙并无作用。

    错不了,这是渡鸦学会的藏宝库。

    年轻的警司努力的制止自己的嘴角疯狂上扬。

    渡鸦学会已经被荡平,那些过去身份神秘的组织成员很快就会被查清身份,随后更会查清他们的财产,那些房产、公司、基金、股票、贷款等等的东西是大人物们瓜分的,而他们这些在一线辛辛苦苦卖苦力的小喽啰,就只能拿点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现金了。

    “鲁邦——鲁邦——”忽然,一个男人的呼唤声从走廊上穿了过来,持续不断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也随之响起了,似乎那人正朝着这里跑来。

    没错,那人已经出现了。警司扭头看到,一个消瘦的男人在走廊上大步奔跑,身穿着米黄色的风衣和宽檐的帽子,一手拿着手铐,另一手举着证件。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人拦住他?等下……那个证件上,是国际刑警的标识?他好像在喊……鲁邦?

    来人是专业追查鲁邦五十年的钱形幸一,一手举着自己的警官证闯入了大厦,即使有警员想要拦下他核查证件也会被一把推开。

    咔哒。这时开锁的专家也撬开了那大而厚重的金库大门门锁,液压杆缓缓推开了大门。

    钱形幸一也冲到门口,一个急转弯冲了进来:“鲁邦——!”

    对方在自己身前经过时,警司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拦,只是跟着钱形幸一一起来到了金库大门前。

    入眼是胡乱堆积成一座小山的钞票、金币、珠宝首饰。

    由于这一代的‘教授’过于谨慎(畏缩),渡鸦学会的财产目前很少以房产或公司的名目存在,而是作为现金堆放在这里。至于黄金和珠宝则是犯罪所得,或者说黑市收购,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需要一一鉴定价值和来历。

    不过肯定不包括上面那四个人。

    就在现金小山的顶端,有三男一女悠哉的等候在那里,或坐或躺。正是在大部分势力的情报中‘已经离开伦敦’的鲁邦团伙四人。

    “鲁邦!”

    “哟,老叔,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晚?”鲁邦悠哉的打了个招呼,再举起手打了个响指:“拜托了五卫门~”

    唰唰唰唰——四道刀光闪过,背后的钢板墙壁与脚下的加固地板被一起切开,现金小山顺着逐渐倾坠的地面,如同被倾倒的垃圾一般,带着四人滑落了出去。

    在大厦外面,一辆渣土车不知何时被开到大厦楼下,而此时它的货斗就在那堆金钱坠落位置的正下方。

    “站住!鲁邦!”眼看着四人就要随着钱堆坠落,钱形幸一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而那位高级警司则陷入了呆滞,就在刚刚,大量的金钱在他眼前字面意义上的堆积如山。而在下一刻,全都消失了,连墙壁都没有剩下,露出了大厦外的天空。

    面对湛蓝的天空,年轻却迷茫的伊戈尔颓然跪倒在地上。

    ……

    第二天,机场。

    “终于可以回家了。”乌莲瞳松了口气。

    有些事情BOSS说得对,比如没事少出门,出门没好事。

    “你高兴的怕是有点早。”乌丸酒良手里捧着已经被装进笼子里的莲子,平静的面孔下隐藏着一丝担忧:“至少等到飞机成功起飞吧。”

    虽然成功把渡鸦学会搞死了,但伊戈尔家族那边,说不好会不会和他算算账。毕竟伊戈尔家族在这起事件里确实做了不少值得向女王邀功的贡献,但也被老东西坑了不少。

    比如他们心心念念的渡鸦的秘密,那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现在随着渡鸦学会的陷落自然已经不是秘密了。即便他们动作快,捂嘴够严实,至少鲁邦团伙不仅知道这个秘密,还带着丰厚的财宝跑掉了。

    不过乌丸酒良本身对这个伊戈尔家族没什么了解,他们究竟是亏是赚、现在是哭是笑只有老东西能准确判断。而乌丸酒良并不想让老东西出来的太频繁,所以干脆先碰碰运气。

    现在乌丸酒良敢来坐飞机离开,自然是做出了伊戈尔家族九成九不会来找他麻烦的判断。对方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一箩筐,找自己的麻烦既不是优先事项,还有可能受到更大的损失。

    女王的黑手套毕竟不是渡鸦学会那种恐怖组织,不用担心他们敢对飞机做手脚,只要飞机能起飞,就证明自己已经安全了。

    这时,从乌丸酒良的背后方向传来了一道议论声:“该不会是乌丸先生吧?”

    乌莲瞳侧身探头看向BOSS的身后,在那里发现了熟悉的父女俩:“小兰!?毛利先生?”

    “瞳姐姐!所以真的是乌丸先生啊。”毛利兰也瞪大了眼睛。

    乌丸酒良转过身,和毛利小五郎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心想这段剧情有点眼熟。

    不过和抵达伦敦的那天不同,这次不仅是毛利父女,柯南和阿笠博士也在。

    “你们不是参加比赛去了吗?”毛利小五郎眨巴着眼睛,呆呆的问道:“比赛结束的这么快?”

