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雨夜下毒，阴谋败露

《 微雨海棠 》 封面

    婚期一日日逼近，京城上下皆知三皇子大婚在即，朝野内外皆在议论这场顺应先辰妃遗愿的赐婚。

    叶府表面一派祥和，内里早已暗流汹涌，叶宁栀收买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行事小心翼翼，时刻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这日傍晚，秋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天气骤然转凉。叶海棠连日打理琐事，略感风寒，身子微微发沉，早早便回屋歇息。

    那名被收买的小丫鬟借着送热茶的由头走入屋内，左右确认无人，悄悄将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粉末，悄无声息撒入了叶海棠平日里饮用的安神茶汤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故作镇定放下茶盏，躬身退了出去，只等着药性发作。

    入夜之后，秋萤伺候叶海棠歇下，见小姐神色倦怠，便轻声叮嘱早些安睡，自行退到外间值夜。

    夜半时分，汤药里的药效渐渐发作，叶海棠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四肢酸软无力，头脑昏沉发胀，浑身燥热得难以入眠，辗转反侧难以安稳。

    她前世阅历颇丰，瞬间便察觉不对劲，心中陡然一凛，立刻明白定是有人暗中在吃食汤药里动了手脚。

    强撑着昏沉意识，她静静压下体内异样之感，没有声张，假意沉沉睡去，暗中留意周遭动静。

    果不其然，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叶宁栀一身素色衣衫，趁着雨夜无人察觉，悄摸摸溜到西院窗边，借着微弱灯火往屋内张望。

    见叶海棠睡得安稳，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低声自语：“姐姐，这可怪不得我，是你执意不肯放手，非要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如今身子有损，名声尽毁，这皇子妃之位，也该物归原主了。”

    她早已打定主意，只待明日传出叶海棠深夜染病、性情失常的消息，再暗中散播流言，称其身染怪疾不宜婚配，到时候就算是圣旨赐婚，也不得不暂缓婚事，甚至顺势取消。

    就在叶宁栀满心得意之际，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从院外响起：“二小姐深夜潜入他人院落，雨夜独行，倒是好兴致。”

    叶宁栀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徐行一身墨色常立在雨夜之中，身形挺拔，周身寒气逼人，身旁跟着肃立的徐念，暗处还藏着数名黑衣暗卫。

    原来自从得知叶宁栀暗中动手脚，徐行便一直命人连夜守在西院外围，今夜察觉有人异动，亲自前来阻拦。

    叶宁栀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慌乱之间手足无措，强作镇定躬身行礼：“参、参见渊正王殿下，民女只是担心姐姐身子不适，前来探望一番罢了。”

    “探望？”徐行缓步走入院中，目光冷冽扫过她，字字带着威压，“夜深人静，雨夜寒凉，不带侍女独自前来探望，更何况屋内之人并非病重，二小姐这份心思，未免太过刻意。”

    一番话戳破她所有借口，叶宁栀一时无从辩驳，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满心惶恐不安。

    此时屋内的叶海棠听到外面动静，缓缓撑起身子，压下体内残留的不适，披衣缓步走了出来。

    她面色带着几分病态苍白，却依旧神色从容，看向狼狈慌乱的叶宁栀，眼底平静无波。

    “二妹妹这般惦记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叶宁栀见叶海棠已然起身，知晓暗中下药之事多半已经败露，心中慌乱更甚，连忙想要辩解。

    徐行懒得与她多费口舌，淡淡抬手示意一旁暗卫：“方才潜入屋内动手脚的丫鬟，一并带过来。”

    话音落下，两名暗卫很快将那名收受贿赂的小丫鬟押了过来，丫鬟吓得魂不附体，当场吓得跪地磕头，一五一十将叶宁栀指使自己下药害人的事情全盘托出。

    人证物证俱在，再也没有半分辩驳余地。

    叶宁栀脸色瞬间血色尽失，浑身止不住发抖，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温婉柔弱的模样。

    “好一个姐妹情深。”叶海棠轻声轻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本念及同根之情，不愿与你多做计较，谁知你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绝境之中。”

    此事若是闹到官府，传入皇宫，凭着蓄意毒害皇家准皇子妃这一条罪名，别说叶宁栀一生前程尽毁，就连整个叶家都要再次遭受重罚。

    徐行冷眼看向失魂落魄的叶宁栀，沉声道：“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圣旨已定的婚事，岂是你凭一己私欲便能肆意破坏？今日之事，暂且压下不张扬，算是留你几分颜面。”

    “但若是再有下次，胆敢再对叶姑娘暗下杀手，本王绝不姑息，定将此事如实禀奏陛下，届时后果如何，你自行掂量。”

    威严的话语如同重石压在叶宁栀心头，她连连点头，再也不敢生出半分歹念，满心狼狈地匆匆逃离西院。

    待叶宁栀走后，院中只剩下三人，秋雨依旧绵绵落下，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徐行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叶海棠，语气不自觉柔和几分，眉眼间褪去方才的冷意，满是关切：“身子可有大碍？药性残留还未散尽，切莫硬撑。”

    “多谢殿下暗中出手相助，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能痊愈。”叶海棠微微颔首道谢。

    一旁徐念十分识趣，默默带着下人退到远处守着，留出二人独处的空间。

    徐行目光落在她略显虚弱的身形上，低声道：“往后府中之人心怀叵测，你万事多加提防，身边人手若是不够，我可调几名稳妥之人暗中护着你。”

    “不必麻烦殿下，此番已经屡次承蒙殿下相助，海棠已然感激不尽。”叶海棠委婉推辞。

    徐行望着她澄澈又带着疏离的眼眸，想起此前刻意疏远的说辞，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悔意，轻声开口：“此前我说身份悬殊，劝你少与我往来，并非真心想要疏远你，只是朝堂局势动荡，我周身危机四伏，生怕连累到你。”

    难得听见他吐露真心话，叶海棠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三皇子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你嫁入皇子府之后，前路步步皆是荆棘，凡事切莫轻信他人之言。”徐行认真叮嘱，语气满是真心实意的担忧，“若是日后遇上难处，无需独自硬扛，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寥寥数语，胜过万千虚言。

    叶海棠心中微动，积压许久的那点怨气悄然散去，轻轻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雨夜微凉，二人立于庭院之中，寥寥几句叮嘱，藏尽难言的心意与顾虑。

    而逃回院落的叶宁栀，独自坐在屋内，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今夜计划全盘落空，还被渊正王当众警告，她心中愈发嫉妒叶海棠，暗暗发誓，就算明面上无法撼动婚事，大婚当日，也绝不会让叶海棠顺顺利利嫁入三皇子府。

    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然在暗中悄然酝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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