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父亲的真相

《 饕餮新娘 》 封面

    姚姣站在父亲餐厅的废墟中，手中的干扰装置还在微微发烫。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顾明轩的车，正以疯狂的速度驶来。她抬起头，看向废弃工厂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开始扭曲。云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父亲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但这次，混合着另一个声音。那个古老的存在，在笑。它在等待。等待她的到来。等待最后的钥匙，插入最后的锁孔。

    姚姣握紧拳头。

    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

    她做出了决定。

    “联盟成员，听我指令。”她闭上眼睛，通过精神网络连接所有可调动的力量，“第三小队，前往废弃工厂坐标。确认我父亲的情况，但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发现他正在开启禁忌之门……阻止他。”

    “明白。”

    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应。

    他们中的十二人，意识从地下破裂的培养槽中抽离，通过精神网络连接地面上的联盟成员身体。这是姚姣刚刚掌握的能力——精神投射。虽然只能维持短暂时间，但足够执行侦察任务。

    “其他人，跟我来。”

    姚姣睁开眼睛，看向餐厅地下室的入口。

    那里，还有“收割者”组织的残余成员在负隅顽抗。青铜门虽然暂时关闭，但干扰装置需要持续输出能量才能维持封印。而“收割者”组织的人，正在试图破坏装置。

    她必须守住这里。

    与此同时。

    废弃工厂。

    第三小队抵达时，天空的漩涡已经扩大到覆盖半个厂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混合着铁锈和腐木的陈旧气息。地面在轻微震动，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地下传来的沉闷轰鸣——像巨兽的心跳。

    “能量读数爆表了。”一名联盟成员看着手中的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这里的门，已经开启到百分之四十。”

    “比餐厅那边还快。”

    “看那里。”

    小队队长指向工厂中央的废弃车间。

    车间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诡异的蓝光。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影子在移动，像某种仪式舞蹈。

    他们悄声靠近。

    车间内部，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第三扇禁忌之门。

    比餐厅那扇更大，更古老。门扉不是青铜，而是某种黑色的金属，表面布满螺旋状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液态的光。门已经开启了一道缝隙——大约一掌宽。从缝隙里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蓝色的雾气。雾气在地面上蔓延，所过之处，水泥地面变成透明的晶体，晶体里封存着扭曲的影子。

    而站在门前的，是姚振山。

    姚姣的父亲。

    他背对着门口，双手按在门扉上，嘴里念诵着古老的语言。声音低沉，节奏诡异，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震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十二个“收割者”组织的成员。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金属面具，面具的眼睛位置，闪烁着红色的光。

    “他在帮他们开门。”小队队长压低声音，“为什么？”

    “被控制了？”

    “不像。”

    姚振山的动作很流畅，很专注。他按在门上的双手，皮肤下透出蓝色的血管纹路——那是门后能量渗透的迹象。但他的眼神，透过车间窗户的倒影，能看到是清醒的。

    清醒，而且坚定。

    “启动干扰装置。”队长下令，“我们必须——”

    话没说完。

    姚振山突然转过头。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蓝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燃烧的蓝火。

    “告诉姣姣。”他说，声音通过某种方式，直接传入小队所有人的脑海，“不要来。”

    然后，他抬起手。

    蓝色的能量爆发。

    整个车间被光芒吞没。

    ***

    父亲餐厅地下。

    姚姣一脚踢开最后一个“收割者”组织成员的尸体。

    她的战术服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肋骨断裂的地方，疼痛已经麻木。内脏出血让她嘴里一直有铁锈味。但她不能停。

    干扰装置就在前方。

    安装在青铜门扉上的银色盒子，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绿色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显示能量输出不稳定。“收割者”组织的成员刚才试图用能量武器破坏它，虽然被姚姣阻止，但装置已经受损。

    “还能坚持多久？”姚姣问。

    精神网络里，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中的技术专家回答：“最多十分钟。装置的核心部件过热，需要冷却。但如果我们停止输出，门会立刻重新开启。”

    “冷却需要多久？”

    “五分钟。”

    姚姣咬牙。

    五分钟。

    门一旦重新开启，顾振华虽然死了，但门后的存在已经苏醒。它会自己推开这扇门。

    “启动备用方案。”她说，“你们中的六人，将精神能量注入装置，强行降温。”

    “那会消耗我们最后的储备——”

    “照做。”

    沉默。

    然后，六道金色的意识流，从精神网络分离，注入干扰装置。

    装置表面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指示灯闪烁的频率降低，从红色转为黄色，再转为稳定的绿色。