    他记得乌丸老弟前天早上刚出发去格陵兰岛参赛啊。

    “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乌丸酒良遗憾的耸耸肩:“不好意思多待下去,灰溜溜的回来了咯。”

    “一轮游?两人都是?”毛利小五郎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眼里,别说小瞳的手艺如同仙酿,就是乌丸酒良的手艺也是撑得起门面的,怎么两人都一轮游了?那参赛选手都是什么神仙啊。

    要不自己打听下,争取下一届比赛去当评委吧。

    两位调酒师闻言,然后不约而同抬起手指向了对方:

    “主办方看小瞳的样子实在不肯相信她是成年人,所以取消了她的比赛资格。”

    “BOSS在比赛当天赖床,没有及时参加比赛被自动淘汰。”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你/您这找的什么雷霆理由?

    一行四人在听懂这对调酒师叔侄在说什么后,双双憋笑,一副想笑但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直接笑的样子。

    “咳。”乌丸酒良可不会大方的让他们‘想笑就笑吧’,干咳一声示意他们收敛一下。

    柯南在悄悄的仔细打量了乌丸酒良和乌莲瞳一番后,开口转移了话题:“乌丸叔叔,你听说了吗?那个犯人终于落网了。”

    “刚一下飞机就听说了,我还听说……伦敦最近落网的犯人可不少呢。”乌丸酒良装作刚从格陵兰岛回到伦敦、完全不知前因后果的样子,一脸钦佩的看向了毛利小五郎:“看来毛利先生又大发神威了。”

    “那当然。”毛利小五郎也从来没想过功劳是不是他的,直接鼻子翘的老高。

    哈迪斯就算了,后来那些新闻上的犯人和你有关系吗……柯南死鱼眼看着毛利小五郎。

    这两天伦敦发生的事情不可谓不多,哈迪斯事件、伦敦塔事件不提,第二天又是一辆武装直升机出现在市郊并开火。对此,政府的解释自然不能承认有一个在伦敦猖狂了二百多年的恐怖组织直到昨天才落网,而是解释为那是军方的军事演习忘了提前通知警方了。除此之外就是渡鸦学会那些暴露了身份的成员尽皆被捕,加上被当场击毙的那一批,其中一些官员和知名人物不得不上新闻播报,也大多是套用了其他罪名或事故死亡。

    这时柯南的目光游移,注意到乌莲瞳的手腕处有几条结了疤的擦伤,结合他本来就有些怀疑,忍不住朝乌丸酒良试探道:“还真叫人意外啊,想不到那个犯人的目的,居然是环法自行车赛场啊!”

    环法,和温网同期举办的大型体育赛事,关注人数和温网不相上下。如果当天会有很多英国人在电视机前观看比赛。

    “环法赛场?”乌丸酒良意外的挑挑眉毛:“我以为新闻上说的,应该是温布尔登的网球赛来着……大概是我听错吧。”

    既不惊讶,也不紧张,完全就是毫不在意的态度。

    “啊嘞……叔叔你完全不在乎那个暗号是怎么破解的了吗?”柯南偏过头疑惑道。

    以乌丸先生的智慧,在他们分别之后忽然想出暗号的答案来倒是不难理解,但若是知道了答案,刚刚应该会更坚定的确信暗号地点是温布尔登啊。

    而如果乌丸先生还不知道答案,那刚刚应该会饶有兴致的向毛利叔叔或者自己询问暗号如何破解,否则还算是侦探吗?

    就好像……乌丸先生明明早已经破解了暗号,但是却装作对暗号的答案一无所知的样子,极力与这起事件撇清关系一样。

    柯南的眼镜开始反光。

    在哈迪斯落网后,柯南的妈妈有希子和柯南私下接触了一次,一来是给他送来一颗备用的解药;二来是告诉他,这起事件工藤优作其实有在暗中关注,并在柯南之前给伦敦警察局的局长朋友告知了答案;三来是告诉柯南,在工藤优作之前,还有一个人假借了工藤优作的名义给那位局长打了电话。

    而一说起在更早之前就能破解暗号的人,柯南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了乌丸酒良的身影。可假如真是乌丸酒良,柯南又解释不清乌丸酒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在机场再度巧遇乌丸酒良,又发现乌莲瞳在手腕处的擦伤痕迹,柯南立即产生了一种猜测:乌丸酒良一直没有离开过伦敦,而是潜藏起来谋划了另一件事。

    柯南甚至想到了那个调查伦敦本地犯罪组织、自称‘福尔摩斯’的人。

    因此,柯南这才试探起了乌丸酒良。

    “嗯?暗号,嗯,暗号……听到新闻后就大概猜到暗号是怎么回事了。”乌丸酒良嘴上应和着,注意力依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备着哪里冒出来一个伊戈尔攮自己一刀。

    柯南抽了抽嘴角,忽然反应过来了,乌丸先生这不是对暗号完全不在乎,而是对自己完全不在乎,已读乱回啊。

    这时毛利小五郎一拳头砸下来了:“本来就是温布尔登啊,你小子睡昏头了吗?”

