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她只会有薇薇

《 年代：陪阿娘改嫁后逆风翻盘了 》 封面

    秉持着新婚夫妻前一晚不能见面的原则，刘满仓昨天是跟爹娘挤一起睡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赵淑芬。

    “嘿，我媳妇果然好看。”

    他欣赏着，描摹着赵淑芬的眉眼，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瞟向他。

    刘满仓一低头，对上了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刘薇。

    看着跟赵淑芬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刘薇，他补了一句：“我姑娘也好看。”

    刘薇开心地笑起来，怕说错话让孩子不满意的刘满仓心里松了口气，轻轻牵起赵淑芬的手。

    这双手因为做多了活计，指节变得粗大，上面的冻疮经年反复，有些伤口上还冒着血。

    “淑芬。“刘满仓看着这双手，心里起了怜惜。

    李四那龟孙子，怎么这么会使唤人。

    等下次见他，必须得打他一顿，给他媳妇报仇。

    气氛沉静下来，刘满仓想说点好听话儿，熟络一下气氛，却又觉得不好意思。

    半响，他终于憋出来一句：“你放心，闺女既然跟我姓了，我一定把她当我亲闺女。”

    赵淑芬笑了起来，笑得寒冷的冬天都好像变暖和了。

    这几年的婚姻告诉她，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

    况且，通过她的观察，这刘满仓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喜欢的东西就呵护着，他厌弃的东西就践踏在一旁，本质上跟刘老头也没什么差别。

    刘满仓现在的态度，不过是图个新鲜。

    但是，赵淑芬相信她自己，她会奋力抓住能利用的一切，为她们娘俩带来更好的生活。

    午饭后，刘满仓带着赵淑芬和刘薇挨家串了亲戚，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小丫头今天跟我睡。”一进门，刘婆子猛地抓过刘薇，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自己屋里走。

    刘薇被突然冒出来的刘婆子吓一跳，她的手腕被刘婆子长长的指甲刺得生疼，她想挣脱，却因为力气太小挣不开。

    情急之下，刘薇忽然想起了大白曾经教过她的捕猎技巧。

    她呲着牙，重重往刘婆子手腕上咬过去。

    “诶呦！”刘婆子吃痛，猛得松开了手，刘薇受惯性使力，被甩到了一边。

    被措不及防惊到的赵淑芬一把搂过女儿，心脏怦怦地跳。她板起脸来，声音冷得像门外的寒风：“娘，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必定也知道养孩子的辛苦。薇薇这么小，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受了惊吓的刘薇蜷缩在赵淑芬怀里，感受着母亲身上传来的力量，情绪渐渐平息。

    刘婆子当场挂了脸色：“赵淑芬，我儿子娶你是为了生儿子的。我现在能让这个小丫头片子住在这，全都是因为我大度，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赵淑芬脸色难看，一旁的刘满仓却默不作声，显然是默认了刘婆子的做法。旱烟味从刘老头指缝里丝丝缕缕飘过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赵淑芬知道，只要结了婚，他们一定会催着生儿子。在这里，儿子就是他们的根，是祖宗牌位上唯一的传承人。

    真讽刺啊，明明各家的儿子都是求娶别家的女儿生出来的。

    刘薇紧紧抱住赵淑芬的脖子，脸埋在她的怀里：“妈妈，我的手好疼，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个死丫头片子，咬疼了我还在那装乖，就是比不上小子会来事儿！”刘婆子在一边叉腰瞪眼：“我看你就是没挨过……”

    赵淑芬凌厉的视线扫过去，刘婆子吓得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说了。

    那个眼神，让她想起了刘老汉打她时候的眼神。

    冷漠，狠厉，仿佛下一刻，她身上的某个部位就会疼起来。

    赵淑芬垂下眼睛，亲了一下刘薇的发顶：“薇薇，不要担心，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只要你自己喜欢自己就好了。”

    她抬头，看向在场的几个人：“真是不巧，我今天来了月事，不能给你们生孙子了。”

    刘婆子听了，刚刚被吓下去的脾气又冒了上来。她辛辛苦苦准备一溜圈，又买东西又操持结婚的，不就是为了早点抱孙子吗，现在赵淑芬跟她说生不了？

    她伸手，跑过来扒赵淑芬的裤子。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让你赶上了，我看你就是不想生。”

    视线撇到后边沉默着抽旱烟的刘老头，刘满仓终究是看不下去刘婆子的举动，不想被他爹娘拂了面子，一把推开刘婆子，黑着脸说：“行了，别闹了，睡觉去吧。”

    说完，摔门进了屋。

    这一场闹剧收尾，没得到想要结果的刘老头不满意地敲了两下烟袋，看了刘婆子一眼，眼里满是不屑：“废物。”

    刘婆子条件反射般抖了一下，开口想辩解两句，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她如果再说两句，刘老头一定会过来打她。

    她无比熟悉拳头落在身上的痛苦，一下一下，凿到肉里，凿到骨头里，总是让她怀疑她下一秒就会死掉。

    只可惜，她命太大，每一次都挺了过来，继续顶着一身伤操劳。

    而那坐在背后操纵着一切，把她当枪使的丈夫，每次都像这样默不作声的坐在背后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

    只等她失败，再给她一顿毒打，让她“长记性”。

    赵淑芬没理会刘满仓爹娘之间的官司，她轻轻抱着刘薇进屋，关上了门。

    屋里相比外面也没暖和多少，刘老头烧灶火不舍得放木头，只有炕是热的。

    赵淑芬帮刘薇把外面的棉袄脱掉，赶紧给她塞到了棉被里。

    刘满仓侧卧着，胳膊压在枕头下面，看着母女俩嬉闹，沉默半天后开口。

    “淑芬，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

    赵淑芬不说话。

    当然不想。这世道如此艰辛，她已经带薇薇吃尽了苦，如果再来一个孩子，她又怎么能肯定，她一定能护得薇薇周全呢？

    还好，刘薇出生后不久，赵淑芬就找过村里的大夫给她开避孕药。那些避孕的药材她都清楚得记了下来，现在就缝在她从李家拿来的被子里。

    她这辈子，只会有薇薇一个女儿。

    “满仓，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希望，我们能培养一下感情。”

    再给她一点时间，再多一点时间，那些药就能生效了。

    刘满仓显然对这个问题不太满意，他眼馋了赵淑芬这么久，怎么就碰不得了？

    他抻出手，去拉扯赵淑芬还没脱下的棉衣。

    “啪！”赵淑芬一把拍开他的手，严肃得看向刘满仓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希望，培养一下感情。”

    看着赵淑芬坚毅的眼睛，刘满仓发现自己真的拗不过她。他堵着气一骨碌躺到炕上，拿后背对着赵淑芬母女，不再说话。

    现在说不动她，以后还说不动吗，反正赵淑芬都是他刘满仓的人了，她又能跑哪去？

    赵淑芬不管他，抖开从李家拿回来的被子，吹灭了烛火。凛冽的寒风在纸糊的窗户外呼啸，鼻尖萦绕一点着若有若无的药味，旁边的刘薇已经睡着了，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她松了口气，说：“睡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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