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没把持住？

《 京色玫瑰 》 封面

    突兀的手机铃声叮咚一响，打破安静。

    阮星玫倏然一愣，整个人懵在原地，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茫然抬眼望向身侧的傅宴。

    傅宴垂眸接住她懵懂的视线，顺手摸出兜里手机，指尖一按点亮屏幕，径直把来电页面凑到她眼前。

    少女定睛一看，来电备注赫然是【玫玫】。

    她心头微顿，自己通讯录存的从来都是另一个号码，这原来是他的卡2。

    没等她细想，傅宴指尖一划，干脆挂断来电。

    尘封的幼时记忆猛地翻涌上来，那会儿她母亲在世时，年幼的她跟着登门拜访过林静姝，匆匆见过阿姨身边一个小小的男孩，年岁太小，早就记不清姓名样貌，只余下模糊的片段。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孩童，竟是日日陪在自己身边的傅宴。

    阮星玫攥了攥手心，抬眸定定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傅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你和静姝阿姨是早就商量好的，所以你才想方设法留在我身边？”

    傅宴生怕她心生芥蒂闹脾气，连忙俯身，手掌轻柔拢住她的胳膊。

    “别胡思乱想。那次在酒店天台你被挟持我便认出了你，刻意隐瞒，是不想靠着幼时的缘分捆绑你。留在你身边，从来不是我妈嘱托，单单是我心甘情想要保护你。”

    少女静静听完一番解释，非但没有半点愠怒，心底积压的不安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得来不易的踏实与信赖。

    她二话不说往前一扑，双臂环紧傅宴的腰，脸蛋牢牢贴在他温热的胸口，抱得很紧很紧。

    傅宴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心尖发软，长臂顺势圈住她细软的脊背，一下下轻拍后背柔声安抚：

    “怎么反倒抱这么紧？真不怪我瞒了你这么久？”

    少女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布料，软糯闷声道：

    “一点都不怪，知道傅大哥是你，我比谁都安心。”她稍稍仰头，杏眼亮晶晶盛满暖意：“能遇见你，还有静姝阿姨，真的太好了。”

    傅宴圈着她细软的腰身，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她后背的布料，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嗓音带着几分刻意撩人的慵懒，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轻轻逗她。

    “怎么突然改口了？之前不是一直乖乖叫妈妈的？”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

    阮星玫整个人猛地一僵，脸颊“唰”的一下，瞬间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脖颈。

    她埋在他怀里，下意识偏过脸，眼神躲闪，整个人羞得无处遁形，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襟，软软辩解。

    “我、我那不是……”

    “以前我妈妈走了之后，全世界就只有静姝阿姨最疼我，一直照顾我，我后来才改口跟着叫妈妈的。”

    阮星玫抬眸偷偷瞥了他一眼，脸颊依旧滚烫，软声细语：

    “可她现在是你妈妈呀。我总不能一直霸占着，还随口叫妈妈，这样多不合适，我怕……会显得很奇怪。”

    傅宴看着她一脸拘谨害羞、事事为他着想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半分戏谑。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锁在怀里，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

    “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妈早就把你当亲女儿疼了，不止是现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没人会觉得奇怪。以后不用叫阿姨，继续叫妈妈就好。”

    “嗯？”

    少女被他撩得满脸通红，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眼皮轻轻耷拉着，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知道了。”

    ***

    夜色沉落，整栋房子静得只剩窗外隐约的夜风声响。

    阮星玫独自躺在客房大床上，白日翻看的血腥卷宗画面反反复复钻进脑海，困意裹挟着噩梦席卷而来。

    梦里阴冷昏暗的废弃仓库里，傅宴被粗重铁链牢牢捆在冰冷的金属铁架上，四肢绷直无法动弹。

    变态罪犯扬着带倒刺的长鞭，一下下狠狠落在他赤裸的脊背，鞭痕交错崩裂，鲜血顺着肌理不停往下淌，锋利的小刀寒光一闪，一片片剐落后背皮肉，血肉模糊的模样刺得她心口骤然剧痛。

    “傅宴！”

    少女猛地从梦魇里弹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滚烫的额角，睡衣整片都被虚汗濡湿。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周遭陌生的客房，偌大房间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人，方才噩梦的恐惧感死死攥着心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几番心理挣扎，她实在熬不住心底的惶恐，搂起床头大大的布艺大象玩偶，蹑手蹑脚走出客房，走到傅宴卧室门前，指尖迟疑半晌，轻轻叩了叩门板。

