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产的母牛

《 年代：陪阿娘改嫁后逆风翻盘了 》 封面

    赵淑芬的心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

    什么叫薇薇有学兽医的天赋。她做了什么事情，要暴露了她能听懂动物说话的秘密了吗？

    “不行。”赵淑芬立刻拒绝。

    刘薇的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赵淑芬清楚得记得那些有特殊本事，被视作封建迷信的人是被怎么处理的。如果刘薇的能力被其他人知道，别人会把她当作什么？

    刘薇又会被怎么对待？

    赵淑芬不敢赌。

    “娘。”刘薇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摆，抬头用真挚的眼睛看向她：“可是我想学。”

    北风呼啸而过，吹凉了赵淑芬的心。

    刘薇打小就很乖，知道她忙，从来都是自己玩，也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

    可现在好不容易提了一个要求，一个想学技术的其他父母听了都会很高兴的好要求，赵淑芬怎么能让她去做……

    “我们……”赵淑芬哑着嗓子，不忍心拒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承诺：“回家再说好吗？”

    边上以为拜师一事板上钉钉的吴庸急了。现在哪家父母不上赶着想求自家孩子学门好手艺？学兽医虽然脏点累点，却是谋生的好手段，多少人求着他拜师，一共也没几个人学得好，好不容易遇到好苗子，她赵淑芬说不学就不学？

    “不行。”吴庸耍起赖皮，全然顾不上一张老脸：“孩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你这一个当娘的给她做什么主。”

    赵淑芬被气笑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当娘的不给做主难道让他一个外人做主不成？

    赵淑芬张嘴，还没说话，人群突然混乱起来，一个邻村的人骑着二八大杠慌慌张张冲过来，嘴里大声喊着：“兽医，你们村兽医有没有在这里！”

    吴庸听见，条件反射地站得更直了一点，用力把胳膊举高，挥舞着手臂：“这里，这里！”

    他拉着刘薇，用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向声音走去，还不忘回头嘱咐赵淑芬：“救命要紧，薇薇我先带走，等回来再跟你说。”

    赵淑芬上前想去拉刘薇，居然没拉到，吴庸已经骑上二八大杠，带着刘薇走了。

    另一边，云霞村生产队里，被木板挡得严严实实的畜棚里堆满了温暖的干草。地面湿漉漉的，混合着尿液与羊水。平日队里最重要的几个人都挤在这，围着一只正在生产的母牛急得团团转。

    那头母牛跪趴在地上，肚子不断起伏着，屁股后面流下一滩血水。一阵又一阵宫缩带来的疼痛折磨着她，漫长的产程已经让她疲惫不堪，站不起来。

    “祖宗诶，快喝点水吧。”饲养员把用糖兑过的水放到它嘴边，它却只舔了两口，头又歪到一边去。

    “这已经生了好几个钟头了，再生不出来大的小的都要死，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云霞村的队长焦躁地抓着头发，在畜棚里来回踱步。

    这头母牛是他们花了好些钱从很远的生产队里买来的，今年才配了第一胎，从怀孕初始就精心照料着，哪成想从破了羊水到现在，足足耗了三个小时，眼看大的小的都要不行了。

    “你先别急，一般母牛生头胎都不容易，这属于正常现象。”一边的副队长安口头慰着队长，眉毛中间却挤出一个“川”字。

    “已经找人去叫云水村的兽医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云霞村的赤脚大夫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虚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只短暂的跟着一个老中医学过几个月医术，后来就成了这个生产队里唯一的大夫，医人技术不精湛不说，医兽更是没有一点经验。

    现在只能等云水村那个老兽医来救急了。

    “来了来了！”等在畜棚外的人大声朝里面喊。

    门板被推得发出“吱呀”的响声，一股冷风灌进来，吴庸牵着李薇快步走进畜棚，又把呼啸的寒风关在门外。

    畜棚比外面暖和许多，却因为久久不通风，混杂着腥甜的血水与浓重的牛骚味。云霞村的几人一脸焦急，见到吴庸过来，不理会他为什么带了个只有一点点大的孩子，只顾得上给他领到牛屁股后面看情况。

    刘薇站在母牛面前停住。

    母牛闭着眼睛，头抵在地上，厚重地喘息着。它喘出的每一口气都冒着白雾，不断把它头边被打湿的干草吹得飞起来一点，又落下。

    “你要控制呼吸。”刘薇说。

    她曾经也像它这样喘气过。那时候，刘薇被刚赌输回家的李四打了一顿，哭得停不下来。她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努力呼吸，却会有更多的氧气离开身体。直到下工回家的赵淑芬看见了，马上帮她调整呼吸，她才好起来。

    后来，赵淑芬再也没离开过她身边。

    刘薇看着面前的母牛，能清楚感受到它的痛苦。

    她注意到放在母牛头边的水盆，走过去，把水盆往母牛更容易够到的方向挪了挪，学着赵淑芬曾经教她的，轻轻地说：“放缓呼吸，轻一点，呼……吸……就是这样。”

    母牛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的小人。

    它没有说话，却本能地遵循着刘薇的话。

    “喝点水吧。”刘薇示意了一下水盆。

    母牛费力地抬起脖子，舔了两口放在面前的糖水，又把头撇向一边。

    “怎么都这样了才来叫我！”看见情况的吴庸在另一头严肃起来，脸上满是不赞成的神色：“这都没力气生了，有药没有，先把葡萄糖打上！”

    “有药！”有了主心骨的赤脚大夫连忙跑到自己的诊箱里翻找起来：“都是人用的行吗？”

    吴庸白了他一眼，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天大的蠢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个，先活下来再说吧！”

    他撸起袖子，问畜棚里的人：“在哪洗手？”

    众人连忙应着，副队长亲自跑出了门，打了一盆干净的热水回来。

    “薇薇，过来洗手。”吴庸看着呆在一边的刘薇，料想她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傻了，还不忘叫她一起洗手：“等下，你跟在我后面，看我是怎么做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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