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能打开的铁盒子）

《 旧相册里的女孩 》 封面

    我最终还是被表姑强行拉回了她家。

    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

    老房子里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小女孩的哭声、自己翻开的相册、衣柜门缝里的红凉鞋，还有表姑那反常的反应。

    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表姑一定知道什么。

    她和姨奶奶一起，瞒着我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趁表姑去买早餐的功夫，偷偷溜了出来，打车又回到了城南巷的老房子。

    我必须回去。

    我要找到那个铁盒子，我要知道真相。

    老房子的门还虚掩着，是昨天表姑撞坏的。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石榴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我走进姨奶奶的卧室。

    桌子上的红木相册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我走过去，翻开它。

    林小满的身影还在，一张都没有少。

    表姑昨天说她看不到，一定是在骗我。

    我把相册合上，放在一边，然后看向那个衣柜。

    衣柜的门紧闭着。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衣柜门。

    里面挂满了姨奶奶的旧衣服，整整齐齐的。我仔细地翻找着，却没有看到昨天那只红色的塑料凉鞋。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我准备关上衣柜门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就是我昨天没有来得及打开的那个铁盒子。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锁已经生锈了。

    我伸出手，想把它拿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表姑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陈念！你跑哪去了？！”电话那头，表姑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我回老房子了。”我平静地说。

    “你回去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那个房子不能再待了！”陈静大喊道，“你赶紧给我回来！”

    “表姑，你别骗我了。”我说，“你明明能看到相册里的林小满，你明明知道所有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陈静才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地说：“念念，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来。这件事太沉重了，你承受不起。”

    “我已经卷进来了。”我说，“从姨奶奶走的那天起，从我看到那本相册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卷进来了。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告诉我真相。”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铁盒子，你看到了？”陈静突然问道。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有个铁盒子？”

    “那是你姨奶奶最宝贝的东西。”陈静说，“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千万不要让你打开那个铁盒子。她说，打开了，一切就都晚了。”

    “为什么？”我问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不知道。”陈静说，“你姨奶奶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碰过那个盒子。我只知道，自从林小满失踪后，那个盒子就一直放在那里。你姨奶奶每天晚上都会打开它，坐很久很久。”

    “她还说什么了？”我追问道。

    “她还说……”陈静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她说，她欠小满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如果有一天，你打开了那个盒子，就让你一定要帮她把债还清。”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个铁盒子，心里百感交集。

    姨奶奶不让我打开它，是怕我受到伤害。

    可我必须打开它。

    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真相，才能帮姨奶奶还清她欠的债。

    我伸出手，把那个铁盒子从衣柜里拿了出来。

    盒子很沉，上面布满了灰尘和锈迹。我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看到盒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牡丹，和相册封面上的一模一样。

    我试着去掰那个生锈的锁。

    就在我的指尖碰到锁的那一刻，锁“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

    就像，有人在里面，帮我打开了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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