    房门很快从里面拉开，傅宴身上只穿宽松家居长裤，上身随性搭着薄款背心，眼底没有半分困倦，仿佛一早便料到她会过来。

    少女咬着下唇，耳尖泛着浅红，局促站在门边，怀里的大象玩偶被她抱得紧紧的：

    “傅宴，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怎么了，做噩梦了？”傅宴侧身让她进屋，语调温软。

    她抬眸，眼底还凝着没散尽的惊惧，小声央求。

    “我不敢一个人睡，可不可以今晚你陪着我？白天翻看卷宗，梦里全是不好的画面。”

    傅宴低低弯了弯唇角，像是早有预料，转身径直掀开床铺半边被子，拍了拍身侧空位。

    “过来，早就给你留位置了。”

    这是阮星玫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心里又局促又忐忑，抱着大象玩偶小心翼翼钻进被窝，规规矩矩躺在侧边。

    原本她还勉强稳住心绪，可脑海里再次闪回噩梦中傅宴满身伤痕的画面，鼻尖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簌簌落了下来。

    她再也绷不住，翻身伸手牢牢环住傅宴的腰，整张脸埋进他温暖结实的怀里，闷闷的哭声混着愧疚。

    “对不起，半夜打扰你休息了。一想到卷宗里你受过的伤，我心里就堵得难受。”

    温热的眼泪浸透他的背心，傅宴心头一软，长臂顺势收拢，稳稳将人圈在怀中，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轻柔拍打安抚。

    “傻丫头，哭什么。”他低头，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安稳，“卷宗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伤痛早就过去了。”

    少女闷在他怀里，小声抽噎：“可是我一闭眼就会梦到，我控制不住害怕。”

    “别怕。”傅宴耐心哄慰，指尖细细摩挲她的发梢，“有我在身边陪着，噩梦进不来。不要去想那些血腥的画面了，乖乖靠着我休息。”

    少女怀里抱着柔软的大象玩偶，周身全是傅宴安心的气息，紧绷许久的神经慢慢放松，眼泪渐渐止住。

    困意缓缓爬上眼皮，阮星玫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没一会儿便呼吸绵长，安安稳稳沉入熟睡。

    ***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浅淡的晨光落满床铺，阮星玫是先醒过来的，意识缓缓回笼时，才惊觉自己整个人大半偎在傅宴怀里，胳膊还牢牢圈着他的腰，整个人几乎缠在他身上。

    昨夜被噩梦搅得失了分寸，慌慌张张投奔过来的画面一下子涌入脑海，脸颊唰地烧得滚烫。她睫毛慌乱颤了颤，悄悄抬眼，傅宴双目紧闭还在熟睡，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睡得安稳。

    阮星玫屏住呼吸，一点点小心翼翼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指尖慢慢撤回来。

    她敛着气息，指尖勾住被角，蹑手蹑脚掀开半边被子，脚掌刚碰到冰凉的地板，打算偷偷溜回客房，假装昨夜留宿的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

    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

    没等她反应，傅宴稍一发力，顺势就把人猛地拽回床上，少女惊呼一声，跌进温暖结实的怀抱里，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

    傅宴方才原本就醒了大半，眸底噙着慵懒戏谑的笑意，漆黑的眼眸定定锁着窘迫的小姑娘，嗓音刚睡醒带着几分低哑磁性：

    “醒了就想偷偷跑路？打算装作昨晚抱着我求留宿的事一笔勾销？”

    少女被抓包，耳根红透，手足无措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小手局促攥着身上的纯棉小背心边角。

    “昨天晚上我做噩梦太害怕了，脑子昏沉沉的，才冒昧过来打扰你。”

    话音刚落，她视线不经意一扫，骤然僵住。

    自己只穿了贴身小背心，而傅宴上半身赤裸，肌理线条分明，温热的肌肤近在咫尺。

    突如其来的局促涌上心头，她慌忙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眼神忐忑又慌张，磕磕巴巴开口求证：“傅宴……那、那什么我们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逾越界限的原则性问题吧？”

    傅宴低低闷笑出声，胸腔震动蹭着她的胳膊，故意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存心逗弄：

    “哦？在你心里，我看起来像是把持不住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没把持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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