    毛利小五郎可是难得在清醒状态下高度参与了一次推理,上次有这种事还是在上次,不出意外未来两个月和酒友吹牛的谈资就靠这个案子了,对细节可以说记得清清又楚楚。

    “哈哈……”柯南干笑着揉了揉脑袋,不过脑袋上的疼痛和完全比不上乌丸先生不搭理自己的郁闷。可是一贯绅士般温文尔雅的乌丸先生这般左顾右盼,又让柯南好奇起来:“乌丸叔叔,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乌莲瞳突然带着坏笑开口:“BOSS大概是在找工藤同学吧?”

    还不等柯南惊慌,小兰先是吓了一跳,带着点紧张的惊问道:“新、新一!?”

    “对啊。”乌莲瞳笑眯眯的说道:“小兰不是在伦敦偶遇了那位工藤同学吗?我在想,说不定工藤同学刚好也在这里正要回国呢。”

    然后只用促狭的余光瞄了一眼柯南。

    柯南扯了扯嘴角:“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吧。”

    小兰倒是不信柯南的鬼话,也如同乌丸酒良一般左右巡视起来,只是那目光更为明显,气势更是非凡,好像瞪的是火眼金睛一般。

    工藤新一?乌丸酒良被这个名字稍稍吸引了一下注意。对了……之前是提到工藤新一也出现了来着。唉,和这小子也算孽缘了,每次这小子流露踪迹,都是最不赶巧的时候,寻不到机会和他算账……可惜。

    这时随着值机队伍的不断前进,总算快要轮到这一行人值机了。

    四个人随着排队的人群前行,乌丸酒良一回头,却发现柯南与阿笠博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们这是……?”

    “博士买错票了。”毛利小五郎挂着死鱼眼替他们解释道:“连带着把那小鬼的票也买错了,他们要坐下午的航班。”

    阿笠博士与柯南一起露出尴尬的表情。

    “我和柯南要在外面吃了午饭再来值机。”阿笠博士则补充了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值机、安检进入候机区。

    乌莲瞳窃笑,心知这是柯南要变成工藤新一才能值机:“如果坐下午的飞机,回到东京刚好是早上吧,柯南要去直接上学,会不会太辛苦了?”

    顺便一提,这几天是节假日与周末撞在了一起的四连休,所以柯南和小兰能在伦敦连续游玩几天,瞳姐姐的大学生人设也基本无虞,但已经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了,等柯南和阿笠博士的飞机到了日本,就是星期一的早上了。

    “话说柯南与小兰的假期作业写完了吗?”乌莲瞳还不忘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笑眯眯问道:“姐姐就没有假期作业哦。”

    ……

    值机、安检,最后登机。顺利的上了飞机,乌丸酒良却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为了尽快开溜,这次乌丸酒良没有执着于选择事故率最低的澳洲航空,况且有了来时的经历,澳航在他的眼中也没那么安全了。而且随意的找了家允许将宠物笼带入客舱、时间与价格都比较合适的航班。

    嗯,重点是价格合适,想必刚好和他们在同一排的毛利父女也是这么选的。

    不过这样一来,这架飞机的安全性在乌丸酒良的眼中就不是那么妥帖了。

    希望我的运气没那么糟吧……至少这是我最后一次坐飞机了,以后没事再也不出远门了。

    “乌丸老弟,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座位刚好同排的毛利小五郎看了他一眼,随口关心道,或者说,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乌丸酒良看了过去,发现毛利小五郎的脸色比自己还差,可以说面有菜色:“毛利先生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太好。”

    “这么说……”“莫非是……”

    “难道你也……”×2。两人逐渐异口同声,似乎找到了共鸣。

    “恐高?”“晕机?”

    哦,并没有共鸣。

    另一旁的乌莲瞳,跟随BOSS这么久了,当然猜得到BOSS脸色不好的原因跟晕机无关。

    放宽心吧BOSS。她在自己的心底(说)安(风)慰(凉)道(话):至少邪门的柯南‘小朋友’不在这架飞机上,我们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其实我也在哦。在靠近的机尾的位置上,紧挨着阿笠博士,带着大墨镜和鸭舌帽的工藤新一在心底说到。

    依然是与来伦敦时一样的把戏,柯南与阿笠博士嘴上说着要坐下一趟航班,实际上毛利父女前脚去安检,后脚柯南就钻进厕所吃了解药,然后躲着熟人们上了同一架飞机。

    看着窗外,工藤新一心中还在思考:乌丸先生,究竟隐瞒了什么呢?为什么一反常态对我爱答不理呢?乌莲瞳的伤是怎么来的……

    想点解气的事情来分担注意力吧。乌丸酒良闭上了眼睛:比如想一想,如果有一天工藤新一落到我手里,该怎么炮制这小子呢……

    载着满仓的心思,飞机驶入跑道,加速滑行,然后冲上蓝天,标志着这场伦敦之旅的结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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