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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护短

作者十夜长璃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439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过度温情 》 封面

    梅雨季节总是下雨,不用别的老师说体育老师生病了,操场就没怎么上去过。

    刚刚出梅没几天,快要发霉的同学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

    而今天下午刚好就有一节体育课。

    “okok,我已经准备好了!”

    贺裕从快要落灰的角落里掏出了他宝贝的篮球,随后一把搭在谢诚的肩膀上,对他发出邀请:“班长,下午体育课打球去不去?”

    高中的体育课相对较宽松,做好准备活动再训练一下,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他们自己练。

    自己练等于不练,大家心照不宣。

    谢诚正在写试卷的最后一道,被贺裕这么一推一晃,笔尖瞬间划出去老长一段,在试卷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划痕。

    谢诚:“......”

    谢诚闹心地把搭在肩膀上的手扒拉下去,甩下一句:“让郭辰阳陪你。”

    意思就是烦郭辰阳去。

    但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传来贺裕的哀嚎:“是要叫老郭的,但人不够啊班长!”

    全班三分之二都是男生,谢诚不知道他是怎么喊出人不够这三个字的。

    但他知道说不去的后果就是被贺裕烦一上午,转念一想体育课确实没事干,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耶班长,这次一定要打个痛快,下午我就把球衣换上!”

    贺裕美滋滋的带着他那破球去另一边找郭辰阳了,谢诚叹了口气,一低头又撞上了长长的黑线,此刻他感觉自己也是满头黑线。

    下次换位子,一定要让他舅舅把贺裕换到讲台旁边去,坐在那里当护法保准会让他安静。

    谢诚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而在另一端和郭辰阳嘻嘻哈哈聊得热火朝天的贺裕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有被调到边疆的风险,还笑着和郭辰阳勾肩搭背。

    下午的体育课万众期待,不仅因为好久没上,更重要的是能放风。

    但如果没遇到可恶的四班就更好了。

    “真是冤家路窄。”不知是谁冷哼了声。

    “今天四班的王老师有事,两个班都由我带。”

    体育老师——田老师夹着点名板,拿着笔对着排排站好的众人道。

    “嗐~”人群中响起一阵抱怨。

    一班和四班不对付,简直是全校皆知的事,现在要两个班在一起上体育课,真是多待一秒就浑身难受。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火星味,要是再加上一把火,立马就能烧起来。

    但显然,体育老师一点也没察觉到,仍面色如常的进行教学。

    太阳挂在天空,因为没有一丝云彩遮挡,遂毫无保留的散发着强光。

    此刻是下午两点,一天当中最热的时间,塑胶跑道上热辣辣的,远远看去还能看见滚动的热浪。

    校服外套早上还能披着,现在却是不得不脱下来。

    “这太阳,真是晒死人了!”

    “我要喝饮料!最冰的那种!”

    “老师?我们不能去树荫底下吗?我快要烤焦了!”

    鉴于一会儿还要跑圈热身,操场旁边的栏杆上意料之中的多出来一件件衣服。

    杆子总共就这么一点长,再多的衣服也放不下,不可避免的,一些地方衣服和衣服挨在了一处。

    “张惠,愣着干嘛?”一旁的女生看着叫张惠的,慢慢皱起眉,回头看了眼张惠看的方向。

    那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应该叫许灿,反正也不是很认识,她便没多管。

    视线看了下就转回来,随后对着张惠催促道:“快放啊,要去跑圈了。”

    张惠看了眼与她擦肩而过的两个女生,眼里闪过复杂,听见催促声,回过神来,有些不耐烦向旁边的女生道:“催什么催,来得及,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去投胎呢。”

    随后给了她个白眼。

    “行,不催你,等会儿被骂别怪我。”女生无语的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也不管她自顾自走了。

    见女生走了,张惠也没有做出反应,反而看着杆子上挂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出神。

    半晌,她伸手轻轻掀起其中一片衣角,随后鬼使神差的将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女生,似乎是不满,看着张惠忍不住抱怨起来。

    队伍前面领头的已经迈开了脚步,随后一对对跟上,张惠姗姗来迟,听见抱怨,本想回嘴,却在想到什么时顿住了,含含糊糊的想了个理由,就迅速将话题揭过。

    下午两点的太阳不是吹的,塑胶跑道上热气滚滚,即使穿着鞋也能感受到那股自上而下的热浪。

    两圈跑下来,一眼望去,一片的人东倒西歪,不是扶着腰喘粗气,就是直接扶着杆子借力。

    “热死我了,我要去买冰水,要最冰的那种!”

