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遣送

《 日暮乡关之故土难离 》 封面

    望着眼前这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女人，上官曦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但她的心里，却是万分的不舍与挣扎。

    见上官曦犹豫不决，年轻的警察示意抓着上官曦的那个警察放开上官曦。他语重心长道：如果郑建国真的坐牢了，那他现在这么好的工作也就丢了。而且，他以后想要再找个其他的什么工作，也肯定是难上加难。毕竟，没有任何一家单位愿意去招一个犯过法坐过牢的人。换句话说，郑建国的一生，就这样被你毁掉了！你忍心吗？还有你弟弟，妨碍公务，袭警，这可也是要拘留的呀！

    半响。沉默。

    现在就走吗？上官曦脸色苍白。

    几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要晚上才有去贵阳的车。一个警察对另一个警察轻声说道。

    要不，那就晚上……一个警察望着同来的女人，用征询的口气问她。

    不行！现在！立刻！马上送走！女人的态度异常的强硬和坚决：十点多不是还有一趟去金华的车吗？可以安排她在金华转车。

    好，那就这样吧，我们用警车送你去火车站，先去金华，然后中转贵阳。一个警察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上官曦道。

    我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们铁道所给你出一个证明，免去你们这一路上的车费。把你们辖区开的介绍信给我。

    介绍信在来的时候路上丢了。上官曦只是简单地答道。

    什么？你们来上海连介绍信都没有？一个警察吃惊地喊道：就冲你们没有介绍信这一点，我们也应该依法立即将你们遣送回原籍。

    放了我弟弟。上官曦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溺水般无助：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把床单晾了，行李整理一下。

    上官曦转身，默默地在将湿哒哒沉甸甸的被单和被套，一一搭在绳子上。看着被单和被套下端不停滴下的水帘，她的心，也湿成了一团。

    姐姐，你不能放弃啊！上官文已经被解除了控制，他走到上官曦身边，流着泪说。

    上官曦看着被单上不停滴下的水帘，眼神恍惚：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也不能连累你连累你姐夫。

    上官曦回到房间，拉开柜子，伸手进去摸摸，郑建国给她的钱，还在那件棉衣里面。她又拿了几件郑建国的衣服，压在放钱的那件棉衣上面，再用双手压压紧：对不起，老公，我要带着知青走了，你自己一定要多保重！她在心里说道，然后潸然泪下。

    你快点！我们赶时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警察催促道。

    上官曦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低头，将自己带来所剩不多的衣物，从柜子里拿出来，重新塞进自己来时用的编织袋里。就小半袋。

    我要搜你的身。站在警车旁边的那个女人冷冰冰地看着上官曦，强硬地说道。

    上官曦也冷冷地毫无畏惧地望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向身体两外侧抬起自己的双手。

    几个警察互相对望了一眼，迟疑了片刻，一个警察上前，摸了摸上官曦的衣服和裤兜的口袋，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好了。

    还有她的行李。老女人继续蛮横地说道。

    几个警察又略带迟疑地互相对望了一眼。

    上官曦解开编织袋上的绳子，将里面的衣物，一股脑直接倒在地上。

    一个警察上前随便翻了翻衣物：可以了，你装起来吧。

    你们太过份了！你们凭什么就这么随随便便搜我们的身？上官文悲愤地大喊，他的眼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文。上官曦弯腰装起衣物：身正不怕影子斜。

    上官曦，上官文还有小知青，三个人，被锁进了警车后面那个用不锈钢焊起来的小小的笼子里，连带那小半袋袋无辜的行李。

    火车站月台。

    三个年轻的警察，还有一个横眉怒目的上海老太，押着上官曦，上官文，还有小知青上踏上了这列即将开往金华的火车。

    警察找来列车长一番交代，然后将上官曦三人，安排在了车厢连接处的一个角落。

    没有座位，只能席地而坐。

    临下车前，一个警察将一张纸递给上官曦：这是在金华转车的证明，你收好，千万不要丢了！

    上官曦默默接过，随手塞进自己的裤袋里。

    火车开动的一刹那，上官曦望着列车玻璃外缓缓离去的上海，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永别了，建国！她在心里撕喊：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呀！我们的孩子也离不开你呀！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没得选择！建国，我好舍不得你，我的心好痛好痛！

    上官文搂着小知青坐在姐姐身边，也是泪流满面。他真心为自己的姐姐心疼，为自己的姐姐不平。

    而小知青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他突然变得像大人一般的沉默和麻木。

    月台上的那三个警察和那个上海老太，还站在月台上，直到列车在远处消失不见后，才放心的转身。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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