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抢送亲

《 反派一直脸红是怎么回事 》 封面

    “当然灵验。”

    虞黛不解，沉水却又开口，他抬头看着夜色里的湖泊，长发散在脸侧，侧脸静谧温柔，“你觉得大海是什么样的？”

    她如实回答，双手撑着下巴，有些困倦，声音闷闷的，“无边无际，美丽，神秘。”

    沉水笑出声，随意地把小石子扔进湖里，波纹一点点荡漾开撞到岸边，“大概是···三年前，她问卜问到我。”

    “自那以后，她就只找我问卜了。”

    他笑得无奈，哄孩子一般的笑容，包容又温柔。

    “她问我大海是什么样的，我说大海是神秘，包容，危险的，她竟然反驳我。”

    虞黛哑然，易苍一脉，有飞升成神的先祖，鬼亲更是不在少数，怎么会问到千里外的沉氏氏神，“怎么会问到你？”

    “我也不知道，自我诞生以来从来没有被反驳过。”

    沉水眼睛闭上，叹息一般长舒一口气，音色深沉，“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我是外族，执拗地一遍又一遍问我如何治好她的残缺。”

    虞黛看着他翘起的嘴角，陷入沉默，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这会有多温和，她又无端想起亘鱼天小蛇绕着腿弯一般令人窒息的嗔怒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强迫与威胁，亘鱼天不犯病时也这样温柔无害，轻声细语，浓情蜜意。

    沉水陷入回忆，像同故人长谈一般，完全放松下来，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弯月，“或许是你们自家的鬼神嫌她烦吧，她大多数时间只问我那一个问题。”

    他笑着摇头，眼眸中泪光闪烁，“我一开始也觉得烦，后面想了想，又忍不住心疼她。”

    虞黛低下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裙边，默默垂眼，亘鱼天给她的不是这种感觉，果然他又在演戏，好不容易当真一次，又被骗。

    “你们自家的鬼神未免太过凉薄，她还是个孩子。”

    沉水瞟见她垂下的头，知道她在听，就继续说下去，言语间满是惋惜，“她这样好的一个人，天为何要让她残缺？”

    “不是还有你，天把你牵给她了，让你用神骨补完她的残缺，这是宿命。”

    她及时回答，两人相视一笑。

    “天要亡我沉氏，也要亡你易苍山。”

    虞黛看得分明，他清瘦的侧脸上泪水滑下。

    沉水坐直身体，神色疲惫，“只是连累了无辜的人，亏待了她。”

    虞黛舌尖发麻，自己刚说过的话太荒诞，天把无数人的性命当做棋子，自己却助纣为虐只看到这一对苦命鸳鸯，草草定下宿命论，她扪心自问，不是已经接受现实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想，她面前的不是书中字句，是真正的生灵。

    “拿到颇梨后，我就回去杀了你们山主，我不会刻意去伤害你的族人，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我死以后，你告诉她，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贪生怕死抛弃她了。”

    虞黛捶着闷疼的胸口答应，一天时间要完成结婚，杀人取梨和换骨，还要想办法劝云恒自己逃生，她心好累。

    第二天，虞黛避开众人，拉着月梳去了后山，山间飞鸟成群，她拉着一脸疑惑的少女走进深处。

    虞黛骗她说这是云恒从一个老妪那得来的秘法，取月梳身上三块骨头，替换成海中大鱼的骨头，配合汤药，静养五日就能言语听说，与常人一样，没有遗症。

    月梳起初并不信，虞黛急得伸手要发誓，只是一味感谢他们二人好心，毕竟她求神问卜这么久，连神都束手无策，云恒带回的方子大概也是没用的。

    月梳看着面前少女急得发红的脸，心里有些怅然，月黛要成婚了，与她不同了，后面大概也会离开这里，两人此生还能像这样长谈几次，忍着泪郑重点起头。

    解决了这桩事，虞黛终于松口气，见过师长后，就被送回房间，月梳和阿棠还有另外三个女孩子陪着她说话解闷。

    睡眼惺忪地被拉起来洗漱穿衣，虞黛整个人在状态外，穿上嫁衣端坐在镜前，看着几个兴冲冲的小姑娘帮自己打扮，她悄悄把青铜刻刀藏进袖子里。

    她实在没有趁手的武器，找遍房间，只有这一把问卜用的刻刀，小了些但是格外锋利，这就足够了。

    “哎呦！怎么忘了给你们卜一次了！”

    阿棠猛地站起来，娇花一般的笑脸绽开，“应该问一问，你们会生几个孩子的！”

    虞黛已经盖上盖头，听着耳边的清甜笑声，心情放松，也跟着答一句，“也不算晚，你今晚再问。”

    易苍山的习俗是新婚的夫妇要分别从南岸和北岸出发，双方各由一个最亲近的人陪同，碰面后由新郎牵着新娘走过长阶行台，拜见掌门，掌门赐福后，同回新房。

    “徒儿，今日为师送你。”是易苍月黛的师父，玄之宫的三长老。

    虞黛被扶着跨过门槛，盖头摇摇晃晃，她脚尖正对着的是鲜亮的紫靴紫衣，许是今日喜庆，他老人家特意穿了年轻的颜色，她想着和蔼老者笑眯眯的模样，忍不住偷笑，伸手搭上他的手臂。

    仙鸟婉转啼鸣，爪上系着红绸飞过青山碧湖，各宫的弟子有的站在高处有的围在院外，锣鼓响彻，热闹非常，她心底却一片沉静，视线被阻隔，她紧跟着师父的脚步。

    感受到一道道视线，她有些羞赧，小声凑近师父，“师父，我们还要走多久？”

    “徒儿，莫急，我们才刚出院门。”

    老者爽朗的笑声融入喜色里，心里的莫名烦躁消散一些，她总觉得亘鱼天静悄悄的，又在作妖，犹豫了会，还是腆着脸开口，“师父，云恒那边怎么样？”

    “你急什么，他那边···”

    老者故意停顿，摆明了要打趣，虞黛暗叫不好，又要被调笑了，风吹起盖头一角，她隐约瞧见碧波荡漾的湖水，那份害羞尴尬又没去。

    停顿过久，连脚步也慢下来，虞黛等待被尴尬凌迟却没等到，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却被一股寒意激得顿住。

    “他在问···”

    清越的男声幽幽在她耳边炸开，年轻的，阴冷的嗓音太过熟悉，是亘鱼天。

    亘鱼天极愉悦一般，自然地扣住虞黛收回一半的手，冰凉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笑道：“阿黛那边怎么样···”

    “嗯？你怎么样？”

    他的气音很轻，钩子一般拉着她的盖头，让她看到那嗔怒的眉眼和直白露骨的眼神，愤恨不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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