    田老师见大家快热晕过去了,也不再强求,反正这节体育课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教学,主要是为了让大家下来放个风,再加上这天气实在太热,也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

    做完准备运动就让大家散了。

    “我要喝冰水!,要最冰的那种!”不知哪个男生喊了句,一大帮人,三三两两,全往饮料售卖机的方向去了。

    操场上没剩下多少人,大多是女生,一班的和四班的都有,要不就是组队打排球去了,要不就是躲到树荫下闲聊。

    基本几个人就是一个小团体,谁也挨不着谁。

    天还热,大家拿了衣服只是挂在手臂上,并没有穿上。

    许灿和陆霏霏拿了衣服就要去寻觅一个阴凉的风水宝地。

    两人抬着脚步,就要往一处树荫下走,忽然间,不知是谁喊了声:“奇怪!我的手表怎么不见了!”

    因为是惊呼,声音本就很大,此刻周围的安静更让这声音显得突出。

    这么一喊,大家伙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丢表的人是四班的,这么一喊,四班的女生全都围了过来。

    一个女生带头,走向了尖叫的发出者,问:“张惠,发生什么事了?”

    许灿和陆霏霏被那个叫张惠的一喊,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许灿略过张惠,发现不认识这个人,淡淡的就要收回视线,却在扫过张惠对面的女生时顿住了。

    那个女生.....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见那个叫张惠的一把拉住对面女生的手,表情急切道:“班长,我的手表不见了,那可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价格不菲。”

    说罢,她又转向周围人道:“请大家都帮我找一找,这块手表对我很重要!”

    张惠确实很急的样子,做不了假,虽然她平时在班里的风评不好,但大家都还是愿意帮她找一找。

    “张惠,你先别急。”

    唐秋月看了眼张惠,轻轻拍了下她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指,“放心,肯定会找到的。”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手表还在你手上是什么时候?”唐秋月问道。

    可是张惠却摇了摇头,挤出几滴眼泪来,颇有些急哭了的感觉,“没有,我跑操之前把它放到我衣服口袋里了,跑完操之后就不见了。”

    张惠平时极为“强势”,此刻要哭不哭反而更显出真情实意。大家对她的话也信了几分。

    也许真的是极为贵重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急得要哭了?

    唐秋月叹了口气,安慰张惠道:“先别急,也许是掉到地上了。”说罢,拉着张惠就要去杆子下寻找。

    可张惠却站在原地没动,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我找了四遍,每个角落都找遍了,都没有。”

    “那会不会是谁拿错了你的衣服?”旁边的女生问。

    她刚刚看着张惠挂的衣服,还催她快点。就杆子上衣服的密集程度,拿错别人的衣服也不是没有可能。

    唐秋月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向四班的众人道:“大家看一看手上是不是自己的衣服。”

    有些人是做了标记的,但很多人的衣服是没有做标记的,唯一能判断的是兜里的物品,或者是所谓的拿在手里的“亲切感”。

    拿错的可能性很大,唐秋月暗自思索,随后对四班众人道:“大家判断不出来的看看自己兜里的是不是自己的,拿错了就换回来。”

    四班人都很给唐秋月面子,不一会儿,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就在周围响起来。

    “没有班长。”

    “我这也没有,这个衣服是我自己的。”

    唐秋月看过去,每一个人都是摇头。

    那手表到底去哪里了?

    唐秋月还是打算带着张惠去长杆下面再找找,没准掉到了哪个角落里。

    许灿看了一场闹剧,觉得十分没意思,拉着陆霏霏就想走,“霏霏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陆霏霏点点头,两人就要往远处的树荫底下去。

    可刚走没几步,就被人从背后叫住了。

    “这两位同学,能不能麻烦你们也看一看?”

    许灿转过身,刚想说自己的衣服没有拿错,却意外看见那个叫张惠的女生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刚要说出口的话停在了嘴边。这个眼神,这表情简直太熟悉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灯火通明的那个夜晚,柳媛笑嘻嘻的请大家看一看掉落的手链。

    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许灿没有表现出惊慌,不动声色地将手摸向衣服口袋。

    果不其然!一个明显有金属质感的圆盘出现在了指尖之下。

    此刻,一切事情始末全部都解释得通了。

    什么手表找不到了,这根本就是专门为自己设下的局!

    想明白这一点,许灿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女生。

    没印象,还是没印象。自己不认识她,也许今天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甚至不惜麻烦大家都要冤枉她?