    温度在下降。

    但姚姣能感觉到，那六个吞噬能力者的意识，正在变得虚弱。

    像风中残烛。

    “坚持住。”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对他们说，还是对自己。

    然后，预知能力发动。

    她看见了。

    三秒后的未来——

    车间的门被炸开。

    “收割者”组织的增援抵达。

    二十人，全副武装。

    她必须守住这个位置。

    三秒。

    两秒。

    一秒。

    爆炸。

    混凝土碎块飞溅。

    姚姣侧身翻滚，躲开第一波弹雨。子弹打在青铜门扉上，溅起火星。她抬手，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盾，挡住第二波攻击。

    “杀了她！”

    “破坏装置！”

    敌人冲了进来。

    姚姣深吸一口气。

    然后，冲了上去。

    她的动作快得留下残影。预知能力让她能看见敌人下一秒的动作，看见子弹的轨迹，看见能量武器的充能间隙。她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差之毫厘，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第一个敌人，喉咙被切断。

    第二个，胸口被贯穿。

    第三个，第四个……

    血在飞溅。

    能量在碰撞。

    地下空间里，回荡着金属撞击声、能量爆炸声、临死前的惨叫。

    姚姣的呼吸越来越重。

    每一次呼吸，肋骨都像被刀割。

    但她不能停。

    因为预知能力，让她看见了更远的东西——

    十秒后的未来。

    废弃工厂。

    父亲的手，按在黑色门扉上。

    门缝，又扩大了一寸。

    蓝色的雾气涌出更多。

    雾气里，有东西在成形。

    像人影。

    像……

    母亲。

    姚姣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

    她脱口而出。

    分神了。

    一秒钟。

    足够一个敌人抓住机会。

    能量刀，刺向她的后背。

    姚姣转身，但慢了半拍。

    刀锋划破战术服，切入皮肤。

    剧痛。

    但她没有叫。

    反而抓住敌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头断裂的声音。

    敌人的惨叫。

    姚姣夺过能量刀，反手刺入对方胸口。

    然后推开尸体，继续战斗。

    但她的意识，已经分出了一部分。

    通过精神网络，连接第三小队。

    “告诉我父亲在做什么。”她命令。

    小队队长的声音传来，带着震惊和恐惧：“他在……召唤什么东西。从门里。蓝色的雾气，正在形成人形。看起来像……像您的母亲。”

    果然。

    姚姣闭上眼睛。

    泪水，混着血，从脸颊滑落。

    父亲。

    你疯了吗？

    你以为门后的存在，能复活母亲？

    你以为那团雾气，真的是她？

    “阻止他。”姚姣说，声音嘶哑，“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可是——”

    “执行命令！”

    切断连接。

    姚姣睁开眼睛。

    眼前的敌人，还有八个。

    干扰装置，还需要三分钟冷却。

    三分钟。

    她必须守住。

    ***

    废弃工厂。

    第三小队发动攻击。

    能量武器开火，蓝色的光束射向车间中央。

    但光束在距离姚振山三米处，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表面泛起涟漪，像水波。涟漪扩散，将光束全部吸收。

    “能量护盾。”技术专家报告，“强度极高，我们的武器无法穿透。”

    “那就近战。”

    小队成员拔出近战武器，冲向屏障。

    但姚振山抬起了另一只手。

    五指张开。

    蓝色的能量，从掌心爆发。

    不是攻击。

    是召唤。

    车间地面，那些被蓝色雾气变成晶体的区域，突然裂开。裂缝里，爬出了东西。

    晶体傀儡。

    透明的身体，内部封存着扭曲的影子。它们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是机械地移动，扑向联盟成员。

    战斗爆发。

    晶体傀儡的数量，是联盟成员的三倍。

    而且它们不怕痛，不怕死。被打碎，会重新凝聚。被摧毁，会从其他晶体里再生。

    “他在拖延时间。”队长意识到，“门开启的速度在加快。”

    黑色门扉的缝隙，已经扩大到两掌宽。

    从里面涌出的蓝色雾气，已经浓得看不清门后的景象。但雾气形成的人形，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长发，长裙，温柔的姿态。

    姚姣的母亲。

    三十年前病逝的女人。

    姚振山看着那个人形，眼睛里流下蓝色的泪。

    “再等一下。”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可怕，“再等一下，我们就团聚了。”

