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废弃码头的真相）

《 旧相册里的女孩 》 封面

    我们约张婶在城南河的废弃码头见面。

    她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些纸钱和香烛。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神却很亮，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我。”她把纸钱放在地上，点燃，“二十五年了，我每天都在做噩梦。今天，终于可以把话说出来了。”

    火光摇曳中，她缓缓地讲起了那个比我们想象中更残酷的真相。

    “赵大海和陈桂兰，是初中同学。当年赵大海一直喜欢陈桂兰，可陈桂兰最后嫁给了李伟。赵大海心里一直不服气。”

    “1999年5月17号那天，赵大海拉货回来，看到李伟骑着自行车带着陈桂兰，心里嫉妒得发疯。他喝了点酒，就开车撞了上去。李伟当场就死了，陈桂兰只是受了点轻伤。”

    “赵大海吓坏了，他跪在陈桂兰面前求她，说只要她不报警，他愿意给她钱，愿意照顾她一辈子。陈桂兰当时已经怀了李伟的孩子，她恨死赵大海了，当场就要报警。”

    “赵大海被逼急了，就绑架了自己的儿子赵豆豆。他说，如果陈桂兰敢报警，他就杀了豆豆，然后自己也去死，让陈桂兰一辈子都背着两条人命。”

    我浑身冰凉。原来从一开始，赵豆豆就是人质。

    “陈桂兰没办法，只能答应了。赵大海给了她十万块封口费，还答应每个月给她打钱。为了让警察相信，他们还伪造了不在场证明。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一个月后，出事了。”

    张婶的声音开始发抖：“6月18号那天，下着大雨。赵大海去接豆豆放学，路上碰到了林小满。豆豆非要拉着小满一起去河边捉蝌蚪。赵大海本来不想去，可豆豆一直闹，他就同意了。”

    “结果他开车的时候，因为心里想着事，又喝了点酒，没看到两个孩子在路边跑，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小满当场就没气了，可豆豆还有呼吸。赵大海当时就慌了，他抱着豆豆想往医院跑，可陈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拦住了赵大海。”

    张婶抬起头，看着浑浊的河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跟赵大海说，‘你现在去医院，警察就会知道你酒驾肇事，到时候李伟的事也会被查出来。我们两个都得坐牢。豆豆已经这样了，救不活了。就让他和小满一起走吧，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了’。”

    “赵大海当时已经吓傻了，他听了陈桂兰的话，把两个孩子都抱上了车，拉到这里，扔进了河里。”

    原来赵豆豆不是被撞死的。

    他是被淹死的。

    他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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