    许灿想不通。

    总不会是她身上也有什么系统吧?可自己又不是主角,没那么大的殊荣让她费劲心思来冤枉。

    旁边的陆霏霏老老实实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

    许灿站着不动,心里却暗道霏霏真是老实人。要是换贺裕在这,虽然不会为难女生,但总要说上两句再自证清白。

    陆霏霏把衣服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抱歉的摊手,“抱歉,这是我自己的衣服,你的手表不在我这。”

    唐秋月见状,先是表达了歉意,随后拉了拉张惠的手臂。

    “你的手表也许是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要不要去杆子那儿再看看。”

    可张惠脚下仿佛生了根,任凭唐秋月怎么拽硬是不动,甚至是有些固执地盯着许灿看。

    她笑着挂起虚伪温和的表情,对着许灿笑道:“这位同学,能麻烦你翻一下兜里吗?看看是不是拿错了我的衣服,我衣服没做记号。”

    张惠看着她,四班的七八双眼睛也看着她。

    许灿却笑了,走进几步,贴近张惠,慢慢低下头,一字一顿道:“抱歉,同学,这件衣服是我的。”

    明显的,她感觉到身前的人震颤了下,可只是一瞬,又重新收敛了情绪,笑着温和道:“就翻一翻同学,没别的意思。”

    许灿看着她的笑,退开一步,随后往兜里一摸,一块手表就这么挂在了她的指尖上。她盯着叫张惠的,皮笑肉不笑,压低了声音:“张惠同学,恐怕不仅仅是翻一翻那么简单吧?”

    手表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四周忽的传来一阵惊呼:“天哪!那是张惠的手表吧?”

    “应该就是,我看她戴在手上的就是这一块。”

    一时间,视线从许灿指尖的手表,转移到了挂着手表的人身上。

    若有若无的视线,琐碎烦人的声音,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窥探着站在场中央的两人。

    张惠看着从许灿兜里摸出来的手表,恰到好处的做了个惊讶的表情,捂着嘴,喃喃道:“这....这是我的手表,但怎么会在同学你这里?”

    许灿笑了,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和慌张,反而平静地重新复述一遍张惠的话:“对啊同学,这是你的手表,怎么会在我这里?”

    许灿的视线很有压迫感,也许是这具身体原本就不算好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你,足以将你的心里防线击破。

    张惠无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强撑着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移开就输了,她在心里暗自道。

    时间静止下来,谁也不让谁,只是固执地看着对方,一个不在意,一个不敢退。

    就在两方对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凝固的空气中响起。

    “当然是你偷的!”

    一直在旁边默不做声的女生突然出声。

    刚刚引导大家看衣服的就是这人,许灿记得很清楚,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哦?”许灿挑起一边的眉毛,状似惊讶,“原来还有同伙?”

    同伙也不怕!许灿心里暗道:除了系统,这辈子自己还没怕过谁!没必要受这冤枉气,刚好自己也没什么在乎的了,来了就干她!

    许灿是变了,但绝对不是变得软弱,变得怕事,相反她的情绪明显变得不稳定,比如现在,就很想发火把人都揍一顿!

    但绝对不是大喊大叫,这在她眼里和泼妇没什么区别。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非常想揍人!

    许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恶心她们一下,却被旁边的陆霏霏插进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偷的?”

    陆霏霏看着对面两人,沉下眼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面色恐怖。

    许灿一直和她在一起,有没有偷她会不知道?诬陷罢了。

    女生看着陆霏霏可怕的脸色,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直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有什么证据?表都在她兜里了还要什么证据?!”

    “表确实在我兜里,但那又怎么样?你想把我怎么样?要我陪你们钱?还是把我告到学校?随便你,都可以。”许灿满不在乎,与其自证没人听,还不如顺着对方说下去,把对方恶心一把也好。

    陆霏霏:“......”确实很勇,但这世界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但这句话是不可能现在说出来的,现在她只能任劳任怨地帮许灿自证清白。

    陆霏霏长叹一口气,平淡道:“她刚刚和我在一起,我可以证明她没有拿过你的衣服,也没有偷过你的表。”

    张惠笑了,眼里挤出来几滴泪花,装模作样道:“你怎么证明?你和她是一伙的!我们怎么敢信你?”

    “就你那个破表?她眼是有多瞎才要偷你的?”

    咚的一声。

    篮球从地面上弹起,又落回手心。

    许灿回头一看,黑色的眼里倒影出一道道身影,瞳孔不自主颤了颤。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在就有人欺负你,你家里破产了?犯得着偷那破表卖钱?”

    球弹起落回贺裕的手心,他一手拿着球,一手勾着谢诚的肩膀。而旁边是郭辰阳、李故兮、周恒......

    “大家.....怎么都来了?”

    “买个水的功夫,你怎么就摊上事了?要不是何舟舟跑来告诉我们,你不得被他们吐沫星子喷死?”

