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汽修厂的对峙）

《 旧相册里的女孩 》 封面

    挂了老周的电话，我和表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赵大海死了。

    那个背负着两条人命、让姨奶奶愧疚了二十五年的凶手，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就去找赵强。”老周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他一定知道当年所有的事。”

    “好。”我深吸一口气，“我在城南巷口等你。”

    挂了电话，我扶起坐在地上的表姑。

    “表姑，你先回家吧。”我说，“我和周叔叔一起去。”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表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当年的事，我也有份。我也该去面对了。”

    我没有再劝她。

    半个小时后，老周开着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停在了巷口。

    我们三个人上了车，直奔城东的赵强汽修厂。

    一路上，车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表姑紧紧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老周握着方向盘，脸色凝重，眼神里充满了压抑了二十五年的愤怒。

    赵强的汽修厂在城东的郊区，很偏僻，周围都是废弃的工厂。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汽修厂里很杂乱，到处都是油污和废弃的汽车零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修一辆货车。

    他就是赵强。

    和照片上的赵大海长得一模一样。

    老周把车停在门口，我们三个人下了车。

    赵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我们，皱起了眉头。

    “你们找谁？”他的声音很粗，带着一股不耐烦。

    “你是赵强？”老周走上前，亮出了自己的退休警官证，“我是老周，当年负责城南河儿童失踪案的警察。”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站起身，转身就想往屋里走，“我爸早就死了，当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强！”我大喊一声，追了上去，“你不能再逃避了！”

    我从脖子上摘下那个长命锁，又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锈迹斑斑的玩具汽车，举到他面前。

    “你认识这个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你弟弟赵豆豆的东西。他死的时候，才五岁。”

    赵强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手里的长命锁和玩具汽车，眼睛一点点红了。

    “还有这个。”我拿出姨奶奶写的那张纸条，“这是陈桂兰，也就是我姨奶奶写的。她对不起小满，也对不起豆豆。她带着这份愧疚，活了整整二十五年。直到死，都没有解脱。”

    “她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收养了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就是为了替你们赵家，替她自己赎罪。”

    “现在她走了。她的债，该由我来还。你父亲的债，也该由你来还了。”

    赵强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肩膀微微颤抖。

    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一边哭，一边说，“我爸临死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他对不起两个孩子，对不起陈阿姨。他这一辈子，也没有一天好过过。”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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