    然后，他看向车间外的天空。

    看向餐厅的方向。

    “姣姣。”他说，声音通过某种方式，跨越距离，传入女儿的脑海，“对不起。”

    姚姣正在战斗。

    父亲的道歉，让她动作一顿。

    敌人抓住机会，能量刀刺向她的腹部。

    姚姣勉强躲开，刀锋划破侧腰。

    血涌出。

    她踉跄后退，背靠青铜门扉。

    “父亲……”她回应，通过精神网络，“你到底在做什么？”

    “救你。”

    “什么？”

    “门后的存在，告诉我真相。”姚振山的声音，平静，清晰，像在讲述一个普通的故事，“三十年前，我们三人发现这些门时，它就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容器。一个能承受它全部力量的容器。”

    姚姣的心脏，开始狂跳。

    “你祖父选择了封印。顾振华选择了移植心脏。而我……”姚振山停顿，“我选择了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你。”

    两个字。

    像冰锥，刺入姚姣的心脏。

    “我的吞噬能力，不是意外。”姚振山继续说，“是我在你出生前，就和门后的存在做了交易。它将一部分力量，注入你的血脉。这样，当你觉醒时，就能成为完美的容器。”

    姚姣的呼吸，停止了。

    “但交易有代价。”姚振山的声音，开始颤抖，“代价是……你母亲的生命。她的病，不是自然发生的。是门后存在，为了确保交易完成，施加的诅咒。”

    “不……”

    “所以我要复活她。”姚振山说，声音重新变得坚定，“门后的存在答应我，只要完全开启三扇门，让它降临，它就会复活你母亲。而且，它会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神。你再也不会挨饿，再也不会痛苦。你会拥有真正的饱足。”

    疯了。

    父亲真的疯了。

    被愧疚，被执念，被门后存在的谎言，彻底逼疯了。

    “父亲，听我说。”姚姣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那东西在骗你。它不会复活母亲。它只是在利用你的执念，让你帮它开门。一旦门完全开启，它会吞噬一切。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母亲可能存在的任何灵魂残影。”

    “你不懂。”姚振山摇头，“我已经看见了。在门里。你母亲，在等我。”

    “那是幻象！”

    “是真的！”

    声音突然拔高。

    带着疯狂。

    姚姣知道，说服已经不可能。

    她必须做出选择。

    “第三小队。”她下令，声音冰冷，“使用高能爆破。摧毁整个车间。包括门，包括我父亲。”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姚小姐……”队长艰难地说，“那是您的父亲。”

    “我知道。”姚姣闭上眼睛，“执行命令。”

    “可是——”

    “如果门完全开启，死的不止他一个人。”姚姣说，“是整个城市，是整个世界的亿万生命。执行命令。”

    “……明白。”

    爆破装置启动。

    倒计时：三十秒。

    ***

    父亲餐厅地下。

    干扰装置，冷却完成。

    指示灯转为稳定的绿色。

    姚姣按下确认键。

    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能量输出稳定。青铜门扉上的裂缝，开始缓慢闭合。门后的黑暗，在消退。那个古老存在的低语，在远去。

    成功了。

    第一扇门，被重新封印。

    但姚姣没有喜悦。

    因为废弃工厂那边，倒计时还在继续。

    二十秒。

    十五秒。

    十秒。

    她通过精神网络，看着第三小队的视角。

    看着父亲站在黑色门扉前，背对着爆破装置，双手依然按在门上。看着蓝色雾气形成的人形，已经几乎完全成形——母亲的脸上，甚至有了温柔的笑容。

    五秒。

    四秒。

    父亲突然转过头。

    看向第三小队的方向。

    看向……摄像头。

    他的眼睛，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但火焰深处，有一瞬间的清明。

    “姣姣。”他说，声音直接传入姚姣的脑海，“对不起。”

    然后，他笑了。

    真正的笑。

    不是疯狂，不是执念。

    是解脱。

    三秒。

    两秒。

    一秒。

    爆破。

    蓝色的火焰，吞没整个车间。

    冲击波将第三小队全部掀飞。

    摄像头画面，变成雪花。

    姚姣跪倒在地。

    眼泪，终于决堤。

    “父亲……”

    她低声说。

    但下一秒。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暖的手。

    熟悉的手。

    姚姣猛地抬头。

    姚振山。

    站在她面前。

    不是幻觉。

    不是预知。

    是真实的。

    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车间的灰尘。他的脸上，有爆破留下的擦伤。但他的眼睛，是正常的颜色——棕色，温柔，充满愧疚。