    何舟舟?许灿在李故兮身边找到了那个女生。

    对方见她看过来,腼腆地笑着挥了挥手。

    “我行得正,坐得直,清者自清。”许灿哽着声音道。

    许灿其实有点想哭,从一开始看见他们就想哭,但还是生生忍住了,随意抬手抹了把眼。

    贺裕看许灿抹眼睛有些无语,但还是很夸张的说:“不会吧?这就感动了?我可告诉你,我们来是为了维护一班的声誉,可不是为了你嗷。”

    简而言之:我们气还没消呢!

    贺裕还想发挥发挥,却被旁边的谢诚打断了。

    谢诚拉下贺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自顾自走到许灿身边,站定,面对着四班众人。

    “嗐,真麻烦。”贺裕叹了口气,对身边人道,“愣着干什么?上啊!班长都在那了。”

    于是,一帮乌泱泱的人就围了过来。

    一班的人以许灿和谢诚为核心,围成了半个圈,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三人。画面极具压迫感。

    “你.....你....你们是想仗势欺人吗?!”张惠忍不住惊叫出声。

    贺裕一听,乐了,笑道:“怎么?刚刚你们四班人多,就不许我们一班人多了?欺负的就是你们!”

    张惠被吓的说不出话,连带着旁边的女生都不敢出声。

    无他,对方人太多了!

    一班的人围成了一个半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远远看去,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不简单。

    耗子抬头喝了口水,眼睛往旁边一瞟,刚好看见了远处的针锋相对。

    见状,他水也不喝了,用手肘轻轻怼了下正不知道看什么的秦忘。慌张道:“秦哥,你看那边。”说罢,手指往远处一指。

    秦忘原本在看小纸条,被耗子这一扰乱,有些烦躁,不情不愿的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兀自顿了下。随后招招手,招呼来一个人问那边什么情况。

    “秦哥,你说那边啊。”男生幽幽开口,“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们班的张惠说许灿偷了她的手表,一伙人正在那边闹呢。”

    “哦对了。”男生补上一句,“那个狗比谢诚也在,老大你要不要去看看?”

    只要是谢诚在的地方,秦忘虽远必达,不给他使个绊子,也要恶心恶心他。

    所以秦忘的小弟一致认为秦忘会去管这桩闲事,可出乎意料的是秦忘居然没什么表示!甚至只是淡淡说了句:“随他们闹去吧,这本来就是唐秋月的事。”

    老大!你很不对劲!

    秦忘没有再说话,无视掉小弟们惊讶到极点的目光,自顾自看向远处。

    无人看到的角落,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下手上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我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下次来不来?

    秦忘选择不插手这件事,但远处的闹剧仍在发酵,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唐秋月看着乌泱泱围过来的人,原本和气的脸也不自然起来,她皱着眉问对面的谢诚:“谢班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嘛?撑腰啊!”贺裕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谢诚皱起眉,挥退还想展现口才的贺裕:“贺裕,你下去。”

    贺裕见口才无法发挥,只能遗憾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贺裕摆着一张阴郁脸,遗憾退居二线。

    谢诚是一班负责处理事情的人,四班的负责人则一定是唐秋月了。

    作为班长,在老师接手之前处理事情是他们的义务。

    “刚刚的事我也有所了解,但我觉得不能如此草率地下结论。”谢诚平淡的表述自己的观点,“凡事都讲究证据,我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可是,手表确实是在许灿的衣服里找到的。”唐秋月有些为难。

    ”确实,手表确实是在许灿的衣服里找到的。但是.....”谢诚顿了顿,“这也并不能代表是她偷的。”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它自己长脚跑的?”从方才起就一直没发表言论的张惠忽然激动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谢诚表示肯定,随后接着说,“但我想的是为什么不去看看监控呢?”

    “恰好,我知道单杠的旁边正好有个监控。”

    ”走吧,去找田老师,一切就都知道了。”谢诚轻轻拉了把许灿的衣角,示意她跟着他走。

    谢诚一走,一班的人乌泱泱的一堆都跟着走了。

    唐秋月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张惠,却见她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惨白起来,于是唐秋月理所当然地说了句,“你还好吗?”

