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旧谱藏秘，煞衣本源

《 梨园织梦：粉墨浮生行 》 封面

    自宫中献戏归来，朝堂与邪戏势力勾连的真相彻底摆在众人眼前，气氛愈发凝重。

    众人聚在静竹轩内，围坐一处，将所有线索逐一梳理拼凑。陈婆婆取出当年留存的手记，与苏清沅手中祖传古谱两两对照，尘封多年的秘辛缓缓揭开。

    原来世间戏衣分三等，一为寻常凡衣，仅作登台装扮；二为正统灵衣，以匠心针线、赤诚戏心缝制，能聚正气、安心神；最凶险便是怨煞邪衣。

    炼制邪衣的法子，源自百年前歪道伶人所创，需收集流离伶人悲苦执念、枉死戏子满腔冤魂，再以阴寒秘法织入绸缎，一针一线皆缠戾气，成衣之后自带惑心乱神之力。

    寻常伶人贪图速成功力，穿上片刻便觉唱腔气势大涨，可久而久之，自身神魂会被衣中怨念慢慢吞噬，最后沦为只知听从指令的戏偶，再无自我本心。

    而当年苏家先祖拼死阻拦，便是不愿这等歹毒织造之法流传世间，奈何势单力薄，终究未能彻底根除，反倒引得家族蒙难。

    “如今市面上流转的低阶邪衣，不过是小喽啰随手炼制，真正的顶尖煞衣，早已被朝堂重臣暗中收走。”陈婆婆指尖抚过泛黄纸页，神色沉沉，“传闻幕后之人，正在集齐天下至阴戏材，欲织造一件足以撼动国运的万魂戏皇袍。”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

    陆惊弦眉峰紧蹙，沉声发问：“此袍一旦炼成，后果究竟如何？”

    “万魂聚于一衣，登台一曲便能颠倒朝野人心，操控君臣意志，到那时，朝堂政令皆随戏曲而动，天下万民心神皆被牵制，世间再无正道是非。”

    这番话语听得人心头发寒，众人这才知晓，对方的野心早已不止掌控梨园，而是妄图以戏道乱乾坤，夺天下权柄。

    萧铁面一掌拍在石桌之上，怒声喝道：“好狠的心思！这般祸乱天下的歹人，绝不能留！”

    柳怜月轻轻蹙眉，轻声说道：“可对方身居高位，手握权势，又暗中笼络无数邪伶爪牙，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撼动难如登天。”

    周小逗捋了捋衣角，道出近日打探到的消息：“那暗中主导一切的重臣，素来喜好搜集珍稀古戏服，府中私库藏满历朝历代绝版行头，更是暗中庇护所有炼制邪衣的匠人，等于手握整条邪衣源流。”

    苏清沅默默翻阅古谱，目光忽然定格在一页残缺字迹之上，眼中骤然亮起微光。

    “古谱之上记载，邪衣虽凶，却有天生相克之物。”她缓缓开口，“历代梨园正道先辈，曾合力织就一件山河正气霞衣，以天地清风、日月灵韵为引，汇聚各行当顶尖伶人赤诚之心缝制而成，乃是世间唯一能彻底压制万魂戏皇袍的至宝。”

    只是岁月流转，战乱纷争过后，这件绝世戏衣早已下落不明，数百年来无人知晓其踪迹。

    众人心中刚燃起希望，又瞬间沉了下去，至宝遗失，等同少了最关键的制胜筹码。

    苏清沅却并未气馁，指尖细细描摹纸上纹路：“古谱留有线索，霞衣并未损毁，而是被当年忠心护道之人拆分藏匿，散落于五处梨园古地之中，只要寻齐五处残片，便能重新拼凑复原。”

    江南水乡戏台、西陲傩戏古寨、北地梆子名楼、京城梨园祖祠、还有一处隐于皇家旧戏坛。

    恰好皆是众人一路行经之地，线索冥冥之中早已铺好。

    定下寻回正气霞衣残片的计划，众人即刻分工行事。

    萧铁面动身重返北地震天楼，取回藏于戏楼深处的净角衣袂残片；柳怜月赶回江南风月戏坊，寻取花旦水袖碎片；周小逗游走四方戏市，打探皇家旧戏坛的隐秘踪迹。

    一时间众人分头行动，只为集齐残片，铸就抗衡邪道的至宝。

    偌大梨园宗内，只剩下苏清沅与陆惊弦留守，一边稳住宗门局势，一边紧盯苏婉娘一众动向。

    苏婉娘早已察觉到众人意图，心中惶恐不安，连忙快马传信，将此事密报给身居高位的幕后靠山。

    府邸深处，一袭紫缎官袍的权臣端坐堂上，听完禀报之后，面色冷冽无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弧度。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妄图寻回古衣坏我大事。”他缓缓抬手，轻抚着身前陈列的一件件暗沉邪戏衣，语气淡漠却满是杀意，“不必阻拦他们寻残片，任由他们四处奔波，待到他们集齐大半之时，再一网打尽，连同残片一并夺来，融入我的万魂皇袍之中，反倒能让宝衣戾气更盛。”

    其心思阴狠歹毒，竟想坐收渔翁之利。

    暗中势力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众人踏入圈套。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外出寻访的众人陆续传回消息，四处残片寻访还算顺利，唯有最后一处藏于深宫旧戏坛的碎片，守备森严，极难靠近。

    苏清沅静坐竹轩，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秋叶，心中已然洞悉对方圈套。

    明知前路是陷阱，却不得不一往无前。

    邪衣日渐成型，祸乱之势日渐逼近，他们没有多余时间再慢慢周旋拖延。

    陆惊弦走到她身侧，目光坚定：“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层层死局，我都陪你一同入宫，寻取最后一块霞衣残片。”

    苏清沅抬眸相视，眼底清宁之中藏着万丈锋芒。

    一身青衫承祖业，一腔戏骨护山河。

    深宫旧坛藏最后契机，亦是正邪势力正面死战之地。

    一场决定梨园兴衰、天下安稳的终极棋局，已然落子收官，只待登台开锣，决一生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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