    “你……”姚姣说不出话。

    “分身。”姚振山解释，“我在废弃工厂的，只是一个能量分身。真正的我，一直在这里。”

    “为什么？”

    “为了告诉你真相。”姚振山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全部真相。”

    他抬手，擦掉姚姣脸上的血和泪。

    动作温柔，像小时候。

    “门后的存在，确实在骗我。我知道。”他说，“从三十年前就知道。你母亲的死，和它无关。她的病，是自然的。我只是……无法接受。”

    姚姣的嘴唇在颤抖。

    “所以我做了那个交易。不是为了复活她，而是为了保护你。”姚振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门后的存在，选中了你。从你出生就选中了。它会在你觉醒吞噬能力时，完全占据你的身体。成为它的容器。”

    “那为什么——”

    “因为只有完全开启三扇门，它才能离开门的束缚，真正降临。”姚振山说，“所以，我必须假装被它诱惑，假装要开启第三扇门。这样，它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不是你。”

    姚姣明白了。

    全部明白了。

    父亲在演戏。

    演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戏。

    “废弃工厂的门，是假的。”姚振山继续说，“那只是一个投影。真正的第三扇禁忌之门，不在地球上。它在……另一个维度。门后的存在，无法直接开启它。它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和它签订了契约的媒介。”

    “谁？”

    姚振山沉默。

    然后，说出一个名字。

    “顾明轩的父亲。”

    姚姣的呼吸，停止了。

    “顾明轩的亲生父亲，顾振华的大哥，顾氏集团真正的创始人。”姚振山一字一句地说，“他，才是‘收割者’组织的真正首领。三十年前，是他第一个和门后的存在签订了契约。他献祭了自己的妻子——顾明轩的母亲——换取了长生。”

    “顾明轩的母亲不是病逝的？”

    “是被献祭的。”姚振山闭上眼睛，“顾明轩的父亲，用她的生命，换来了三百年的寿命。但他不满足。他想要更多。他想要成为新世界的神。所以，他创建了‘收割者’组织，开始寻找完全开启三扇门的方法。”

    “顾振华和祖父……”

    “都是他的棋子。”姚振山说，“顾振华移植心脏，是为了成为门后存在的临时容器。你祖父封印门，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我……假装被诱惑，是为了保护你。”

    姚姣的世界，在崩塌。

    所有认知，所有真相。

    全部颠倒。

    “顾明轩知道吗？”她问，声音嘶哑。

    “不知道。”姚振山摇头，“他父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病逝’了。那是假死。他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顾振华，顾振国，都只是他的傀儡。就连顾明轩娶你，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需要你的吞噬能力，作为最后开启第三扇门的钥匙。”

    钥匙。

    姚姣突然想起。

    门后存在的话。

    “等待最后的钥匙，插入最后的锁孔。”

    那个钥匙，不是父亲。

    是她。

    “所以……”姚姣站起来，身体在摇晃，“顾明轩的父亲，还活着？”

    “活着。”姚振山说，“而且，他就在这座城市。就在……顾氏集团总部的深处。那里，有通往第三扇禁忌之门的通道。他等待了三十年，等待三扇门同时开启的那一刻。等待门后的存在降临，然后……他会吞噬那个存在，成为新的神。”

    姚姣闭上眼睛。

    预知能力，发动。

    她看见了。

    顾氏集团总部的地下。

    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和顾明轩有七分相似，但更阴冷，更沧桑。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深渊。

    他抬起头。

    看向姚姣的方向。

    笑了。

    “来吧，儿媳。”他说，声音跨越时空，传入姚姣的脑海，“让我们，完成最后的仪式。”

    然后，画面消失。

    姚姣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火焰。

    “父亲。”她说，“帮我。”

    姚振山点头。

    “我会的。”他说，“但你要记住——最后的敌人，不是门后的存在。是顾明轩的父亲。而他……不会对你留情。”

    “我知道。”

    姚姣转身，看向餐厅出口。

    顾明轩的车，刚刚停下。

    他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姣姣！你怎么样——”

    话没说完。

    他看见了姚振山。

    愣住了。

    “伯父？您怎么——”

    “明轩。”姚振山打断他，表情严肃，“听我说。关于你父亲，有一个真相。你必须知道。”

    顾明轩的表情，凝固了。

    姚姣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爱着的男人。

    看着这个，即将面对最残酷真相的男人。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会摧毁他的一切。

    但她必须说。

    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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