    张惠似乎被吓到了,猛地一惊,随后讪讪的嗫嚅着回了句:“还好。”

    “那就走吧,去看看你的手表到底是怎么丢的。”

    被唐秋月带着,张惠再不想去也得去了。

    “我天!班长!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监控还是对着双杠的?”贺裕惊讶的喊出声,替一班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当然是班长有先见之明啊。”沈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吓了贺裕一大跳,随后替众人解决了心中的疑问,“班长一出事就派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监控什么的,又怕拍不清晰,就让我去找于焕大魔王了。”

    别问为什么不找田老师,田老师权限不够。

    “所以查出来结果怎么样?拍清楚没?”陆霏霏连忙问。

    许灿看着焦急的一群人,发现自己才是最不急的那个,暗自觉得好笑。

    “保持神秘。”沈安打了个响指,随后正了正神色,开始颁布诏书,“现在还有一件大事:大魔王叫你们去一趟三楼的监控室,哦对了,把四班的那个谁也叫上。”

    一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沈安来到了三楼监控室。

    “天!我还没来过!一直以为监控室是门口大爷看的监控。”

    “这也太全面了吧?简直三标六十度无死角,除了厕所哪都装了吧。”

    一群人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绕着监控看啊看。

    直到一声咳嗽在房间里响起。

    看清声音来源后,大家直接就是一个滑跪,一排的“于老师好!”

    于焕坐在监控屏前,看着来人,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于是十分心累地捏着自己的眉心,向众人问:“许灿来了没?”

    于焕的语气虽然称不上温柔,但到底还是和善的。

    许灿见点自己的名,从人群里冒出来,回了句:“我在。”

    “那四班的呢?”于焕的语气从春天直接跨到冬天,堪称冰凉刺骨至极,喃喃道,“不敢来了吗?”

    监控室就在前面,可是旁边的人却怎么也拉不动。唐秋月干脆放弃了。

    她的语气沉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几乎是严肃的问:“你老实说,你的手表到底是怎么丢的。”

    “我.....”

    张惠不敢开口,直到听见于焕要把他们都叫到监控室的那一刻,她大概猜到他们真的调查出什么了。

    她的内心是害怕的,她不敢去。

    唐秋月看了眼张惠的表情,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几乎是心累至极的叹了句:“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她拽了拽张惠的手臂,几乎是有些强硬的带着她走,“走吧,早晚都会找上门的。现在我作为同学还在这里,到时可能就是你一个人面对了。”

    张惠不想走,但她知道,自己不得不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监控室里度过的时间好似格外漫长,张惠一步一步往前走,周围是一台台电脑,还有尽头那一群乌泱泱等着审判她的人。

    “张惠。”

    于焕坐在监控大屏前,身后是一班众人,见她们过来,出声唤了句。

    被叫到名字的人控制不住的抖了下,但还是抿着嘴唇,和唐秋月走近了。

    “因果轮回,你可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有个声音在心里叹息着。

    在之后,张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但该来的一个也没少,道歉,处分,以及之后大家的白眼和疏远。

    唐秋月还陪在她身边,但她明显也能感觉到唐秋月对她的态度变了。现在还陪着她完完全全就是班长的义务在作祟,不然也只会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甩头离去。

    这些都是她在事情败露之前就预料到的,她没什么好说的,但有一点,她不后悔她做过的事。

    张惠一出门,就想走。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呆了。

    可刚出门却被人叫住了。

    “张惠。”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转过头来,木讷的看着叫住她的人。

    “有什么事吗?”张惠看着许灿,笑了笑,“都是我干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许灿看着她,皱起了眉,叹道:“我知道,但我想问的是原因。”

    许灿看着张惠,似乎很困惑,“可我想知道的是,我明明不认识你啊?”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你。

    话音刚落,原本木讷的人脸上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似乎是不敢置信,她颤抖着重复问了句:“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在她期盼的目光中,许灿摇了摇头。

    霎时间,张惠的表情破碎了,她勾唇嘲讽的笑出声,笑到最后只是摇摇头道:“没什么原因许灿,你就当我看不惯你吧。”

    张惠也不等她再问,转身走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既然无因,怎会有果?

    谁又有平白无故的爱与恨呢?

    张惠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但许灿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

    “行了,别看了,用意念可不能把人戳个洞。”贺裕还拿着他那颗篮球,懒懒散散的从监控室里走出来,而身后是乌泱泱的一班众人。

    许灿收回视线,刚想回贺裕一句,下课铃声就在走廊里炸起来。

    铃铃铃——

    贺裕:“......”

    几乎是气笑了,于是贺裕就真的笑了,“得,放风结束。”

    许灿:尴尬尴尬。

    正当贺裕幽怨的眼神要扫过来时,许灿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恰恰好挡住贺裕的视线。

    谢诚感到无语,同时感受到了于焕同款心累,他捏着眉心无力道:“行了,都回班吧。这件事到此结束了。”

    “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老好人郭辰阳附和道。

    贺裕见状只好收起哀怨的眼神,拿着自己还没沾过球框的篮球,长叹一句,“我的体育课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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