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声音

《 反派一直脸红是怎么回事 》 封面

    “我正想问你呢。”

    虞黛心虚地拉开跟他的距离，都被他无声追着，衣角盖着衣角，亘鱼天攥紧她的腕骨，实质的寒气顺着手臂往上蹿，她冷得直打哆嗦。

    “问我什么？”

    “我苦苦等着你来杀我，我连你会从哪里下刀都设想了一夜。”

    虞黛又退，他又追着，冰一般的指尖，用力摁在她的脉搏上，顺着当时他下针的痕迹向上，留下一路红痕。

    “冷。”

    她实在是受不了，脚还没踏出去，就被鱼鱼天喝止，“你再躲，就要掉进湖里了。”

    “我没有躲你。”

    虞黛一心要绕开他上面给自己下的套，麻利地往他身边蹭，用行动给自己证明。

    “我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都这样，若我死了，你岂不是一眼都不看我。”

    “我可舍不得，你饶了我吧。”

    约莫着已经走远，周围没什么人了，虞黛双手并用，推开袖子里亘鱼天作恶的手。

    “你怎么不问我？”

    又绕回来，亘鱼天犯病的时候实在是难以对付，偏偏她现在真的不能跟他吵，想了想，虞黛主动伸出手，摸索着探进他的袖口，像他对自己那样，紧锁着他的腕骨。

    手里握着冰凌一般，听见头顶惬意的笑声，她咬咬牙忍住掌心的刺痛不出声。

    “你怎么样。”

    肩头被捏了下，是亘鱼天无声的催促，她认命地开口，毫无情感地发问。

    “我不好。”

    “昨夜想了你一夜，我很憔悴你要看吗？”

    虞黛生怕他下一秒就真的掀开盖头，急地没忍住掐了下他的小臂，她怀疑亘鱼天有某种属性，因为他的笑声太愉悦了，眼前还是一片红色，她却梦魇一般对上一对略微惊喜的、欣慰弯起着的长眸，翘起的睫尾处是蛇一般摄目的小痣。

    “我会看的，但是不是现在。”

    “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不瞑目的。”

    她已经能听见云恒的声音了，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调整好呼吸，慢慢向前走。

    一会就要见到传言中的山主，她不由得有些心慌，运恒心细，感受着她发凉的体温，疑惑着开口：“不舒服吗？”

    “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山主···”

    云恒激动地打断她的话，“我们幼时山主还经常亲自督导课业，你忘了吗？山主还替阿棠梳过发。”

    “山肯定不会忘记的。”

    虞黛小声回应，心里乱作一团，她对山主的认知全部来自他人之口，沉水所说的心狠毒辣、亘鱼天所说的贪婪虚伪，以及易苍山弟子们说的和蔼护短。

    她耳边响起有次闲谈时沉水怀念地说，他曾经是一个温柔的神，可是第一次见面他就用杀人的眼神瞪她。

    “拜见掌门。”

    碍于盖头，虞黛依旧只能看到一部分，白玉作阶，云母贝作瓦，中间一棵参天槐木，四周坐满白发老者，众人皆是白衣，唯为山主一身墨绿，笑着走到两人身前。

    “好孩子，你们今日既结为道侣，此后便要生死不弃，共卫正道。”

    “谨遵山主教诲。”

    两人一齐跪下，等待山主赐福，莹绿的磅磗气息包容如风分成两缕分别钻入两人的额心，虞黛不知道云恒是什么感受，但她的感觉都是十分奇特，浑身清爽异常，一连多日的紧张不适都一扫而空，整个人轻飘飘的，踩在云上一样。

    “这是从碧色宝中借来的两缕灵息，可以护佑你们神魂宁和，心思清明。”

    周围窃窃私语不断，虞黛真心实意地重重磕头，听着实在的闷响，老山主和善笑着，把她扶起来，“孩子，你以后便为人妻子，昨夜听你师父说你性格活脱...”

    老山主又笑起来，虞黛以为又要听训，忍不住皱眉，手背上突然盖上一双手，一低头，便是他与凡间老者无异的枯树皮一般发皱的皮肤。

    “你就是这般的人，不是草木，不要为他人轻易改变自己，继续活脱保持本心就好。”

    她闷闷嗯了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易苍山是灵地，你们都是玉一般的孩子，从后出去闯荡，要照顾好自己。”

    老山主郑重地看向云恒，“她不善刀剑，你要担好责任，要如以前一般爱护，不让她沾染腥脏之事。”

    其余长老们又拉了会家常，一两人才同离开，一直折腾到午后，虞黛才坐进洞房里，前面人们喝酒玩乐，屋内虞黛却跟喜被里的亘鱼天面面相觑。

    “阿黛，没有你我睡不好。”

    虞把被子一拉，遮住他妖冶的脸，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暖和吗？”

    亘鱼天强硬把她的手拽进被褥里，他的里衣松松垮垮，雪白的胸膛一半露在外，一半被虞黛扣着，上面压着他的手。

    “你现在不能说冷推开我了。”

    虞黛支手撑在床上，亘鱼天脖颈上仰，钻进她的盖头里。

    握着青铜刻刀的手也被捉住，手肘支在大红喜被上，她动一下就会摔到亘鱼天怀里，两人僵持不下。

    “来杀我吧。”

    亘鱼伸出两根手指，夹着盖头一角从侧边掀起，入目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唇若朱丹，美月流光。

    “你憔悴了。”

    亘鱼天的娇嗔被打断，眉月舒展地握着虞黛的手，让她把青铜刻刀抵在自己胸口。

    “不要划伤我的脸，你只喜欢那个。”

    虞黛看着皮下陷，裂开，寒气随着血液喷溅，她能感受到自己睫毛上黏稠的液体滴落，抬头正对上亘鱼天温暖的笑容，耳边钻来餍足的喟叹，她头发麻。

    亘鱼天要她虐杀他，并且十分期待享受这个过程，虞黛感觉自己变成蛛网上濒死的幼虫，亘鱼是那个不断吐丝束缚她的蜘蛛，他要虐杀她。

    屋内冷如冰穴，虞黛颅内爆炸，生理和心理双重作用下，她的手抖了，刻刀的利刃走到耳后时不小心划到亘鱼天的下颌。

    细小的血珠结成长链一路到他唇下，亘鱼天颤抖着用手点了点虞黛的鼻尖，湿凉，看来她很担心。

    “你毁的，你会厌恶吗？”

    “不会，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你的脸。”

    虞黛摇头，亘鱼天的脸美到雌雄莫变，哪怕他再长个胎记，她也当艺术刺青看。

    “颇梨。”

    她小声惊呼着把颇梨收进准备好的玉匣内，刚要站起身，又被叫住。

    “我有个问题，我现在听到的是你的声音吗？”

    他的语气恢复正常，如莲城的那个亘鱼天一样温和无害地望着她。

    “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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